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开飞机带她逛北平，意大利元首的千金，被张学良迷得神魂颠倒，最终因家国大义决裂！

北平城上空那架波音飞机兜风的时候，张学良左手搂着墨索里尼的女儿，右手握着操纵杆。后来他自己跟唐德刚说这事："江山美人，尽在其中。"

这话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嘴里说出来，没有得意，也没有遮掩，就是那么淡淡的一句，像在说别人家的事。可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九三一年的北平，一个二十九岁的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司令，亲自驾机带着意大利首相的千金在城墙和宫苑上空转圈，底下是蜿蜒的长城和红墙黄瓦的紫禁城，飞机里坐着的那个外国女人兴奋得直叫。这事儿要搁现在，够上几天热搜？

可那时候的热搜，是蒋介石拍着桌子骂"胡闹"。

艾达·墨索里尼，这个名字在意大利国内响当当。她爹是贝尼托·墨索里尼，一九二二年就当了意大利首相，一手把意大利带上了法西斯这条路。一九三零年，老墨索里尼做主，把二十岁的艾达嫁给了齐亚诺——一个出身贵族、日后要当意大利外长的年轻人。婚后齐亚诺被任命为驻华公使，艾达就跟到东方来了，先上海，后北平。

北平那年的外交圈不大，但该有的排场都有。张学良主政北平，是陆海空军副司令，手握华北军政大权，年纪轻轻，风度翩翩，正是人生最风光的时候。在一次外交活动上，两人遇着了。艾达漂亮、活泼，浑身上下透着股西方贵族女的洒脱劲儿；张学良呢，见过世面，会开车，会开飞机，打仗有一套，谈吐也到位。两个人对上眼，谁都瞒不了谁。

可这事儿从根上就悬。艾达是墨索里尼的女儿，是驻华公使齐亚诺的夫人；张学良自己呢，家里有于凤至，身边有赵一荻。哪条线扯出来都是外交风波。所以张学良很克制，始终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姿态。但艾达不一样，这姑娘天性率直，认准了就不放。隔三差五约张学良，登长城、逛故宫、听音乐会、打高尔夫，北平城里该去的地方都去了。

有一天两人打球，艾达突然冒出个疯狂的主意："张将军，听说您会开飞机，能不能带我在北平上空转一圈？"

张学良面有难色："军队有规定，不能随便驾机在空中游览，何况还带个女人。"

艾达才不管那一套："北平的机场和空军，不都在您这副司令管辖之内吗？您下道命令，调一架飞机还不是轻而易举？"

张学良说："调十架八架我都做得到，可我是地方最高长官，这么干传出去……"

艾达堵他的嘴："中原大战蒋先生被冯玉祥阎锡山几面夹击，不是您出兵救了他？您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蒋先生真要问，您就说驾机视察军务嘛！"

话说到这份上，张学良再拧不过，只好答应："下不为例，仅此一次。"

于是选了个万里无云的晴天，张学良换上驾驶员制服，领着艾达登上一架新式波音飞机。引擎一响，飞机钻出云层，长城和故宫在脚下铺开，艾达欢喜得叫出声来。

这一飞，飞出了大麻烦。消息见报，一路传到南京，蒋介石当场拍桌子："胡闹！简直是胡闹！这个张汉卿，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宋美龄还专门打电话过问。张学良自己也觉得有点过火，从此开始回避艾达。

可有些东西，不是回避就能断的。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沈阳那声爆炸改写了所有人的命运。张学良背着"不抵抗"的骂名，丢掉东北，狼狈下野，到上海戒毒。那段时间，每天都有个外国女人往诊所打电话，打听他的戒毒进展和身体情况。张学良后来猜，那是艾达。

一个丢了东北被国人痛骂的"败将"，一个法西斯独裁者的千金。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这么会开玩笑。

一九三三年四月，戒毒完毕的张学良带着于凤至、赵四小姐和孩子们，在齐亚诺夫妇陪同下乘船赴意大利。十几天的航程，他和艾达又回到了从前那种默契——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看海上日出。

到了罗马，齐亚诺安排他会见了意大利国王，也见到了墨索里尼本人。那位意大利领袖倒是没摆架子，对这位年轻的中国将领说了句实在话：想要对付日本，来欧洲没用，能对付日本的只有美国。

这话张学良听进去了。可他没想到，几年以后，正是这个国家，正是艾达的丈夫齐亚诺，代表意大利政府公然承认了日本扶植的伪满洲国——用中国的国土主权，去换日本对意大利侵略阿比西尼亚的默许。

张学良怒了。

他提笔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寄给艾达，也寄给齐亚诺，宣布断绝一切私人往来，并把这些年两人往来的所有信件，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其实早在艾达回国的时候，墨索里尼就干过一模一样的事——张学良写给女儿的信，被当爹的截获，连同那些年两人的通信，一并退还给了张学良。老墨索里尼早就看出来了，这个中国将军和自己女儿之间，不只是外交那么简单。

这一次，轮到张学良把信退回去。从一九三一年相识，到一九三七年决裂，正好六年。

往后多少年，张学良被幽禁，从三十六岁到五十多岁，大半辈子困在一方院落里。抗战胜利后的一天，宋子文给他写了封信，告诉他：墨索里尼倒了，齐亚诺因为反对老丈人，被枪决了，艾达从此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张学良看了信，半天没说话。那些往事，北平上空的云，波音飞机的轰鸣，那个金发碧眼、敢缠着副司令开飞机的姑娘，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过。

晚年他九十岁，面对媒体镜头，坦然复盘这段往事。他说，自己和艾达，是纯粹的好朋友、知己，从来没有逾矩的私情。秘书告诉他，当年艾达离别的时候，在车里痛哭不止。

他感念这份异国情谊，感念她劝自己戒毒、勉自己抗日的一片赤诚。可该断的，他还是断了。

私交归私交，家国归家国。这条线，张学良画得清清楚楚。

世人后来津津乐道的"少帅与墨索里尼女儿的异国之恋"，其实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风流韵事。那是一个中国将军在民族危亡的关口，对一个外国女人最大的克制与尊重——我可以开飞机带你在北平上空飞一圈，可以和你谈天说地、心意相通，但当你的国家要瓜分我的国家的时候，对不起，信退给你，从此一刀两断。

这才叫风骨。

蓝天上的那一圈飞翔，是浪漫；退回信件的那一刻，是大义。浪漫是真浪漫，大义也是真大义。这两样东西，在张学良身上，一点都不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