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

首映

奥斯卡纪录片导演亚历克斯·吉布尼（Alex Gibney）拍了一部新纪录片，名字就叫《马斯克》。制片人张欣，潘石屹的妻子。2021年，她在纽约创办Closer Media。2022年，她向吉布尼提议拍摄这部马斯克纪录片。

9月8日，《马斯克》在第83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非竞赛单元上进行了全球首映。片长约225分钟，加上10分钟中场休息，播放总时长接近4小时。

出席首映记者招待会的，是导演吉布尼、片中受访者阿什莉·圣克莱尔（Ashley St. Clair）、《连线》杂志特约编辑佐伊·席弗（Zoë Schiffer）。圣克莱尔是马斯克前女友，两人有一个孩子。席弗以报道马斯克收购推特而知名。

记者招待会有三个片段，都出自Doge Tipping@X。

吉布尼：

从某种意义上说，马斯克的故事其实并不是一个全新的科技故事，尽管其中确实有很多科技元素。

其实，他的故事就像是新瓶装旧酒。他的故事说到底，是一个骗子的故事，一个炒作股票的人。他的财富和权力来自被炒高的股票。

我以前讲过这样的故事，比如《安然》，还有《伊丽莎白·霍姆斯》，因此这个故事对我而言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而我发现，新的部分在于，其中其实也有某种熟悉之处。可回收火箭并不是什么新技术，但他确实让这个过程便宜了许多。

我总说‘他’，我想大家也都这么说，但必须明白，这些都是公司，他并不是那里唯一的人。每家公司都有许多才华出众的工程师，真正负责日常工作、把事情做成的是他们。并不是他。

但我确实认为，在早期，他受到了某种观念的影响，而我对此很熟悉，因为我其他电影里的人物也有类似情况：这叫作‘崇高目标腐化’。

也就是说：“我的目标是崇高的，因此，为了追求这个目标，我应该被允许不择手段。”结果可以证明手段正当。

久而久之，这会导致法律和道德上的腐化，进而让你选出这样一位美国总统，而他公开宣称的目标是：‘烧吧，尽情烧；钻吧，尽情钻’，实际上就是摧毁这个星球。

吉布尼：

我开始拍这部电影时，有件事没有真正理解，那就是马斯克如何调整推特的算法，让它实际上优先传播恶毒言论和仇恨，而不是成为一个公共讨论广场。

席弗：

我的推测是，他一时冲动买下推特时，他心里的初衷，是想让它重新成为言论自由的天堂。但他确实调整了算法，一方面压制主流新闻报道，另一方面放大平台上更具煽动性的评论和声音。

另外，我是说，阿什莉也知道，他在X上花费了多得离谱的时间。我真的认为这影响了他对现实的判断。

圣克莱尔：

算法也给了他极高的权重，远远超过其他任何内容。因此，他推广或发布的任何内容都会被算法激励。

有一次，他的一名工程师告诉我：“我要让它看起来像埃隆的个人页面，并按照埃隆的喜好设计‘为你推荐’页面。”所以，这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他们的目标。

克利斯（德国电视台记者）：

我有个问题想问亚历克斯·吉布尼。我想问的是，他的海外政治影响力会带来哪些危险。

以德国为例，就在两天前，我们举行了一场选举，一个右翼政党在州级选举中赢得了多数选票。他们最先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感谢埃隆·马斯克。而他也向他们表示祝贺。

能否请你再谈谈他的政治影响力在其他国家造成的影响和危险？

吉布尼：

我是说，我希望自己已经在影片中展现出，他正参与世界各地的右翼政党，包括德国、英国、巴西和土耳其。

我认为这背后有多重原因。这似乎是他目前的意识形态，但除此之外，这些右翼政府往往更容易被操控，因而也更容易买到你想要的结果，如果政府完全腐败、贪婪，毫无克制，也没有内部制衡机制。

