女儿哭着求我卖房救她老公的兄弟,我偷看女婿手机后,连夜签了份捐赠协议:房子,你们一分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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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女儿哭着求我卖房救她老公的兄弟,我偷看女婿手机后,连夜签了份捐赠协议:房子,你们一分都别想



第1章 桌上的羊绒衫

孙桂枝系着围裙在厨房忙了一下午,六个菜一个汤,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粉蒸肉、麻婆豆腐,还有一锅酸萝卜老鸭汤,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整个筒子楼里都飘着香味。

她退休前在国营饭店做了三十年川菜师傅,刀工火候都是练出来的。今天周末,女儿和女婿要过来,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去菜市场挑菜。

"妈,我们来了!"门口传来周洁的声音。

孙桂枝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女婿马亮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脸上堆满笑:"妈,您看我给您带什么了。一盒燕窝,还有进口膏药,您腰不是不好嘛。"

孙桂枝心里有点纳闷。马亮这孩子平时也不是不孝顺,但像今天这么殷勤,还真少见。她嘴上客气:"来就来呗,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应该的。"马亮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您把周洁养这么大嫁给我,我孝敬您是应该的。"

周洁在旁边换鞋,低着头没说话。孙桂枝瞥了她一眼,发现女儿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跟马亮吵架了?"

"没有没有。"马亮赶紧接话,"周洁这几天单位事儿多,累的。是吧周洁?"

周洁点点头,声音闷闷的:"嗯,银行冲业绩,天天加班。"

孙桂枝将信将疑,但也没多问。一家人坐下来吃饭,马亮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嘴里夸个不停:"妈您这手艺,真是绝了。外头那些大饭店,都没您做的这个味儿正。"

吃到一半,马亮突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怎么了?"

马亮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事妈,您吃饭。"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马亮看了周洁一眼,周洁也放下了筷子,头垂得更低了。马亮这才开口:"妈,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兄弟,叫陈东,您见过的,去年过年还来拜过年。"

孙桂枝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高高瘦瘦的,染着黄头发,看着不太稳重。她"嗯"了一声。

"陈东这孩子吧,人不坏,就是命不好。"马亮说,"前些年自己创业,开了个小公司,结果去年被合伙人坑了一把,一下就垮了。最近欠了一笔高利贷,利滚利滚到好几十万。人家放话了,三天之内要是还不上,就打断他的手。"

孙桂枝抬眼看他:"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马亮脸上堆着笑:"妈,您看,陈东他姐姐——就是我认的一个干姐姐——也来找我了,哭着求我帮忙。我这个当哥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孙桂枝没说话,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果然,马亮接着说:"妈,我跟周洁商量了一下,我们俩手头没多少积蓄。您那套拆迁房不是刚下来吗?江边新城那套,位置好,值不少钱。要不先抵押出去,贷点款出来,帮陈东渡个坎。等他缓过来了,这钱肯定还。"

孙桂枝听完,心里冷笑了一声。拆迁房,又是拆迁房。那套房是去年老城区棚改置换的,钥匙还没捂热乎,马亮就惦记上了。

她转头问周洁:"你也是这个意思?"

周洁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妈,陈东也管我叫姐呢。他真的挺可怜的,那房子反正您现在也没住,先抵押出去救救急……"

孙桂枝看着女儿,心里有点发堵。周洁这孩子,从小就心软,耳根子也软。嫁给马亮这几年,更是事事都听马亮的。

"抵押房子不是小事。"孙桂枝慢悠悠地说,"那房子是你爸拿命换来的这套老房子置换的。再说了,你们跟陈东非亲非故的,犯得着搭上一套房子吗?"

"妈,话不能这么说。"马亮赶紧说,"出门靠朋友,谁还没个难处。陈东他姐姐跟我关系特别好,跟亲姐弟似的。就是周转一下。"

周洁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妈,马亮最讲义气了。您就当帮我们一个忙,行不行?"

