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创生者社区」系列中,属于我自己的那一部分故事。 上一篇讲了老陈——那个被叫"横渠老陈"的技术人,如何用十年绕了一个大弯,最后把方向落在"在地化人才培养"上。 这一篇,该说说我自己了。 说得准确一点,是那个还没有成为"北山先生"、只是个普通孩子的我,以及那些当时浑然不觉、日后却一一应验的伏笔。
一、我童年的地址,是一串数字
我生于八零年代,童年的时候还没有电子邮件,更没有微信,与远方的人交流还依靠写信。小学三年级时,因为参加一项少年科学杂志上的征文比赛,我第一次独立写信,信封上留下的家庭地址,不是"某某省某某市某某街道",而是一串数字
——XX信箱XXX分箱。
今天的孩子很难理解这种写法。但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看见"信箱+分箱",人们心里就明白了:这是个保密单位。至于具体做什么,不该问,也没人会说。
这个用数字代替名字的地方,它真实存在,代号叫504。
它坐落在兰州郊区、黄河边上。从我家住的阳台,能远远地眺望到黄河。那是一条浑黄的、急匆匆往东流的大河,带着泥沙,既不浪漫,也不温柔,但我们喝的水都要靠它,有时候停电或者水厂出了问题,自来水管里出来的水都会变成黄色。
这个曾是共和国的最高机密之一,今天我可以放心地把它说出来了:它是中国核工业基地的摇篮。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第一颗氢弹、第一艘核潜艇、第一座核电站,它们所需要的核原料,最早都来自这里。
![]()
可在我当时一个孩子的眼里,这些"第一"是不存在的。我只知道,504的厂区很神秘,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小孩子进不去。我能活动的范围,是被叫做"福利区"的地方——小时候我一度把它理解成"狐狸区",但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只狐狸,一度成为我童年的最大谜团之一。
父母都是厂里的职工。妈妈先是车间工人,后来为了照顾在幼儿园调皮捣蛋的我,临时调去了幼儿园,等我从幼儿园毕业又回去上班。
有一个关于504的传说:夏天厂里发雪糕,特别好吃,奶油细腻得不像话。后来就有人半开玩笑地说,那是用造原子弹的离心机分离出来的奶油。这话当然当不得真,可它在我心里种下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这里,最普通的东西,背后都可能藏着了不起的东西。
![]()
那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把"日常"和"非凡"联系在一起。
二、由工厂办起来的“共同体社区”
现在回头看,我小时候的生活状态,很不好归类。
说它是农村?虽然从我家阳台上就能看到农田,那是附近老乡的地,秋收的时候,我们一帮同学经常去捡麦穗,捡剩下的土豆,就地挖灶烤着吃,但我们所有生活都跟农村无关,而是属于"厂里"。
说它是城市?也不像。这里几乎没有"社会人",所有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是504的员工;所有商店、学校、食堂、理发店、电影院,都是厂子的配套;所有同学父母,跟我的父母都是同事。
我生活在一个由工厂完整地办起来的“共同体社区”里。
这种环境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生产与生活,是长在一起的。爸爸上班的车间,和我上学的学校,只不过是从家里出门走不通的方向,都是十几分钟就到了。妈妈班上的叔叔阿姨,是晚饭桌上最常出现的客人;奶奶家楼下的足球场,我经常玩耍的地方,也是厂里各种运动会的举办地。厂里的广播一响,整个"福利区"都知道下班了。
家属区有个大食堂。我们通常是在食堂买点包子馒头,再回家做两个菜。冬天的时候,学校操场会挖开一片地,灌上水,冻成冰,这就是天然的溜冰场。但我们对这种"正规场地"并不满足——整个地区依山而建,大部分路都有天然的坡度,下了雪,路面冻成冰,那就是最好的滑道。
爸爸用工厂的工具,给我做了一个冰橇。于是我成了班上最靓的仔,一帮人围着我,轮流玩那个冰橇。那种"被一群人围着、等着轮到自己"的热闹,大概是我最早的、关于"共同体"的记忆。
![]()
