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背后出招让两伙恶霸自相残杀,市场后巷火拼当晚被警方一锅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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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四年十一月,汕头峡山。
峡山镇的日用百货综合市场,是潮汕一带有名的小商品集散地,针头线脑、塑料拖鞋、香皂牙刷、铝锅铁盆,五花八门,塞满了一条长街几百个档口。曾财在这市场里有个档口,叫“财记日用”,跟本地人陈叔合股开的,卖的是深圳过来的新式塑料制品,生意一直不错。
这档口是曾财跟陈叔三年前合股开的。陈叔是峡山本地人,在市场上卖了半辈子日杂,熟门熟路;曾财在深圳有渠道,进的货比本地便宜一截。一个出渠道,一个出人头,三年下来,财记从半间档口扩成了两间,成了市场里数得着的大户。曾财不是天天在峡山,一个月来一两回,平时都靠陈叔打理。陈叔这人,本分,厚道,就是胆子小——让他管档口行,让他跟地头蛇打交道,难为他了。
可这几个月,财记的生意没法做了。
市场里有两伙人要收钱。一伙是侯疤,峡山的老地头,在市场收了八年的“档位费”,从每户每月三十块,收到现在的八十块,商户们敢怒不敢言,都认了。另一伙是洪仔,三十出头,前两年从外面带了一帮年轻人回来,也在市场上收“管理费”,每户每月五十,说是他洪仔“看场”的钱。侯疤收完,洪仔收,商户们一个月要交两份钱,敢吭声的,轻则被骂,重则挨打。
市场里的商户,被这两家收得叫苦不迭。卖铝锅的老郑,一个月营业额才两千出头,光保护费就交了一百三,剩下刨去进货、摊位租金,到手没几个钱。他老婆夜里数着钱直抹泪:“这哪是做买卖,这是给人家打工。”卖塑料拖鞋的阿烈更惨——他上个月晚交了三天,被侯疤的人堵在档口,掀了他的摊子,一箱拖鞋踩得稀烂。阿烈报了警,民警来了,侯疤的人早跑了;回头阿烈就被人堵在巷子里“聊了聊”,从那以后,他再不敢提报警两个字。市场里像老郑、阿烈这样的商户,少说有一百多家。谁心里都窝着火,可谁也不敢先出头。
财记是市场里的肥羊——档口大,生意好,两伙人都盯着。侯疤每个月来收八十,洪仔每个月来收五十,收完还都撂一句话:“财老板,你这档口生意好,往后得多关照关照。”
曾财人在深圳,档口是陈叔管着。陈叔是个老实人,两头都不敢得罪,两份钱都乖乖交。可这个月,洪仔忽然涨了价,从五十涨到一百。陈叔陪着笑说好话:“洪老板,这……上个月不是才五十吗?”洪仔坐在财记档口前的板凳上,翘着二郎腿,笑嘻嘻地说:“陈叔,你这档口生意好,我手下的兄弟都看着呢。你一个月挣多少,我心里有数。一百块,不多。”陈叔为难地说:“洪老板,侯老板那边每个月还收八十呢,我这一个月光保护费就交一百八,实在……”洪仔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侯疤是侯疤,我是我。你拿侯疤来压我?”他站起来,抬脚把档口门口一箱铝锅踢翻,铝锅滚了一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陈叔,我告诉你,这市场往后是我洪仔说了算。你交一百,是你识相;你要是不交,你这档口,就别想安生。”陈叔被吓得连声道:“交,交,我交。”他刚转身要去拿钱,伙计老炳从后头冲出来,一把拉住他,冲着洪仔喊:“你们凭什么乱涨价!侯老板收八十,你收五十,如今又涨到一百,你们这是抢钱!”洪仔斜眼看他:“你谁啊?”老炳梗着脖子:“我是财记的伙计!上回掀阿烈摊子的,也是你们的人吧?”洪仔笑了:“哟,还来了个仗义的。”他冲身后一挥手,“教教他怎么做人。”几个年轻人一拥而上,把老炳按在地上,一顿踹。陈叔扑上去拉,被人一把推开,眼睁睁看着老炳抱着肚子蜷在地上,脸色惨白。等人散了,老炳已经起不来了,送到医院一查,断了一根肋骨。
老炳被送进医院那天,陈叔给曾财打电话,声音都是抖的:“阿财,这生意……做不下去了。洪仔要涨价,侯疤也不是好惹的,两家都在争着收咱的钱。我听说,他们两家早就不对付了,都想把对方挤出市场,独吞这块肥肉。咱夹在中间,是两头受气,早晚要出事。要不……咱把档口退了吧?”
曾财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陈叔,你别慌。档口不退,这事我来办。”
他挂了电话,先给加代打了过去。加代在深圳听他把事情说了,问了一句:“老炳伤得重不重?”
“断了一根肋骨,在医院躺着。”
“侯疤和洪仔,两家为啥不对付?”