孙桂枝没正面答应,也没拒绝,只说:"这事太大了,我得想想。你们先吃饭,菜都凉了。"

马亮还想再说什么,被周洁拉了一下胳膊。他只好改口:"行,妈您慢慢想,不急。"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就冷了。孙桂枝味同嚼蜡,看着那一桌子菜,突然觉得没胃口了。

她活了六十年,什么人没见过。马亮今天这出戏,唱得太明显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2章 水槽里的反光

吃完饭,孙桂枝端着一摞碗进了厨房。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她一边洗,一边竖着耳朵听客厅里的动静。客厅里声音不大,叽叽咕咕的,不用想也知道,马亮在给周洁做思想工作。

孙桂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这辈子要强,丈夫走得早,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周洁拉扯大。马亮这孩子,刚认识的时候看着还行,能说会道的,可时间长了就看出来了,这个人太精明,什么事都算得清清楚楚。结婚的时候房子首付是孙桂枝掏的,这些年小两口日子紧巴,也没少补贴他们。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惦记上她的房子了。那套拆迁房是她打算养老用的,也是老周留下的念想——当年老周在厂子里当电工,为了救工友触电没了,厂子给分了这套房。

正想着,周洁进来了,磨磨蹭蹭地走到她旁边,小声说:"妈,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么大的事,我不得好好想想?"

"妈,您就答应了吧。"周洁的声音带着哭腔,"马亮天天在家唉声叹气的,我看着真难受。您就当积德行善了行不行?"

孙桂枝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女儿:"周洁,你跟妈说实话,这个陈东到底是什么人?你跟他很熟吗?"

周洁眼神躲闪了一下:"就……就马亮的兄弟啊,见过几次。"

"见过几次就值一套房子?"孙桂枝的语气重了点,"周洁,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会有事的。"周洁急忙说,"陈东他姐姐跟马亮关系特别好,肯定不会骗我们的。"

"行了别说了。"孙桂枝打断她,"我累了,这事以后再说。"

周洁还想说什么,看孙桂枝脸色不好,只好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孙桂枝从厨房出来。马亮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她出来,立刻把手机收起来,笑着站起来:"妈,洗完了?"

"马亮啊,那房子的事,我想了想,还是不行。"孙桂枝坐下,"那房子是我养老用的,不能动。你兄弟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吧。"

马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妈,您再考虑考虑。陈东那边真的挺急的,三天,就三天时间。"

"我累了,想睡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马亮也不好再待下去了。俩人走了以后,孙桂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马亮的车开走,心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这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接下来的两天,马亮每天都打电话,一会儿说陈东被人打了,一会儿说放高利贷的要上门,变着法儿施压。孙桂枝每次都找借口挂掉。她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如果只是普通兄弟,犯得着这么上心吗?

第三天下午,马亮直接来了,一个人来的,拎着一个纸袋子。

"妈,我给您买了件羊绒衫,您试试。"

孙桂枝接过来一看,标签还没剪,两千多。她心里清楚,这是糖衣炮弹。但也没推辞,把衣服放到沙发上:"行,我收下了。坐吧。"

马亮跟在她屁股后面进了厨房,站在门口闲聊。孙桂枝背对着他拿杯子,心里知道,铺垫了这么多,正题快来了。

果然,聊了几句家常,马亮话锋一转:"妈,陈东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今天第二天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马亮,我不是说了吗,房子不能动。"孙桂枝说,"我手里有几万块积蓄,你拿去救救急,多的没有。"

"几万哪够啊妈。"马亮急了,"欠了好几十万呢。"

"那就没办法了。"孙桂枝端着水杯往外走,"我说不行就不行。"

马亮跟着她出来,一路不停地说,从陈东有多惨说到他姐姐有多不容易,说到动情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

说了半天,见孙桂枝没反应,马亮停下来喝了口水:"妈,我去趟厕所。"

