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沈砚舟迎亲拜堂完，没有回新房。
他把姜丝丝送回房后，一个人在书房坐到深夜。
姜丝丝派人来请了三次，他都没去。
最后姜丝丝亲自来了。
她换下嫁衣，穿了件月白寝衣，怯生生站在书房门口。
“砚舟哥哥，是不是丝丝哪里做得不好？”
沈砚舟抬头看她。
烛火下，那张脸素净柔弱，眼眶微红，像只受惊的兔子。
“没有。”他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有些累了。”
姜丝丝咬了咬唇，走进来，在他身侧坐下。
“砚舟哥哥是不是在想姐姐？”她声音很轻，“是丝丝不好。若不是因为丝丝，姐姐也不会……”
“别说了。”沈砚舟打断她，“事已至此。”
姜丝丝听话地闭了嘴。她安静坐在那里，过了许久才轻轻握住他的手。
“砚舟哥哥，姐姐不在，丝丝会替她照顾你。”
沈砚舟看着那只柔软的手，心里某处忽然塌了一块。
他反手握住她：“我不会辜负你。”
第二天，回门。
将军府的马车停在相府门前，围了不少百姓。
昨日那场悔婚闹剧已经传遍京城，人人都知道沈砚舟为了庶女弃了嫡女。
姜丝丝换了身桃红锦裙，头上插着红宝石步摇，明艳照人，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怯懦。
相府，姜云锦一身月白素衣，不施粉黛，却依旧压了姜丝丝一头。
“姐姐。”姜丝丝迎上去，拉住她的手。
“昨日让姐姐受苦了。丝丝和夫君已经商量好了，等来日许姐姐一个妾室之位。姐姐放心，有丝丝在，不会委屈你的。”
姜云锦看她一眼，抽出手，将手中茶水泼到她脸上。
“放肆。”
姜云锦声音冷得像冰：“我是未来太子妃，岂是你能折辱的。”
茶水顺着姜丝丝脸颊滑下，妆容糊成一片。
姜丝丝尖叫一声，跌倒，手指按在碎瓷片上，顿时见了红。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仰起脸，泪水和茶水混在一起。
沈砚舟面色骤沉。
他扶住姜丝丝，另一手下意识地抽出腰间佩剑。
剑尖直指姜云锦的脸。
“你为何总是这般咄咄逼人？”他声音里满是失望，“丝丝心中有愧，才想着接你去将军府。你怎能用那般恶毒的念头揣测她？”
姜云锦盯着那把剑。
剑是当年她托人从西域买玄铁打的。剑柄上刻着“赠砚舟，平安归”。
她从没想过，这把剑会有一天指向自己。
“所以呢？”她声音很轻，“你要为她杀我？”
沈砚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剑尖抖了抖。
但很快他稳住了。
“云锦，我不想伤你。”他语气缓了缓，“但丝丝提醒得对，还有两日你就要入宫殉葬。”
“所以她建议我先毁了你的容貌，七日后才好带你出宫。”
“放心，只需轻轻划几刀。我给你带了麻药，不会疼。”
说着他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
姜云锦没有接，像看疯子似的看着他们。
“沈砚舟，你成心的？即便为了方便，为何人皮面具不用？非要恶毒到毁我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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