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6 日,德国萨克森 - 安哈尔特州的议会选举结果出炉, 极右翼政党选择党以 44.4% 的得票率大幅领先,执政党基民盟仅拿到 18.2% 的选票,绿党更是遭遇惨败。
这是1945年二战结束以来,极右翼政党首次在德国单个州议会选举中拿到如此高的得票率。
可出乎预料的是,德国极右翼率先对中国抛来橄榄枝,与之截然相反的是,俄德外交战却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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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开端是 9 月 1 日的莱比锡哈雷机场无人机袭击未遂事件。
德国警方在机场跑道附近发现了携带炸药的无人机,还没等调查出个所以然,德方就直接把矛头对准了俄罗斯,一口咬定是俄方所为。
一套操作下来几乎没有给双方留任何沟通余地。
俄罗斯方面的反应也异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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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外交部紧急召见德国驻俄代办,严正拒绝了所有指控,直言德方的做法是公然的挑衅行为。俄外长拉夫罗夫更是放出重话,称这一事件意味着 “真正战争的开始”。
俄罗斯总统普京也公开表态,认为德国当局是在故意把俄罗斯塑造成敌人,本质上是为了转移国内民众对经济困境和政府支持率暴跌的注意力。
要知道,国内经济不景气,民众不满情绪越来越高,而选择党一直主打改善对俄关系的主张,呼吁取消对俄能源制裁,把天然气价格降下来。
这在饱受能源成本上涨之苦的东德地区很有市场。
这种情况下,爆出一起 “俄罗斯发起的袭击”,很容易激起民众的反俄情绪,进而把选票从主张改善对俄关系的选择党拉回到建制派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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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是执政党打的一张 “安全牌”,想用外部危机掩盖内部矛盾,打压对手的选情。
只不过这一次,德国民众好像不吃这一套了。
而且,萨克森 - 安哈尔特州地处原东德地区,这次选择党能在这里大获全胜,其实早就有迹可循。
东西德统一三十多年,两地的经济差距始终没有真正抹平。
东德地区传统产业衰落,年轻人大量流向西德,人口老龄化严重,经济增速长期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最近几年,随着俄乌冲突爆发、对俄制裁落地,德国能源价格一路飙升,工业企业成本暴涨,东德的经济处境就更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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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3 日,也就是选举前三天,德国工业巨头大众汽车宣布全球裁员约 5 万人,而在此之前,大众已经公布过在德国本土裁员 3.5 万人的计划。
受欧洲产能过剩、能源成本高企以及中国车企竞争等多重因素影响,德国本土的四座大众工厂前景都不明朗,东德地区的工厂更是首当其冲。
对普通工人来说,这意味着随时可能丢掉工作,失去稳定的生活来源,这种生存层面的焦虑,是任何政治口号都安抚不了的。
雪上加霜的还有移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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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党恰恰抓住了民众的这两大痛点:一方面喊出严控移民、保障本土民众福利的口号,另一方面主张停止对俄制裁、改善对俄关系,把能源价格打下来,保住本土的工业岗位。
这些话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却句句戳中了底层民众的真实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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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德国主流社会一直说,要筑起抵制极右翼的 “政治防火墙”,可当老百姓的生活压力大到一定程度,这道防火墙自然就崩塌了。
也难怪普京此前说德国政府靠制造敌人转移注意力。
而其背后,也藏着德国发展的真实困境!
要知道,德国能成为欧洲经济的领头羊,靠的是高端制造业立国,汽车、机械、化工三大支柱产业撑起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基本盘。
而这三大产业能长期保持竞争力,离不开两个关键基础:廉价稳定的俄罗斯能源,以及广阔庞大的中国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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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几年,德国的对外政策一步步跟着美国走,亲手把这两个基础都动摇了。
尤其是对俄制裁之后,北溪管道被炸,德国失去了最便宜的天然气供应,能源价格直接翻了数倍,工业企业的生产成本大幅上涨。
很多企业要么选择外迁,要么缩减产能,德国的去工业化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
因此,选择党的崛起,本质上是德国民众对建制派政策的一次反噬。
在这个背景下,选择党胜选之后抛出了 “德国需要中国” 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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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不少人觉得中德关系可能要迎来新的转机。
诚然,中德之间的经贸绑定已经深到了很难脱钩的程度。
根据官方数据,2025 年中德双边贸易额达到 2518 亿欧元,中国已经连续多年是德国第一大贸易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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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汽车、机械、化工等支柱产业,近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都在中国市场。
大众、宝马、奔驰、巴斯夫这些德国龙头企业,每年从中国市场赚取的利润,都是其全球业绩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过,中国也要清醒地认识到,目前选择党只是在萨克森 - 安哈尔特一个州取得了选举胜利,距离执掌联邦政权还有很长的距离。
再加上德国主流社会对极右翼政党始终保持着较高的警惕,建制派和主流媒体也会不断对其进行打压。
即便未来选择党进入联邦政府,其政策也会受到多方面的制衡,不可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调整对华政策。
更何况,极右翼政党的本质是民族主义,他们的 “务实” 是双向的。
在有利于德国利益的时候,他们会愿意和中国合作;可一旦涉及到利益分歧,他们也可能比传统政党更加强硬,更愿意用极端手段争取利益。
所以对于这样的表态,我们保持平常心就好。
9月7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正式回应:这是德国内政,中方不作评论,中国发展中德关系的立场是一贯的。
中德关系的基础是互利共赢,不是靠哪个政党的好感维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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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德国政坛怎么变,只要双方还有共同的经济利益,合作的基础就不会消失。
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不断提升自身的产业竞争力,把市场的优势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德国也应该明白,真正的挑战从来都不是来自外部的 “敌人”,而是内部的治理失效。
如果德国领导层继续无视民众对生存与安居的基本需求,一味靠制造外部敌人维持执政地位,那么萨克森 - 安哈尔特州的这场政治地震,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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