过了一会儿,孙桂枝起身去厨房洗水果。刚进去,马亮也进来了,说是洗个手。他站在孙桂枝身后的水池边,洗着洗着就掏出了手机。

孙桂枝背对着他削苹果,眼角的余光扫到不锈钢水槽里的反光——马亮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跟平时对着她的讨好模样完全不一样。

她心里一动,故意放慢了削苹果的速度。

水槽擦得锃亮,能模糊地映出手机屏幕。屏幕上的字很小又模糊,但孙桂枝还是依稀辨出了几个字——

"欣欣向荣"。

然后是"陈东""款子""快到手了"。

孙桂枝的手停住了。

欣欣向荣?什么意思?款子?什么款子?快到手了?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强迫自己稳住,继续削苹果,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马亮发了几条消息,又凑近了听语音,听完以后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很淡的、带着点暧昧的笑。

孙桂枝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欣欣向荣"是谁?马亮跟他(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提到陈东和款子?

难道陈东的事,根本不是马亮说的那样?

马亮发完消息,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妈,苹果削好了没?"

"快了。"孙桂枝的声音很平静。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块,端了出去。一路上脑子里都在转。

她决定,这事得好好查查。

#第3章 借手机

马亮坐了一会儿,见孙桂枝始终不松口,也只好先走了。走的时候还特意强调:"妈,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您可一定得好好想想。"

关上门,孙桂枝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水槽里看到的那几个字——"欣欣向荣""陈东""款子""快到手了"。

这个人是谁?马亮为什么要跟这个人讨论陈东的事?款子是不是指她的房子?

她想直接问马亮,但那样只会打草惊蛇。得想办法找到更多证据。

第二天上午,周洁一个人来了。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进门就哭。

"妈,您就答应了吧。"周洁哭着说,"陈东昨晚被人带走了,说今天中午之前不拿钱,就真的要废了他一只手。马亮一晚上没睡,到处找人借钱……"

孙桂枝心里冷笑。来得正好。

她脸上没表现出来,反而装出惊讶的样子:"这么严重?报警了没有?"

"不能报警啊妈。"周洁急得直摆手,"陈东他欠的是高利贷,报警的话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再说了,陈东他自己也有问题,他之前酒驾被吊销了驾照,还欠着赌债……"

孙桂枝心里一动。赌债?马亮不是说创业失败欠的钱吗?怎么又变成赌债了?

但她没点破,只是皱着眉头说:"那可怎么办呢?我手里真没那么多钱。"

"妈,不是让您拿钱,就是把房子抵押一下。"周洁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就抵押一下,等陈东把钱还上了就没事了。妈,您就当救救我,行不行?马亮说了,您要是不帮忙,他就自己想办法去,万一他急了做出什么傻事……"

孙桂枝看着女儿哭成那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心软。

她想了想,说:"行吧,你让我再想想。对了,我手机没电了,你把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我给你王姨打一个,看看她能不能凑点。"

周洁没多想,把手机递给她:"密码是我生日。"

孙桂枝接过手机,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她先拨了王姨的电话,随便聊了两句就挂了。然后点开微信,在联系人里搜索"欣欣向荣"。

果然有。

孙桂枝的心跳加速了。她点进去,聊天记录里最新的一条是今天早上发来的,是一条语音。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语音。

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亲爱的,陈东那边怎么样了?你那个丈母娘答应了没有?我弟都快吓死了。"

孙桂枝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亲爱的?这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叫马亮亲爱的?陈东是她弟弟?那马亮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她稳了稳神,继续往上翻。可翻来翻去,就只有这一条语音,上面的聊天记录是空的,应该是被删掉了。

只有一条记录,说明什么?说明周洁可能根本就没跟这个人聊过天,只是加了好友。或者,是马亮用周洁的手机加的?又或者,周洁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但被马亮哄住了?