“抢地盘。”曾财说,“侯疤收了八年,觉得市场是他的;洪仔年轻气盛,觉得侯疤老了,该让位了。两家都想独收这份钱,谁都不服谁。”
加代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那就是两头狼盯着一块肉。你要是喂两头,两头都咬你;你要是一块都不喂,它们就得互相咬。”
曾财心里一动:“代哥的意思是……”
“先让他们咬。”加代说,“你去医院看看老炳,把医药费结了,别让伙计寒心。陈叔那边,让他稳住,别退档口。侯疤和洪仔要是再来收钱,你就说,钱准备好了,可这市场里两家都收,你该交哪家?让他们自己先商量出个章程来。”
曾财琢磨了一夜,明白了。这招叫以退为进——两家都在争独收权,谁先跟商户收了钱,另一方就有话说。



第二天一早,曾财给陈叔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打算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陈叔,侯疤和洪仔要是再来,你别硬顶,也别交钱。你就跟他们说,财记不是不交,是两家的钱都收,不知道该交谁——让他们两家自己先商量出个章程。这话你当着市场的人说,越大声越好。”陈叔听得心里打鼓:“阿财,这……这能行吗?万一他们恼了,砸咱的档口咋办?”曾财说:“你只管照办。他们如今正较着劲,谁先砸了商户的档口,谁就落下话把——他们不会为了一家财记,让全市场的商户倒向对方。”陈叔半信半疑,可曾财这些年办事从没掉过链子,他一咬牙,应了。
他让陈叔放出话去:财记不是不交钱,是不知道该交给谁。这话一出,侯疤和洪仔都坐不住了。
侯疤先找到陈叔,拍着桌子说:“陈老倌,你这话是啥意思?这市场是我侯疤罩了八年的,你不交我,难道交那个乳臭未干的洪仔?”
洪仔后脚也来了,叼着烟,笑眯眯地说:“陈叔,侯疤老了,罩不住你们了。你交他,不如交我。我洪仔年轻,有本事,保你财记在峡山没人敢碰。”
陈叔按曾财的吩咐,两头都赔笑:“两位老板,我财记小本生意,谁都得罪不起。这钱,我交谁都不合适——要不,你们两位先商量商量?商量出个结果,我立马交。”
侯疤和洪仔对视一眼,谁也不服谁,各自哼了一声,走了。
当天下午,侯疤和洪仔在市场口撞上了。侯疤叼着烟,堵着路,慢悠悠地说:“洪仔,听说你要去财记收一百?你收一百,我收八十,往后这市场的商户,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洪仔年轻,不吃这一套,笑嘻嘻地顶回去:“侯哥,你收八十收八年了,也该涨涨了吧?你老了,腿脚不灵便,往后这市场的事,我替你跑。”侯疤脸色一沉:“你替我跑?你毛长齐了没有?”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僵,各自的手下都围了上来,市场口的商户吓得纷纷关门。最后是市场里一个卖咸杂的老辈人出来打圆场:“两位老板,消消气,都是街坊,有话好说。”侯疤和洪仔这才各自哼了一声,散了。可这一散,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谁都知道,这市场里,只能剩一个说了算的。
这之后,市场里就怪了——商户们都不交钱了。侯疤的人去收,商户们说:“侯老板,洪仔那边也来收,我们交了你的,他那边怎么交代?”洪仔的人去收,商户们说:“洪老板,侯疤那边也来收,我们交了你的,他那边不得砸我店?”两家都收不上钱,火气一天比一天大。今天你的马仔跟我的马仔在市场口吵两句,明天我的兄弟把你的招牌踹了,后天又打成一团。



曾财人在深圳,消息却灵通得很。他让陈叔隔两天就打个电话汇报市场里的动静,陈叔在峡山几十年,街面上的人都熟,消息比谁都准:“阿财,侯疤和洪仔今天又吵了,当着半个市场的人,侯疤说洪仔‘毛都没长齐’,洪仔说侯疤‘老不死的’……阿财,你说他们会不会真打起来?”
“会。”曾财说,“陈叔,你听我的——这两天,咱档口的货,能挪走的都挪走,值钱的先搬回家。你人也别在市场里过夜,晚上早点回。他们打起来,咱别沾边。”
陈叔照做了。财记的货搬了大半,只留了些不值钱的空箱子撑场面。
与此同时,曾财做了两件事。他先去医院看了老炳,把医药费结了,又封了个红包。老炳躺在病床上,气得直哼哼:“财哥,那帮王八蛋,打断我肋骨,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能算。”曾财说,“你好好养伤,养好了,哥给你出气。不过出气不是去跟他们拼命——咱是生意人,有生意人的办法。”
第二件事,曾财去了峡山派出所。他把市场里两伙人收保护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包括财记被扇耳光、老炳被打断肋骨的事。派出所的同志很重视,说这事他们早就在留意,可市场里的商户都怕报复,没人敢作证,案子一直立不起来。曾财说:“我作证。我财记的伙计被打断肋骨,验伤报告在我手里,谁打的,有目击的商户愿意作证。两位同志,我还有个消息——侯疤和洪仔两家,为了抢独收权,这几天怕是要动手。他们要是打起来,你们正好……”
民警同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曾老板,你放心,法律保护每一个守法经营的商户。他们要是敢聚众斗殴,我们一定依法处理。”
那天是十一月二十三号。市场里的事,果然让曾财说中了。
洪仔先沉不住气。他放出话来,说侯疤老了,不配再收峡山市场的钱,三天之内,要侯疤自己滚出去。侯疤听了,冷笑一声,回话说:“小崽子,我吃这碗饭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你有本事,明晚市场后巷,咱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事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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