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这再正常不过。我甚至以为,全世界的孩子,都是这样生活的——放学写完作业,找同学玩,天黑回家吃饭,有时候干脆就在同学家吃了;想吃点什么,去食堂多买两个馒头、加份菜就行。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信任的、熟络的、彼此照应的。家属区几乎全是熟人,谁家做了什么硬菜,香味半条街都闻得到;哪个孩子放学没回家,随便哪家都能吃上一口。
这种生活,后来我才知道有多特殊。但在当时,我把它当成天经地义。
三、一所"离谱"的子弟小学
我上的小学,是504一个附属工厂的子弟小学。一个年级只有一个班,班额不大,全校加起来也没多少人。
可我现在回忆起来,这所学校相当"离谱"
——它搞的,几乎是原教旨意义上的"素质教育"。
下午两节课之后,是各种兴趣活动小组。我跟同学照着《少年科学》杂志上的文章,在兴趣小组里做小电机驱动的潜水艇,做用橡皮筋打苍蝇的手枪。老师不催进度,也不考试,就让我们折腾。
![]()
学校里还有一些土地,分给学生种各种农作物,观察它们的生长情况。校园里、家属区到处都是枣树。每到秋天枣子熟了,总有一个半天,全校师生组织起来打枣——那大概是高年级男生和体育老师大显身手的时候。打下来的枣,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书包。
那种"全校一起劳动、然后公平分享"的体验,到底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
也许是一种很朴素的信念——好的东西,是大家一起做出来的,也该大家一起享用。这种信念,后来几乎成了我做一切"共同体"构想时的底色。
春秋都有登山踏青活动,还有全校性的风筝比赛,获奖者还会去市里评奖——我记得当时我们学校的一等奖就在我们班,那个同学的风筝是一个做工非常精巧的大蜻蜓,眼珠子还会转
——打死我也不信,这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当然,我的风筝不全是我自己弄的,几乎发动了全家之力,那是一个仿潍坊风筝的燕子造型,是我一点一点瞄着杂志画的,只不过我自作聪明地搞了点铜丝,加固了一下强度,导致风筝太重,只有风特别大的时候才能飞起来。
最离谱的是,学校里居然还有一支棒球队。每年寒暑假,这支队伍经常去外地打比赛,有时候还会出国。我因为身体素质不达标没入选,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入选的同学讲比赛的趣闻,感觉错过了无数好玩的事。那种"明明就在身边、我却参与不了"的遗憾,我现在都记得清楚,
当然,更难忘的是同学之间的关系。因为家属区几乎都是熟人,放学后我们常商量好,到一个同学家一起写作业,然后做游戏,直到天黑才回家吃饭,有时候干脆就在别人家吃了。如果来我家写作业,我也会邀请他们在我家吃。
人和人之间的边界,是模糊的、温暖的、互通的。
多年以后,当我试图向别人描述"创生者社区"应该是什么样子时,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画面,不是什么蓝图,而是这群孩子在枣树下、在冰橇旁、在一个大食堂里进进出出的样子。
一个少年的眼中,那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和谐,那种"生产与生活自然一体、不分彼此"的状态,被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份"理所当然",会在十几年后,成为我评判一切"教育"与"社区"的隐形标尺。
![]()
四、从“世外桃源”回到“正常”社会
在我上五年级的时候,跟随父母工作调动,我们离开了兰州,定居江苏淮安。因为我的父母的家乡都是江苏,这里才是他们的根。
父亲那一边,是爷爷带着全家去了兰州。爷爷本来已经在上海扎下了根,我的父亲就出生在上海。后来,跟着"支援三线建设"的号召,爷爷全家迁到了兰州。
临走前,爷爷做主,用几百块钱的价格,卖掉了在上海住的两层小楼。
这个细节,我是在长大以后才听家里人提起的。当时只觉得是个"陈年旧账",后来才慢慢咂出滋味——那栋小楼,如果当年没卖掉,到2015年前后,估计得值上千万吧。而作为长子长孙,我在那个房子的归属上,想必也有不小的发言权。
可它没有留下来。
这事我没资格评判。时代洪流,个人身不由己。但我确实因为这件事,很早就对"财富"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思索:
这种因为城市土地升值而带来的巨额财富转移,它到底是"创造出来的",还是"转移过来的"?它是合理的吗?