孙桂枝又点开这个女人的朋友圈。头像是一盆多肉,名字就叫"欣欣向荣"。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一张男人的背影照,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车窗外。配文:"不管多晚,都有人接下班,幸福。"

那辆车,孙桂枝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马亮开的那辆白色SUV。

再往前翻,都是吃喝玩乐的照片,偶尔有几张自拍,是个年轻女人,长得挺漂亮,化着浓妆。孙桂枝没见过这个人。

她退出朋友圈,看了看资料。地区显示重庆,个性签名是"做个开心的小女人"。

孙桂枝把手机关了,坐在床沿上发呆。

如果陈东是这个女人的弟弟,那马亮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叫马亮"亲爱的"?为什么马亮这么着急帮陈东凑钱?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怕想出来的答案,是她承受不起的。

她把周洁的手机放回原处,调出通话记录界面,然后走出卧室。

"你王姨说她手里也没多少闲钱。"孙桂枝把手机递给周洁,"最多能凑个三五万,杯水车薪。"

周洁接过手机,一脸失望:"那怎么办啊?"

"周洁,"孙桂枝看着她的眼睛,"你跟妈说实话,这个陈东的姐姐,到底是什么人?你见过吗?"

周洁愣了一下,眼神有点躲闪:"就……就马亮的一个干姐姐啊,我见过一次,长得挺好看的。怎么了?"

"干姐姐?"孙桂枝追问,"什么时候认得干姐姐?我怎么不知道?"

"就……就去年吧。"周洁说,"马亮跟她认识很多年了,说她人特别好,特别照顾马亮。我也没多问。"

"人特别好?"孙桂枝冷笑了一声,"有多好?好到让你老公为她弟弟卖房子?"

"妈您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周洁皱起眉头,"马亮他就是讲义气。您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把人想得坏?"孙桂枝真想把手机摔在她面前,让她自己听听那条语音。但她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行,我不说了。"孙桂枝坐到沙发上,"房子的事,我再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周洁还想说什么,但看孙桂枝脸色不好,只好走了。

关上门,孙桂枝靠在门后,脑子里乱哄哄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回响——"亲爱的"。

她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为了女儿,也为了她自己。那套房子是老周拿命换来的,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是她以前在饭店工作时的徒弟,现在在派出所当协警。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第4章 菜市场偶遇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徒弟小张的声音有点含糊:"喂,孙师傅?"

"小张啊,是我。打扰你睡觉了?"

"没有没有,刚值完夜班。孙师傅您找我有事?"

孙桂枝把陈东的名字跟他说了一下:"小张,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人?看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犯过什么事,还有他家里的情况,特别是他有没有姐姐,叫什么。"

小张沉默了一下:"孙师傅,您打听这个干什么?"

"有点关系。"孙桂枝没多说,"你要是方便就帮我查查,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是方便。"小张有点为难,"所里有规定,不能随便查个人信息。不过您放心,我私底下帮您问问。"

"哎,好,谢谢你啊小张。有消息你给我回个电话。"

挂了电话,孙桂枝拎着菜篮子去了菜市场。她没什么买菜的心情,但饭还是要吃的。

走到水产区的时候,她远远看见一个穿蓝色制服的身影,个子高高的,正在挑鱼。

那身制服她太熟悉了。消防蓝。

走近了一看,果然是小林。

"小林?"孙桂枝喊了一声。

小林转过身,看见她,脸上立刻露出笑:"孙姨!这么巧,您也来买菜啊?"

小林是市消防支队的消防员,今年二十八岁。当年孙桂枝的丈夫老周出事的时候,小林刚入伍没多久。后来这些年,队里一直惦记着她们娘俩,逢年过节都派人来探望。小林来得最勤。

"今天值班,出来采买点食材。"小林挠挠头,"孙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腰还疼不疼?"

"还行还行。"孙桂枝笑着说,"你有心了。"

俩人站在摊位前聊了几句家常。小林问周洁最近怎么样,孙桂枝含糊地应着,心里突然一动。

小林在消防队工作,接触面广,说不定认识陈东?或者听说过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小林啊,姨跟你打听个人。"

"您说。"

"有个叫陈东的,你认识不?"孙桂枝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二十六七岁,高高瘦瘦的,染着黄头发。"

小林皱着眉头想了想:"陈东……好像有点印象。孙姨您打听他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听人说起。"孙桂枝说,"他是不是挺不务正业的?"

