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乌蒙山海拔一千五百米以上的云雾里。
那里的光是柔和的,露水是清甜的,土地是松软的腐殖土,厚得能没过脚踝。
我在这片林下沉睡,不必争抢阳光,不必计较雨露,只与地下的蜜环菌窃窃私语。人们说这叫“共生”,其实更像一场默契的约定:
你把养分给我,我把品质还你。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白露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我在地下慢慢积累,把自己长成一棵饱满的“定风草”。
挖我的人,会用手指轻轻拨开土壤。他们管这叫“请”,不是“挖”。他们说,每一颗天麻都是大山的孩子,出门要体面。
如今,我要出山了。
跨越两千公里,从乌蒙腹地抵达首都北京。我从未见过那么多霓虹灯火,但我记得出发那天,彝族阿妈往包装箱里放了一捧山土,说:“带着根的味道,走得再远也不慌。”
9月16日,你若在嘉年华上遇见我,不必急着询价,不妨先看一看、闻一闻,那片乌蒙山的云雾,还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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