是的，我认为他正在推行全球右翼议程，既有意识形态方面的原因，也有非常现实和金钱上的原因。

演员表

正如吉布尼所说，马斯克的各家公司都有许多才华出众的工程师，“把事情做成的是他们”。人们自然期望这部重磅纪录片中会出现马斯克的主要家人和事业的重要合作者们：

马斯克本人

金巴尔·马斯克（弟弟）

梅耶·马斯克（母亲）

托斯卡·马斯克（妹妹）

格莱姆斯（三个孩子的母亲）

希冯·齐利斯（Neuralink高管，也是马斯克孩子的母亲）

塔卢拉·莱利（两度结婚又两度离婚的前妻）

格温·肖特韦尔（SpaceX总裁兼首席运营官）

汤姆·穆勒（SpaceX引擎之父）

JB·斯特劳贝尔（特斯拉联合创始人）

弗朗茨·冯·霍尔茨豪森（特斯拉设计总监）

阿肖克·埃卢斯瓦米（特斯拉Autopilot软件负责人）

安德烈·卡帕西（前特斯拉AI总监）

拉斯·莫拉维（特斯拉车辆工程负责人）

朱晓彤（特斯拉全球副总裁）

奥米德·阿夫沙尔（特斯拉高管）

史蒂夫·戴维斯（Boring Company总裁、SpaceX老将）

DJ Seo（Neuralink总裁）

德鲁·巴格利诺（前特斯拉动力总成高管）

彼得·蒂尔（PayPal时期搭档）

大卫·萨克斯（PayPal黑帮，白宫AI与加密事务负责人）

杰森·卡拉卡尼斯（多年播客搭档）

安东尼奥·格拉西亚斯（早期投资人、密友）

贾里德·伯查尔（家族办公室负责人）

沃尔特·艾萨克森（跟拍三年的传记作者）

拉里·佩奇（谷歌联合创始人、旧日好友）

琳达·亚卡里诺（X首席执行官）

遗憾的是，这些人一个都没有出现。

IMDb列出了纪录片的九人主演名单：

埃隆·马斯克（本人拒绝采访，片中用一个“数字人”出镜）

贾斯汀·马斯克（第一任妻子，和马斯克在跨性别女儿薇薇安一事上长期对立）

卡拉·斯威舍（美国资深科技记者，因报道马斯克逐渐和他公开对撕，尤其在收购推特之后）

山姆·哈里斯（神经科学家、哲学家。曾是朋友。马斯克收购推特之后变成尖锐批评者）

阿什莉·圣克莱尔（2023年在X上认识马斯克，2024年生下两人的儿子）

萨曼莎·鲍尔（拜登政府USAID署长。和马斯克没有私交。DOGE大幅砍掉USAID后，她是制度层面的反对者）

杰弗里·辛顿（被称为AI教父，202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和马斯克从“朋友变对头”，片中担心DOGE拿到的数据会被用来操纵选举）

马丁·埃伯哈德（特斯拉最早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和马斯克长期为“创始人”头衔互怼。埃伯哈德公开说马斯克有自我问题）

凯蒂·德拉蒙德（《连线》全球编辑总监，持续报道DOGE进入联邦数据系统。）

针对这个“豪华”阵容，马斯克辛辣评论：

“吉布尼只是拼凑了一份黑名单，里面的人要么是跟我有过节，要么根本就不认识我（但照样对我怀恨在心）。

他这人毫无诚信可言。人品极其恶劣。”

首映及记者招待会在X上引发了激烈讨论，马斯克也下场集中回复评论。

长期特斯拉投资者Sat说：这不该叫纪录片，该叫小报攻击片；片里受访的人恨马斯克，理由还很烂；电影业堕落至此。

马斯克回：这是一部没说到正点子上的抹黑之作，还犯了致命的罪——无聊长达四小时。

声音和马斯克几乎完全相同的Adrian Dittmann说：吉布尼该退休了，政治让他失去了纪录片导演的判断。

马斯克回：是啊，一个很久以前就失了智的苦大仇深的老头。

Doge Tipping把记者招待会里“可回收火箭不是新的、不是他干的、高贵事业的腐败选出了要毁灭地球的总统”逐条事实核对之后，马斯克回了一句：狗屎都比吉布尼更值得尊重。

用户Adam Lowisz立即给吉布尼P了一坨屎在头顶，配文“吉布尼在尝试新造型”。马斯克回：这算是一项进步。

保守派媒体Daily Wire记者瑞安·萨维德拉引用《好莱坞报道》称影片“把马斯克写成骗子”的影评，说：觉得马斯克是骗子，要么蠢，要么在撒谎。骗子交付不出东西。马斯克把火箭送上天，把车开上路，做芯片，挖隧道。

马斯克回：不过这场骗局还挺不错。然后配了一段重型猎鹰飞船双助推器回收的名场面动图。

X Freeze强烈反驳吉布尼对马斯克的批评片段，指责吉布尼对马斯克怀有无理的仇恨，并列举马斯克拯救NASA、推动电动汽车革命等成就。

马斯克回：吉布尼毫无节操，半点没有。幸好他的片子无聊到爆

特斯拉投资者Craig Gordon怀念起传记《埃隆·马斯克》的作者沃尔特·艾萨克森来了。他说：他写了那本我会说是最好的自传。他和埃隆一起度过了3年。

马斯克回了一个字：Yeah。

今天凌晨，马斯克单独发了一个押韵的文字帖：Gutless Gibney’s fatal flaw of fabricating a false film。短短几小时，收获了万赞。

中文很难恢复原文韵味，大致可以理解为：胆小鬼吉布尼的致命毛病：捏造一部虚假影片。

狗血

阿什莉·圣克莱尔是马斯克的前女友，2024年为其生下第13个孩子（儿子Romulus）。她是吉布尼电影的重要受访者之一。

《纽约邮报》爆料，她在片中说马斯克曾发短信表示，希望在“内战爆发前拥有一大群孩子”（a legion of children before the civil war）。她因此质疑马斯克通过X平台蓄意制造分裂，可能对现实世界产生灾难性影响。

马斯克回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更狗血的是，TMZ发帖称，阿什莉·圣克莱尔在威尼斯电影节上表示，她拒绝了马斯克提出的4000万美元“封口费”——用于阻止她自由谈论两人关系并参与纪录片《马斯克》。

马斯克直接发帖否认：她从未被提供过那个（封口费），而且他有编造虚假陈述的历史。

Adam Lowisz评论：阿什莉只想成为关注的焦点。她会永远编造故事，直到她去世的那一天。她甚至没有考虑这对孩子们的影响。她不在乎。

马斯克回：她渴望成为焦点。

只能说，老马遇人不淑。。。

看淡

对马斯克来说，攻击抹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嬉笑怒骂，正是人生。

2022年11月5日，在推动推特用户蓝标认证之际，他在X上发过一条著名的推文，原话是：“Trash me all day, but it’ll cost $8”（整天骂我没问题，但得花8美元）

独立记者蒂姆·普尔发帖：我厌倦了所有人一天到晚都这么愤怒。

马斯克回了三个字：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