这个问题,我当时答不上来,现在也不敢说完全想明白了。但它像一个小小的楔子,早早钉进了我的世界观——让我对任何"靠占有、而不是靠创造"获得的巨大收益,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
而这份警惕,在几十年后,恰恰成了"创生者社区"最根本的价值取向之一:
我们追求的财富,不该是"分蛋糕"分来的,而该是"把这块地、这群人、这件事本身,变得比原来更好"长出来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那栋被卖掉的上海小楼,反倒成了我理解"财富"的第一课。
如果说504是一个"自给自足、彼此熟识、生产与生活不分家"的小宇宙,那么淮安,就是那种标准意义上的、由"高考"这根指挥棒牢牢统摄着的千万个中国城市的一员。
淮安所在的江苏省苏北地区,又是升学考试竞争最激烈,内卷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只不过我毕业的年份大学才刚刚扩招,刚刚处于学习军备竞赛的启动阶段,竞争的激烈程度,还远远不能跟后来的学弟学妹们相比。
从"黄河边上的保密厂区",一下子来到"江淮平原上的高考大省",原先学校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探索的乐园,但是如今,学校就是为了考试和分数奋斗的地方。周围的环境,从充满信任的熟人,变成了完全陌生的市民社会。
特别是我家当时住的小区,在当地也是比较破败的,走廊灯是常年坏掉的。我现在都还记得,晚上回家,那黑洞洞的门洞,如同怪兽的大嘴,透出莫名的恐怖。
而且当时周围治安也不安全,有一次晚我晚上在附近医院看急诊。突然外面闹哄哄的,几个小青年有男有女,衣着时尚,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浑身血淋淋的青年进来说要急救,那个人满身是血,身上的伤口很明显是刀伤。这跟我之前那个可以满世界疯玩的安全世界,完全是两回事。
更麻烦的是,我刚来时,连话都听不太懂。
当时,学校里的各科老师——除了语文老师之外,讲课都带着浓重的方言。同学们彼此对话,通常也是用方言,只有上课的时候,才会用规定的普通话说话,对于一个从小只在普通话环境里生活的我来说,完全是懵逼的。
我坐在是重点小学的课堂里,整整大半个学期,几乎是"半聋"状态,完全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
有一次,因为上课听不懂,心里着急,我无意识地用嘴咬着圆珠笔使劲。一不留神,把笔芯里的油吸到了嘴里——又苦又涩。我当场"哇"地吐了出来。全班同学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
那一刻的窘迫,不是"听不懂课"能概括的。它是一个孩子在一瞬间被甩出了"理所当然"的熟悉世界——原来世界不都是504那样,原来人和人之间,也可能隔着一层听不懂的语言。
对当时的我来说,周围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几乎是换了一个世界,心理上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五、被逼着“学会学习”
在504,如果一个孩子当众出丑,周围的人第一反应是憋着笑帮他解围,或者干脆假装没看见,给他留点体面。那种‘不落井下石’是天经地义的。所以当我吐出油墨、全班看我像看怪物时,我本能地缩进了壳里,开启了心理防御模式。
好在童年时期自主学习打下的底子,让我有很强的自尊和自信,我暗暗发誓,最多一个学期,我一定要把学习搞上去。
听不懂老师讲课,我只能被逼着“自学”,通过读课本和参考书,理解老师到底在讲什么,既学会了当地方言,也在学习方法上得到了关键性的提升。
等我慢慢过了语言关,成绩很快就凸显出来了,学期末,我果然考了年纪第一,此后一直保持领先——而且是断层式的、遥遥领先的那种。