小林又想了想,说:"孙姨,您说的是不是去年在江边酒驾撞坏护栏那个?当时我们队出的警。那小子喝多了,开着车一头撞在护栏上,车头都撞扁了。后来交警来了,发现他驾照早就被吊销了,还涉嫌其他事,反正挺复杂的。"

孙桂枝心里一沉。酒驾?马亮不是说他创业失败吗?

"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孙桂枝接着问。

"家里不太清楚。"小林想了想,"不过我记得他好像有个姐姐,长得挺漂亮的,当时来队里送过东西还是怎么的。叫什么来着……陈欣?对,好像叫陈欣。"

陈欣。欣欣向荣。

孙桂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陈欣,是干什么的?"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干什么的不知道。"小林说,"不过……"

他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表情有点不自然。

"不过什么?"孙桂枝追问。

"没什么没什么。"小林摆摆手,"就是……就是感觉那女的有点那个。您懂的。"

孙桂枝盯着他:"哪个?你跟姨说实话,姨不往外说。"

小林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孙姨,我也是听队里兄弟说的。这个陈欣吧,之前跟我们队里一个已婚的消防员走得特别近,俩人暧昧不清的,搞得人家两口子差点离婚。后来这事闹得挺大的,那个消防员还受了处分。再后来,陈欣就不怎么来了,听说是找了个新男朋友,做什么医疗器械的……"

说到这儿,小林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嗨,我也是道听途说,不一定准。孙姨您可别往外说啊。"

孙桂枝的脑子"嗡"的一声。

医疗器械。马亮不就是做医疗器械销售的吗?

她强压着心里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放心吧,姨不说出去。就是随便问问。"

"您打听陈东干什么呀?"

"没什么。"孙桂枝含糊地带过,"行了小林,你赶紧买东西吧,别耽误值班。姨也回去了。"

"哎好,孙姨您慢走。有空我去看您。"

孙桂枝点点头,拎着菜篮子转身走了。

一路上,她的脚步轻飘飘的,脑子乱成一团麻。

陈欣是陈东的姐姐。陈欣跟马亮关系不一般。陈欣叫马亮"亲爱的"。陈东欠了高利贷。马亮逼着她抵押房子,说是帮"兄弟"还债。

这几件事串在一起,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可她不愿意相信。不是不愿意相信马亮出轨——她早就觉得马亮这人不靠谱了。她不愿意相信的是,女儿竟然被蒙在鼓里,还帮着外人算计自己亲妈的房子。

周洁知道吗?她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回到家,孙桂枝把菜往厨房里一扔,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把这事查清楚。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那套房子是老周拿命换来的,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第5章 捐赠决定

当天下午,小张打来电话了。

"孙师傅,我跟您说个事,您先别急。"小张的语气很郑重。

"你说。"孙桂枝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这个陈东,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张说,"今年二十七岁,从十八九岁就开始混社会,打架斗殴、敲诈勒索,进去过好几次。最近这一年多,他染上了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具体多少不清楚,估计少说也有百八十万。而且他还吸毒,上个月刚被拘留过十五天。"

孙桂枝闭了闭眼。果然。

"那他姐姐呢?叫陈欣的那个。"

"陈欣是他亲姐,比他大五岁。"小张说,"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很早就出来混了,开过美容院、服装店,都没干长。最近这两年好像在网上做主播,粉丝还不少。感情生活挺乱的,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孙桂枝咬着牙问:"她现在的男朋友,是不是叫马亮?做医疗器械销售的。"

小张愣了一下:"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往那方面查。孙师傅,这个马亮是谁啊?"

"没什么。"孙桂枝深吸了一口气,"小张,谢谢你啊。"

"孙师傅您客气了。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用不用我帮忙?"

