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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碰瓷"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人往车跟前一躺,扶着胳膊喊疼,讹你几百块钱私了。觉得这人确实不要脸,但顶多拘留几天、罚点钱,够不上什么大事。
但同样碰瓷,有人被定了诈骗罪,有人被定了敲诈勒索罪,还有人两个罪名一起定,数额大的几年起步。区别在哪?就看你掏钱的时候,是"被骗了自愿给的",还是"被吓到了不敢不给的"。
这个区别,决定了罪名,也决定了刑期。我们先来看第一种情况。
被骗了自愿给,定诈骗
有个真实案例,团伙专门开着宝马车对三轮车司机下手。一人驾驶宝马车压到三轮车前方,迫使三轮车超车,待三轮车刚变回原车道时,宝马车猛地加速撞上去,制造事故。他们专挑年纪较大、法律意识不强的三轮车司机下手,通过私了索要钱财,跨省流窜作案共11起。
三轮车司机为何愿意掏钱?因为他以为事故是真的。他不知道宝马车是故意撞上来的,以为是自己变道蹭了对方的车,觉得自己有责任,"自愿"赔偿。
这正是诈骗罪的核心:行为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害人因被骗产生认识错误,自愿交付财物。不是被逼迫,而是被骗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公安部于2020年专门出台《关于依法办理"碰瓷"违法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针对的就是这类行为。指导意见明确,碰瓷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赔偿的,定诈骗罪;若骗取的是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则定保险诈骗罪;若虚构民事纠纷到法院打假官司骗取判决的,还可能构成虚假诉讼罪。同样是"造假要钱",骗的对象不同,罪名也随之不同。
被吓到了不敢不给,定敲诈勒索
如果被害人不是被骗了自愿给,而是被吓到了不敢不给呢?那就是另一种罪名了。
辽阳有个团伙,盘踞在城乡结合部,专门盯酒后驾车的人。
团伙分工很明确:一个人进饭店假装吃饭,实际在里面物色喝了酒要开车走的人,盯住后通过对讲机通知外面接应的同伙。等酒驾司机一上路,同伙就开车追上去故意追尾,然后以报警相要挟。酒驾司机不敢报警,只能掏钱私了。单次敲诈金额多在两三千到五千之间。
这个案子里,酒驾司机掏钱,不是因为"以为真出了事故",而是因为"怕被举报酒驾"。他心里清楚事故有蹊跷,但他更怕的是自己的违法行为被曝光。驱动他给钱的不是认识错误,是恐惧。
敲诈勒索罪和诈骗罪的根本区别:被害人是因为害怕才给的,不是被骗了自愿给的。
但"害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很多人以为敲诈勒索就是拿刀架脖子上威胁,其实不全是。上面这个案子里,用的是"你不给钱我就报警说你酒驾"这种要挟手段。
还有更隐蔽的,比如有人在外卖平台点完餐,多次以食品变质、吃出异物为由要求商家赔偿,同时拿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举报来施压。商家怕被检查罚款、怕商誉受损,被迫掏钱。没人打你,没人骂你,但你就是不敢不给。
2020年那份指导意见将撕扯推搡、围困阻拦、跟踪贴靠、纠缠滋扰、聚众造势等手段归入"软暴力"范畴,就是用这些手段让你没法正常生活、没法正常做生意,逼你就范。
指导意见明确,碰瓷定敲诈勒索罪主要有以下几种情形:
- 用软暴力逼你给钱的;
- 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拿你违章违法的事来要挟你的;
- 拿掌握的隐私来要挟你的;
- 扬言对你或你的近亲属人身、财产实施侵害的。
前面说的外卖点餐敲诈商家的案例,用的就是投诉举报施压这条路,走的是软暴力要挟,定敲诈勒索。
两种都有,怎么办
有的碰瓷团伙,既骗又吓。比如有个团伙流窜多地,故意伪造剐蹭事故假象,有时候被害人被骗了以为真撞了人,有时候被害人是被上门纠缠、聚众滋扰吓到了才掏钱。作案三十多起,既有诈骗,也有敲诈勒索。
这种情况在法律上叫数罪并罚,不同的行为分别构成不同的罪,法院会分别定罪、合并处罚。这个团伙不是对同一个人又骗又吓,而是对不同的人用了不同的手段,对有些人用骗的,对有些人用吓的。打个比方,一个人今天骗了张三的钱,明天又威胁李四要钱,两件事各自独立,分别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法院会两个罪名一起判。最终这个团伙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说完了罪名,你可能还关心一个现实问题:多少钱才够得上刑事犯罪?
这个标准各地不完全一样,但大致范围是:敲诈勒索罪,数额较大一般是两千到五千元起,多次敲诈勒索即使单次金额不到这个数,也能立案。诈骗罪,数额较大一般是三千到一万元起。也就是说,碰瓷不是非要骗到几十万才算犯罪,几千块钱就可能够上刑事立案标准了。
碰瓷的代价,远比你想的重
知道了碰瓷是刑事犯罪,那真遇到了该怎么办?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私了。对方说给几百块钱别报警了,嫌麻烦就给了。但对方可能已经碰了几十起,你这笔钱只是其中一次。
你私了了,他继续找下一个目标。你以为息事宁人,实际上你这笔钱,就是他碰下一个人的本钱。
对实施碰瓷的人来说,后果更严重。诈骗罪也好、敲诈勒索罪也好,都是刑事犯罪,数额大的几年起步。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从重处罚。常态化扫黑除恶斗争期间,碰瓷一直是重点打击对象,执法尺度只会更严。
畅森律师提醒您
碰瓷不是"不要脸"那么简单,是刑事犯罪。如果你觉得自己遇到了疑似碰瓷,或者因为类似的事被纠缠、被要挟,不要急着掏钱私了,第一时间报警。罪名怎么定、证据怎么留、私了还是走程序,每一步的选择都影响结果,这些事越早问清楚越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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