我记得当时的数学老师,每次上完课都会留一道难题。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她会问谁做出来了,如果没人举手,她再揭晓答案。
我每天上学的主要乐趣,就在于能先于所有人,把这道题解出来,然后迎来周围同学羡慕的目光。有时候题特别难,我能死磕几个小时,直到解出来了,才带着兴奋入睡——有时候就因为太兴奋失眠了,只好再找本书来读,比如厚厚的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来催眠。
说起来有点离谱,我确实是在小学高年级就开始看马哲政经,因为家里的书架上恰好有这些书,而这些书对当时的我来说,最能起到催眠的作用。
我插班的班级,班长是个女生,是原本的第一,长得也很漂亮,属于男同学献殷勤,女同学羡慕,老师宠爱的那种,但我来了,不好意思,她就只能屈居第二。每次她看到我,都是那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无奈。而我则是看她恨我牙痒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暗爽。
她有一次私下找到我,想跟我和好,被我直接拒绝
——因为我始终记得,那次我吐油墨很丢脸的时候,她笑得很大声。
后来我们都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学,我俩都很有名,我是因为不怎么学习又成绩好,她是因为成绩好又长得漂亮,我们虽然在不同班,但总有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时候,但从不相互打招呼,以至于别人都不知道我俩曾经是小学同班同学。
这种因为成绩别苗头的事情,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我上的中学是省重点,整个地级市差不多所有尖子生都集中在这里,我学习很轻松,却又成绩很好,几乎成了其他所有尖子生的公敌,甚至开始流传一种流言:
我是心机婊,故意在别人面前装得轻松,但是回到家里猛学,总是后半夜才睡。传得有鼻子有眼。我不知道谁开始传的,对此哈哈一笑,从来不置可否。
对于这种谣言我倒不是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其实很愿意把方法分享出去,但从来得不到正面的回应。
每次有人问我"你怎么学的",我都和盘托出:
我基本从不预习,也不记笔记。上课时高度专注,不仅要理解老师说的意思,而且要迅速举一反三,把它转换成"我自己能理解的知识脉络",而不是直接抄下老师的"知识点"。
大多数尖子生的反应,不是"有道理,我试试",而是"你糊弄鬼呢"。他们觉得我在给他们讲假的《九阴真经》,目的就是在误导他们,进一步坐实了“我是个心机婊”的猜测。
六、当学习变成战争,我选择旁观
更让我困惑的是,其他尖子生之间,几乎从不互相请教问题,他们宁愿去找老师请教,也不愿意请教已经会了的同学。
我慢慢看懂了这个圈子的潜规则:知识是武器,不是礼物。教会了别人,就等于给自己多了一个竞争对手。所以尖子生会把自己的学习诀窍捂得紧紧的,生怕别人学会。
但我偏偏反过来。我的好朋友,几乎全是那些成绩不太好的同学。给他们讲题,他们眼睛亮亮的,会说"哇你好厉害,这个我终于懂了"。那种真诚的感激,比任何"既生瑜何生亮"的眼神都让我舒服。
通过讲题,我反而又无意间打通了“费曼学习法”的经脉:通过主动输出,特别是要用浅显的话讲给学习不太好的同学,更好有助于我梳理清楚知识脉络,加深理解。
![]()
所以,就发生了很荒谬的一幕:一方面我很真诚地帮助别人,但有些人却在一边提防我,一边用他们自己的学习方法很努力地追赶,却又怎么也赶不上。
后来我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我融入不了尖子生圈子,而是高考升学规则下形成的学生之间的关系,天然是彼此竞争的关系,和我从504带来的"理所当然"不兼容。
在他们眼里,学习是一场零和游戏——你多一分,我就少一分。
在高考的规则下,一分的差距,可能就意味着未来的命运天差地别。