"暂时不用。等有需要了我再找你。"

挂了电话,孙桂枝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陈东不是马亮的什么兄弟,而是他情妇的弟弟。什么创业失败、什么高利贷、什么要被砍手,全都是编出来的。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她的房子。

马亮这个畜生。

孙桂枝气得手都在抖。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骗子,最恨的就是背叛。马亮不仅骗她的房子,还骗她女儿的感情。周洁是她一手带大的,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她真想现在就冲到马亮家去,把他那张嘴撕烂。

但她忍住了。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她得想个办法,不仅要保住房子,还要让马亮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还有,她得让女儿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可是,周洁能接受吗?

孙桂枝太了解自己女儿了。周洁从小就认死理,她认定马亮是好人,就算把证据摆在她面前,她说不定还要替马亮找借口。

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让她彻底死心。

孙桂枝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午,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最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这套房子,她不卖,也不抵押。

她要把它捐了。捐给消防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老周当年出事后,是消防队的兄弟们帮她料理后事,这些年一直没断过来看她。逢年过节送米送面,她生病住院的时候,小林他们轮流来照顾。她一个寡妇,拉扯个孩子,要是没有这帮孩子,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今天。

这套房子,与其被马亮那个畜生骗去养小三,不如捐给消防队,用来慰问那些牺牲消防员的家属,用来改善消防员的生活条件。

就这么定了。

孙桂枝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旧相册。相册里夹着老周的照片,年轻时候的老周,穿着工作服,笑得很灿烂。

"老周啊,"她摸着照片,轻声说,"咱们的房子,我给你找个好去处。你别怪我自作主张啊。"

照片里的老周还是笑着,像是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孙桂枝就出门了。她先去了趟律师事务所,咨询房产捐赠的手续和流程。律师很详细地跟她讲了一遍,还给了她一份模板。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她又去了市消防支队。

支队门口的哨兵拦住了她,她报了名字,说找李政委。没一会儿,李政委走了出来。孙桂枝认识他,以前来家里探望过。

"大妹子,你怎么来了?"李政委笑着迎上来,"快进来坐。"

孙桂枝跟着他进了办公楼,在政委办公室坐下。

"李政委,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个事。"孙桂枝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子上,"我有一套房子,想捐给咱们支队。"

李政委愣了一下:"捐房子?大妹子,你这是……"

"你听我说。"孙桂枝摆摆手,"当年老周走了,要不是你们队上这帮孩子,我和我闺女不一定能熬过来。这些年,你们年年来看我,我都记在心里。我岁数大了,留着那么多房子也没用。那套拆迁房,我想捐给支队,用来慰问牺牲的消防员家属,或者改善改善兄弟们的生活条件。你看行不行?"

李政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大妹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房子这么大的事,你可得想清楚。这可不是小事。"

"我想清楚了。"孙桂枝语气很坚决,"我这把年纪了,住哪儿不是住。这套老房子我住惯了,挺好的。那套新房子留着也是空着,不如用在刀刃上。"

"可是……"李政委还想劝。

"李政委,你就别劝了。"孙桂枝说,"我意已决。你就告诉我,手续怎么办吧。"

李政委看着她,看了好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大妹子,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们就收下。我代表支队,代表所有消防员,谢谢你。"

"谢什么。"孙桂枝摆摆手,"应该是我谢谢你们。"

从支队出来,孙桂枝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压在心上的那块大石头,好像突然落地了。

接下来,就是等着马亮和周洁上门了。她知道,他们一定会来的。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第6章 撕破脸

果然,第二天下午,马亮和周洁就来了。

这次马亮的脸色明显不好看,没有了前几次的殷勤和笑脸。周洁跟在他后面,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马亮进门就直奔主题,"陈东那边真的撑不住了。放高利贷的那边说了,今天再拿不出钱,就要卸他一条胳膊。您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

孙桂枝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我考虑好了。"

马亮眼睛一亮:"您答应了?"

"我不答应。"孙桂枝放下茶杯,"房子不能动。"

马亮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妈,您什么意思?陈东都快没命了,您就这么见死不救?"

