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杨荫榆这个名字,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鲁迅那篇《纪念刘和珍君》。在课本里,她是被鲁迅骂作“广有羽翼的校长”,是“害死”刘和珍的“凶手”。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被骂了几十年的人,最后死得有多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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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在了日本人的枪口下。 为了保护邻居家的妇女,她被日军诱出家门,一枪打中,又被抛进河里。日本兵看见她还在水里挣扎,又连开几枪,直到河水泛红才扬长而去。
今天咱们就聊聊杨荫榆这个人。她到底做了什么被鲁迅骂得那么惨?她又为什么死得那么惨烈?
先说说杨荫榆是怎么被鲁迅骂的。
1924年,杨荫榆被北洋政府任命为北京女子师范大学校长,成了中国第一位国立大学的女校长。 按说这是件了不起的事,但她上任没多久就出问题了。
杨荫榆的管理方式很强势,甚至有点“家长式”。她觉得学生就该好好读书,不该参与政治运动。1924年秋天,几个学生因为延迟返校,她直接要开除人家,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学生们不干了,开始“驱羊运动”——“羊”就是杨荫榆的“杨”。事情越闹越大,鲁迅也卷进来了。
鲁迅说,独身的人“精神常不免发生变化,有着执拗猜疑阴险的性质者居多”,还说杨荫榆是以“寡妇心态”在办学。
这话放到今天看,确实有点过了。但那时候鲁迅正在气头上,他觉得杨荫榆是在压制学生的进步运动,所以骂得毫不留情。
那杨荫榆为什么会成为“寡妇”呢?
说起来挺心酸的。1901年,17岁的杨荫榆被家里许配给一户蒋姓人家。她之前听说对方“又老实又厚道”,结果进了洞房才发现,丈夫是个傻子,嘴角流着涎水,连话都说不清楚。
杨荫榆吓坏了,天没亮就跑回了娘家。但这门亲事没解除,她就这么成了名义上的“寡妇”,一辈子再没嫁人。
鲁迅骂她的时候,可能并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他还会那样骂吗?
1925年,杨荫榆辞去了校长职务,回到苏州。
她没消沉。她继续办教育,自己掏钱创办了“二乐女子学术研究社”,教女孩子读书。
苏州沦陷后,日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杨荫榆因为留过学,会说日语,就多次跑到日本军官那里,责备他们纵容部下奸淫掳掠。
邻居家的妇女怕被日本兵抓去当“花姑娘”,都躲到杨荫榆家里。她的学校也成了附近百姓的避难所。
日本人一开始想拉拢她,让她出任伪职。杨荫榆断然拒绝。
她成了日本人的眼中钉。
1938年1月1日,两个日本兵来到杨荫榆家,说要“司令部传见”。杨荫榆被他们哄出门,走到一座桥上时,一个兵突然向她开枪,另一个把她抛进河里。
杨荫榆在水里挣扎,日本兵又连开几枪,直到河水泛红才离开。
那一年,她54岁。
回过头来看杨荫榆这一生,你会发现特别复杂。
她确实有她的问题。她古板、强势,管理方式确实不得人心,被鲁迅骂也不算冤枉。
但她也有她的气节。在日本人面前,她没有低头,没有当汉奸,而是用自己的命护住了身后的百姓。
一个人可以被骂,可以在某些事上做错,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的选择,才真正决定了她是什么样的人。
鲁迅骂她的时候,骂的是她压制学生的那一面。 可鲁迅可能没想到,十几年后,这个被他骂作“寡妇”的女人,会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在日本人手里。
历史就是这么让人唏嘘。
杨荫榆不是完人。但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她死在了侵华日军的枪下,用自己的命,护住了那些叫她“杨先生”的邻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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