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防长赫马拉9月8日宣布,基辅正借助盟友和欧盟贷款,采购约1000枚“爱国者”拦截弹。消息传出当天,德国也宣布从联邦国防军库存中紧急抽调一批PAC-2拦截弹交给乌克兰。乍看之下,乌军最头疼的防空弹药荒似乎就要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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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赫马拉紧接着说出了关键,这批导弹当中的绝大部分,要等到未来几年才能完成交付。乌克兰眼下向伙伴索要的,是从现有库存里先拿出大约300枚“爱国者”拦截弹,再补充约500枚空对空导弹。
也就是说,1000枚是跨年度采购承诺,300枚才是基辅希望赶在冬季高强度空袭前拿到的救急现货。签完合同、导弹下线、完成验收、运到阵地,本来就是四个不同阶段。这也难怪虽然宣布了导弹大单,但乌克兰却还是高兴不起来。
更容易被忽略的是,“爱国者”并非一种导弹。德国此次承诺提供的PAC-2,主要依靠爆炸破片杀伤,可以拦截战机、巡航导弹,也具备对付部分战术弹道导弹的能力。乌军抵御“伊斯坎德尔”等高速弹道目标时,更依赖采用直接碰撞杀伤的PAC-3系列,尤其是PAC-3 MSE。
两类弹药可以互相补充,但并不是一回事。只公布1000枚总数,没有型号比例、交付年份和批次安排,就无法判断其中究竟有多少能承担反导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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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8日,俄军在短暂的暂停攻击结束后,重新以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大批无人机袭击基辅。乌方通报,已导致5人遇难、近30人受伤,14栋高层建筑以及学校、诊所、仓库等各类设施受到了损坏。
这类混合突击的难点不仅在于目标多,俄军可以用“沙赫德”、诱饵和喷气式无人机拉长警报时间,逼乌军雷达反复开机,再让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从不同方向突袭。
如果乌军用昂贵的PAC-3追逐廉价无人机,弹药很快就会被耗空,如果把火力留给弹道导弹,城市低空、变电站和仓库又可能被漏网无人机击中。
因此,乌克兰必须把机动射击组、机关炮、电子战、无人机拦截器、战斗机和“爱国者”分层使用。英国与乌克兰提议追加500枚空对空导弹,就是为了让战机多拦截巡航导弹和无人机,将存量稀少的“爱国者”装备留给威胁等级最高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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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300枚现货全部到位,也不等于乌克兰获得了300次可靠防护。面对高价值弹道目标,防空部队往往会齐射两枚拦截弹提高成功概率,复杂电磁环境、假目标、装备故障和射界限制还会继续降低命中率。
更何况,导弹得依靠雷达、指挥车以及各类发射装置,才能组建起完整的火力作战单元。乌克兰国土面积大,需要同时保护基辅、敖德萨、哈尔科夫、第聂伯罗、港口、铁路枢纽、军工厂、热电厂和变电站,现有“爱国者”阵地不可能铺满全国。俄军只需集中火力打一个防区,守方却必须顾及几十个潜在目标。
而且产能也是个大问题,PAC-3 MSE涉及发动机、导引组件、控制系统、特种材料和爆炸部件,多条供应链都要扩建和认证。美国及其他“爱国者”用户还在补充本国库存,沙特、日本、欧洲国家的订单同样排在生产线上。
德国从现役库存调拨PAC-2之所以重要,恰恰因为这比等待新弹下线快得多,代价则是德国自己的战备库存减少。其他欧洲国家也面临类似选择,给乌克兰一枚导弹,意味着本国防空部队就少一枚。
基辅高调公布1000枚拦截弹,也有很强的政治目的。它是在向国内说明长期供应渠道尚未断裂,同时用未来订单换取盟友今天“借库存”。
所以,今冬能不能扛住,不能只盯着1000枚“爱国者”拦截弹的订单,还有首批拦截弹何时到位、PAC-2与PAC-3的比例、战机和低成本拦截系统能分担多少目标,以及乌克兰能否提前分散变压器、储备抢修设备、部署小型发电设施。
1000枚“爱国者”导弹代表西方准备继续支撑乌克兰数年,解决的是长期续战能力,这个冬天需要的却是未来几周能够装进发射箱的导弹。对基辅而言,几年之后的导弹解不了燃眉之急,对莫斯科来说,能否利用这一空窗期扩大对乌克兰的打击效果,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战争走向,以及未来谈判的结果。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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