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我看着右下角那个明显不属于我、如今却跟我身份证上一模一样的签名，“问题是，你没有。”
沈昭宁终于抬起眼。
她没说话，手指却从杯沿挪开了。
我把协议往前推了几厘米。
“既然决定离，就把程序走完整。你签完，我们约时间去婚姻登记处申请。”
餐厅里很安静。
窗外是二十七楼的城市夜景，玻璃上映着桌边两个人。
一个等着离婚。
另一个本来应该大闹一场，现在催流程。
怎么看都有一个不太正常。
沈昭宁显然也这么认为。
“你确定？”
“确定。”
“房子、账户、车，都按这份？”
“我先核对明细。没有遗漏就按这份。”
她靠回椅背。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同意？”
原来我穿过来的时间点，比小说里那场争吵早了几分钟。
原主已经签了名字，却还没开始翻桌。
这人情绪管理居然还给我留下了操作窗口。
我端起杯子，里面是已经冷掉的水。
“我说的不同意，是不同意拿一份只有我签名的文件，当作已经离婚。”
沈昭宁看着我。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没有别的话？”
我想了想。
“冰箱里的那盒牛肉是今天到期吗？”
她的表情终于变了一点。
“什么？”
“如果今天到期，最好别浪费。”
我站起来，顺手把椅子推回原位，“三百多一盒。”
沈昭宁看了我足足三秒。
“贺临。”
“嗯？”
“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那你今天很反常。”
我点头。
这话无法反驳。
严格来说，我今天连灵魂都不是昨天那个，反常已经属于比较克制的评价。
我拿起协议。
沈昭宁立刻说：“放下。”
我停住。
“这份我还要看附件。”
“可以看。”
她伸手按住协议另一端，“不能带走。”
我低头看她的手。
“为什么？”
“公司法务拟的初稿。”
“初稿？”
我重新坐下。
她把文件翻到第一页，指着右上角那行小字。
版本号：V3.2。
日期是十天前。
“这是我们昨天谈完以后，法务根据目前的财产情况重新做的版本。我今晚拿回来，是让你确认内容，不是最终文本。”
我看了一眼最后页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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