而在我眼里,好的东西是大家一起做出来的,也该一起享用——就像504秋天全校分枣子那样。
这个分歧,不是学习方法的分歧,是"人应该过怎样的生活,人与人之间应该如何相处"的深刻分歧。
有个学习非常努力的男生,成绩也经常排在年级前几名,在高考前突然休学了,据说是因为压力太大,精神变得不太正常。可见当时我的同学们的学习压力也是很大的。
感觉学习压力不大的,可能就是我自己。
讲到这里,读者可能觉得我在显摆自己聪明,学习能力强,可以无脑碾压别人。
其实恰恰相反,我很早就发现:
我的记忆力其实很差,甚至比一般的同学都差。
一个最典型的例子:考完试,别的好学生热衷于凑在一起对答案;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记不得那些题目了。它们考完就"卸载"了。
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公式、题型、年份,我转头就忘。我要是真采用跟他们一样的学习方法,我就死定了。
因为我几乎没有办法通过死记硬背的方式学习(当然也可能是我懒,我对重复的事情带有天生的抵触,不愿意多花时间反复重复同一件事情),因此逼得我不得不摸索出一种独特的学习方法:
只有当我把新知识,放进一个"相互联系的知识网络"里,或者理清了概念之间的逻辑关系,它才真正"粘得住"。就算有遗忘,通过知识网络的相互关联,很容易回想起来。
我也从不靠"记公式、背题型"来解题,因为那些题型我根本记不住。我只有一个看起来很笨的办法:当场进行分析,找出解题思路。有时候我甚至已经忘了该题需要的公式——那就从我记得的某个知识点开始,从头把公式推出来,然后再做题。
后来我看了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张三丰教张无忌太极拳,问他招式忘记了没?直到张无忌说忘记了,才让他跟玄冥二老交手,因为“招式是死的,而拳理是活的”,张无忌全靠临场判断自然生出招式应敌,所以才能“无招胜有招”。这才是学习者应该达到的境界。
![]()
现在想来,我早就无师自通了“建构主义”+“人本主义”的学习方式,更符合“人脑作为神经网络”的运作规律。
在很多人用"学文科"的方式学理科——背公式、套题型——的时候,我隐隐觉得:
一切都是理科。即使是文科的知识,它也是有逻辑体系的。只要找到那个体系,就可以像学理科那样去学习。
但问题是,我们教科书,在招式层面说的太多,但是在原理层面说得太少。为了理清知识背后的逻辑体系,我除了“自创体系”之外,常常要读远比课本深得多的课外书。
比如,为了学好让我头疼的"政治",我家里那套原本让我催眠的马克思政经,就派上了用场——等我把里面的原理搞清楚了,课本上那些"知识点"就顺理成章了。再比如,为了搞清楚高中化学里那些需要背的元素核外电子数、分子式,在老师的提示下,我找来了大学化学教材,弄明白了量子轨道数、电子轨道杂化——那么"核外电子数"就不再是需要背的知识,而是遵循了一般的数学规律。
先理解知识点背后的原理,根据原理再记忆事实性知识。
这是我自创学习法的核心。
![]()
它带来了一个意外的"副作用":我发现自己和教科书之间,总是有一种隐隐的冲突。
我长时间不能理解,为什么中学教科书不能从原理层把事情讲清楚,非要把"可理解的知识",变成一堆只能死记硬背的"知识点"?
明明只有先理解了,才能记得住啊,为什么大部分人反而觉得"记忆"更简单呢?
这个疑问,在当时只是让我"学得有点别扭"。但是在我心里埋下了一个求索的种子,直到很多年后,我通过回溯教育发展史,才找到了答案。
这个答案,不仅关系到工业化教育的本质,也成为“创生者社区”萌生的契机!
(未完待续)
本文为「创生者社区」系列的第三篇,这是一系列半自传性质的文章,回顾这些年来,我们团队和一帮被称为“数智学徒”的学生们做了什么,以及将来打算做什么。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们不急着给出答案。而是将探索的过程拿出来与大家分享,点亮更多同路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