"他有没有命,跟我没关系。"孙桂枝淡淡地说,"我再说一遍,房子是我养老用的,不能动。"

"妈!"马亮拔高了声音,"您怎么能这么冷血呢?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过得去。"孙桂枝看着他,"马亮,你跟我说实话,这个陈东,真是你兄弟吗?"

马亮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当然是了!妈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孙桂枝说,"就是觉得奇怪。他欠了钱,凭什么让我一个老婆子卖房子帮他还?你这个当兄弟的,怎么不把你自己的房子卖了?"

"我那房子不还着贷款呢嘛!"马亮急了,"卖了也不够啊。"

"那我的房子卖了,我住哪儿去?"

"您可以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啊。"马亮说,"正好我们照顾您。"

"算了吧。"孙桂枝冷笑一声,"我可住不起。"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马亮的语气开始有点冲了,"我是真心想孝敬您。您怎么就不领情呢?"

"孝敬我?"孙桂枝看着他,"马亮,你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清楚。我劝你一句,别打那套房子的主意,没用。"

马亮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孙桂枝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有点阴:"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打什么主意了?我不就是想帮我兄弟一把吗?"

"我说什么了?"孙桂枝不动声色,"你急什么。"

"我没急。"马亮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火气,"妈,我再问您最后一遍,房子您到底是押还是不押?"

"不押。"孙桂枝说得很干脆。

马亮脸都气红了,指着孙桂枝半天说不出话来。周洁在旁边拉他的胳膊:"马亮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她给我好好说了吗?"马亮一把甩开周洁的手,"我低声下气求她多少回了?不就是一套破房子吗,跟命根子似的。我告诉你孙桂枝,今天你押也得押,不押也得押!"

孙桂枝猛地一拍桌子:"你叫我什么?"

马亮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他梗着脖子说:"我说怎么了?你别给脸不要脸。陈东要是真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跟我没完?"孙桂枝站起身,"你跟我没完什么?马亮,你摸着良心想想,我孙桂枝哪点对不起你?结婚房子首付我掏的,装修钱我出的,这些年你们吃我的喝我的,我抱怨过一句吗?现在你倒好,联合外人来算计我的房子,你还要脸不要?"

"谁联合外人了?你说话要有证据!"马亮急了,"我跟陈东是兄弟,什么叫联合外人?你别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孙桂枝冷冷地看着他。

"妈,您别跟马亮吵了。"周洁哭着上来拉孙桂枝,"有话好好说行不行?他也是急的。"

"周洁,你还帮他说话?"孙桂枝看着女儿,心里一阵失望,"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帮他?"

"他是我老公啊!"周洁哭着说,"我不帮他帮谁?妈,您就当是为了我行不行?您要是不答应,马亮他要跟我离婚的!"

"离婚?"孙桂枝愣了一下。

"对,他说他要跟我离婚。"周洁哭得更凶了,"妈,我不能没有他,我不能离婚。您就帮帮我们吧,啊?就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孙桂枝看着女儿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像被刀扎一样疼。她这个傻女儿啊,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还在替那个男人说话。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说破的时候。有些事,得在最关键的时候说出来,才能一击致命。

"你先别哭了。"孙桂枝把女儿扶到沙发上坐下,"离婚不离婚的,以后再说。"

"那房子的事……"周洁抬起泪眼看着她。

孙桂枝没回答她,转头看向马亮:"马亮,我问你,陈东现在在哪儿?"

"在……在医院呢。"马亮眼神闪烁了一下,"被人打伤了,正在治疗。"

"哪个医院?"

"就……就区人民医院。"

"哪个科?几楼几号病房?"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马亮警惕地看着她。

"我就是问问。"孙桂枝说,"你要是说不出来,那就是骗人的。"

"谁骗人了!"马亮急了,"在骨科,三楼,308病房。你不信自己去看!"

