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1948年，哈尔滨，贺子珍、毛岸青、娇娇和前来探望的刘力贞，围坐在一间并不宽敞的屋子里。一次看似普通的亲友见面，却因为毛岸青的一个反应，留下了让人印象深刻的细节。
此前一年，贺子珍从苏联回到东北，身边带着女儿娇娇和毛岸青。东北局的同志为他们安排了住处，也尽力帮助这一家人适应国内生活。哈尔滨当时既是重要的革命根据地，也是许多干部、家属和烈士后代暂时落脚的地方。
毛岸青那时年纪尚轻，身体状况并不算好。早年的生活经历给他留下了影响，他平日话不多，性格安静，常常一个人看书。娇娇则是在苏联生活成长过一段时间，中文表达不算流利，兄妹二人的性情颇为不同。
贺子珍回到东北后，一些老战友和亲友陆续前来看望。有人关心她的身体，有人询问孩子们的情况，也有人专程来叙旧。对长期与亲人分离的贺子珍来说，这些来访并不只是寒暄，更像是重新接上了中断多年的情谊。
刘力贞的到来，尤其让贺子珍高兴。
刘力贞是陕北革命家刘志丹的女儿，与贺子珍相识已久。按照革命队伍中的亲属称谓，她一直称贺子珍为姨姨。两人年龄相差近二十岁，却有着超出一般亲戚关系的熟悉感，谈起往事时，也没有太多拘束。
有意思的是，刘力贞原本也有机会前往苏联，只是后来因故未能成行。贺子珍在苏联生活期间，两人没有在那里见面。得知姨姨已经回到东北后，她便抽出时间赶来哈尔滨，亲自看看贺子珍和孩子们的生活状况。
见面后，贺子珍很快问起刘力贞的母亲。她牵挂的并不只是眼前的晚辈，也惦记着老朋友独自生活是否顺利。刘力贞连忙宽慰说，母亲一切都好，让姨姨不必过分担心。
姐妹贺怡也在这时来到屋内。她性格爽快，待人热情，虽然过去与刘力贞并不十分熟悉，但有姐姐贺子珍在场，几句话之间便熟络起来。对于刘力贞而言，贺子珍和贺怡都是她敬重的长辈，这次相聚自然格外亲切。
聊了一会儿，贺怡把娇娇叫了过来，介绍她与刘力贞认识。娇娇按照礼数向刘力贞问好，只是因为中文还不够熟练，双方没有办法长时间交谈。刘力贞看着这个带有苏联生活印记的孩子，笑着感叹她说话做派颇像外国小孩。
接着，贺怡又想到了正在一旁看书的毛岸青。她招呼道：“岸青，过来见见客人。”毛岸青听见声音，放下书抬头看了一眼，也看到了坐在贺子珍身边的刘力贞。
但他没有立即走过去。
只见毛岸青看了刘力贞片刻，便重新坐下，拿起书继续阅读，既没有主动问候，也没有表现出孩子见到陌生人的好奇。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贺怡性子急，当即提醒他：“你这孩子，没礼貌。”
这句话听起来严厉，背后却是长辈对孩子待人接物的要求。革命家庭虽然情况特殊，但基本的礼数仍然被看得很重。尤其在有客人来访时，孩子起身问候，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尊重。
毛岸青却有自己的判断。他与刘力贞此前并不熟悉，突然见到一个陌生的大姐姐，自然不会像娇娇那样马上表现得活泼。加上他本就少言，身体也需要照料，因此选择回到书本前，并不一定是在故意怠慢客人。
刘力贞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理解孩子的性格，也明白毛岸青与自己初次见面，认生并不奇怪。在贺怡再次招呼后，毛岸青还是起身向她问好，刘力贞也随即回应。短短几句，场面重新缓和下来。
这次相聚没有持续太久。刘力贞在东北还有工作，不能长时间停留，临行前又与贺子珍谈了一阵，约定以后有机会再来探望。谁也没有料到，1948年的这次哈尔滨见面，竟成了两人后来难以再续的最后一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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