孙桂枝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马亮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硬着头皮说:"看什么看,我说的都是真的。"

"行。"孙桂枝点点头,"你说的话,我记下了。"

她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几张纸,往桌子上一拍。

"房子的事,我已经有决定了。你们自己看吧。"

#第7章 房产捐赠协议

马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起桌上的纸。

刚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房产捐赠协议》。

他猛地抬头看向孙桂枝,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什么?"

"你不认识字啊。"孙桂枝淡淡地说,"房产捐赠协议。我已经决定了,江边新城那套房子,我不卖,也不抵押,我把它捐给市消防支队,用来慰问牺牲消防员的家属,改善消防队员的生活条件。"

"你说什么?!"马亮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你疯了?!那可是一百多万的房子!你说捐就捐了?"

"我的房子,我想捐就捐,关你什么事?"孙桂枝看着他,"我自己的东西,我还做不了主了?"

"当然关我的事!"马亮急得脸都涨红了,"那房子……那房子以后不还是周洁的吗?周洁是我老婆,那就是我的!你凭什么说捐就捐了?"

"我的房子,什么时候成你的了?"孙桂枝冷笑,"马亮,你脸怎么那么大呢?我还没死呢,轮得到你做主?"

周洁也懵了,她拿起那份协议看了看,手都在抖:"妈,您……您真的要把房子捐了?您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

"跟你商量?"孙桂枝看着女儿,"跟你商量的话,你能同意吗?你还不得跟你老公一块儿来逼我?"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洁急得快哭了,"可是那么大的房子,您说捐就捐了,这也太……您以后养老怎么办啊?"

"我有退休金,有这套老房子,饿不死。"孙桂枝说,"那房子捐给消防队,比放在我手里有用。当年你爸走了,要不是消防队那帮孩子,咱们娘俩不一定有今天。人得知道感恩。"

"感恩也不能拿房子感恩啊!"马亮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孙桂枝我告诉你,你赶紧把这协议给我撕了!这房子不能捐!绝对不能捐!"

"不能捐?你算老几啊?"孙桂枝斜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在我家指手画脚?"

"我……"马亮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换了副语气,"妈,您别冲动行不行?捐房子这么大的事,您总得跟家里人商量商量吧?周洁可是您亲闺女,您就不替她想想?"

"我就是替她想,才不能留着那套房子。"孙桂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留着,迟早被人惦记上。"

马亮的脸一下白了。

他盯着孙桂枝看了好半天,强笑着说:"妈,您……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你心里明白。"孙桂枝靠在沙发背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客厅里安静得吓人。马亮站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额头上都冒出汗来了。周洁看看孙桂枝,又看看马亮,一脸茫然:"妈,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没人回答她。

过了好一会儿,马亮才干咳了一声:"妈,那个……陈东那边,您看……"

"陈东那边跟我没关系。"孙桂枝打断他,"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救他去。别打我的主意。"

"可是……"马亮还想再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孙桂枝放下茶杯,"马亮,我问你,陈东住院了,是吧?"

"啊……是,是啊。"马亮眼神闪烁。

"区人民医院,骨科三楼,308病房?"

"对,对。"马亮点点头。

"那他那个干姐姐呢?"孙桂枝问,"就是你说的那个干姐姐,她弟弟住院了,她不陪着,倒让你这个外人在这儿跑前跑后的?她人呢?"

马亮的脸更白了:"她……她也在医院呢,一直在那儿守着。"

"是吗?"孙桂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是我怎么听说,她昨天晚上还在外面吃火锅呢?"

马亮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你听谁说的?"

"你管我听谁说的。"孙桂枝盯着他,"马亮,你跟我说实话,这个陈东的姐姐,到底是你什么人?"

"就……就是干姐姐啊。"马亮的声音有点发虚。

"干姐姐?"孙桂枝冷笑一声,"什么干姐姐,干到连你丈母娘的房子都要算计?"

"妈!"马亮一下子急了,"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我说错了?"孙桂枝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马亮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孙桂枝站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马亮,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欣欣向荣',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亮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白得像纸一样。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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