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领证3天公婆就大包小包住进来,我拎起皮箱要回娘家,婆婆忽然堵在门口说了一句话,我把箱子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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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领证第三天,公婆就大包小包堵到了门口。

婆婆进门不换鞋,怀里抱着一个铁饼干盒,碰都不让我碰。

公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这儿往后就是自己家了。

我忍了又忍,直到我发现我妈留给我的八万块救命钱,卡里一分不剩。

我拎起皮箱要回娘家。

婆婆忽然堵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半句话:“那钱不是冠楠取的,是……你把箱子放下,你先别走。”她的眼睛往卧室方向瞥了一下。

我手里的皮箱,咚地砸在了地上。



01

我叫赵雅雯,今年二十八岁,在县城一所小学当音乐老师。

我结婚那天,没有婚礼。

没有红毯,没有喜宴,就连一身像样的敬酒服都没买。

领证前一晚唐冠楠抱着我说,等他的工程款结了,一定给我补上一场像样的婚礼。

我靠在他肩膀上,觉得日子长着呢,不急这一时。

那时候我是真信他的。

我和唐冠楠是半年前经人介绍认识的。

介绍人是我表姨,说他做工程的,在县城有房有车,为人踏实。

第一次见面他穿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理得整整齐齐,笑起来有点腼跣,说话之前先搓手。

说实话我没太大感觉,但也不讨厌。

那时候我妈身体不好,老念叨着想看我成家。

唐冠楠听说我妈住院,隔三差五往医院跑。

削水果、倒水,陪着做检查,跑上跑下拿化验单,同病房的老太太都以为他已经是我家女婿了。

我妈躺在病床上拉他的手,说雅雯命苦,小时候她爸就没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她长大,你以后要好好待她。

唐冠楠握着老太太的手,眼睛当场就红了一圈,说阿姨你放心,我要是让雅雯受一点委屈,我就不配做你们赵家的女婿。

我当时站在病床边,看着这一幕,鼻子发酸。那是我最脆弱的时候,他的出现,让我以为老天爷头一回向了我一回。

后来他陪我去缴费窗口刷过一次卡。我输密码没有避着他,因为那时候我觉得,他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

我妈出院那天,他忽然蹲在我妈面前。

没有戒指,没有鲜花,他蹲在病床前,抬头看着我妈,说阿姨,我想娶雅雯。

我保证让她过上好日子。

手术的钱我已经垫了一部分,您放心,往后我就是您的半个儿子。

我妈愣了一下,接着眼泪就下来了。我也跟着哭。就那样,我点了头。

领证那天是个大晴天,唐冠楠穿了一件新买的灰色西装,在民政局门口等我。

他说等做完手头那个工程就补办酒席,风风光光地把我娶进门。

我信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过。

比如他做什么工程,在哪上班,每个月收入多少,县城那套房子到底在哪个小区。

这些事我从没有想过要查证。我那会儿一心觉得,一个人愿意伺候我妈住院半个月,他就是好人。

婚后住的是我妈给我的陪嫁房。

我爸走得早,留下两套房子。

一套是这间县城的两室一厅,我妈说给我当嫁妆;另一套在乡下老宅,我妈自己住。

这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我妈出嫁前专门托人重新刷了墙,换了窗帘。

她站在门口看了好半天,说这屋里头你爸年轻的时候住过几天,那时候他还说要在这房子养老呢。

说着说着她就不说了。

我那时候不懂她为什么不说了。后来才明白,我妈不敢在我面前哭。她怕她一哭,我也不好受。

唐冠楠住进来的头几天,跟前婚后没什么两样。

他对我和和气气,买菜做饭也乐意搭把手。

我说你做什么工程呢,他说明天带我看看。

那个“明天”到现在我都没去过。

领证后第三天早上,我还睡着,门铃就炸了似的响起来。

唐冠楠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我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大嗓门:“哎哟,这房子是不错,就是小了点。以后你爸妈住哪间?”

我赶紧套上衣服出来。门口站着一对老人,大包小包堆了一地。

公公穿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手里拎着两条蛇皮袋,鼓鼓囊囊,像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

婆婆穿着碎花棉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铁皮饼干盒。

那种老式铁盒,红底白花,边角已经生锈了,像是有年头的东西。

她看见我出来,脸上堆着笑,但没有喊我的名字。

唐冠楠笑着介绍:“这是我爸,这是我妈。他们说城里东西便宜,来住几天,顺便逛逛。”

我心里咯噔一下。结婚领证时才说好要过二人世界,现在才第三天,他爸妈就大包小包上了门。他事先连声招呼都没打。

我还没反应过来,婆婆已经跨进门来。

她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旧布鞋,在客厅浅色地板上留下两串脚印,我盯着那两串脚印,一口气堵在心口说不出话来。

公公更直接,把蛇皮袋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来,沙发弹簧发出一阵闷响。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电视柜上:“冠楠说你妈陪嫁了一套房,就这?”

“老宅还有一套,我妈住着。”我说。

公公“哦”了一声,没有接话,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房子四处扫,像在估量什么。

婆婆进门也不跟我说话,怀里那个铁饼干盒被她端端正正放到茶几上,她像放一件贵重东西一样小心。

我伸手想帮忙接,她像被烫了似的缩了一下手:“别动,这里面东西不能磕。”

我讪讪收了手。

那天晚上,唐冠楠说他爸妈刚来,要在大厅里说说话,让我先去厨房做饭。

我在厨房剁排骨,听见公公在客厅压着嗓子说话:“这房子南北通透,位置也好,银行那边少说能押出五六十万。”

我手里的刀停了一瞬。隔着一面墙,唐冠楠的声音模模糊糊:“……爸,那个不急,先住下来再说。”

我没法形容听到那句话时的心情。

我告诉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他们说的应该是别的房。

可我心底有个声音在问:什么房能押出五六十万?

我妈的陪嫁,只有我手上这一套。

那顿晚饭我吃得很安静。

排骨炖得太咸了,婆婆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盐不要钱啊?我们唐家吃饭吃得清淡,你这手艺还得学。”她说完还看了唐冠楠一眼,“你媳妇这厨房活计不行,往后有的练。”

我捏着筷子没说话。唐冠楠赶紧打圆场:“雅雯第一次做,你将就点。”

公公闷头大口吃,嚼得吧唧响,一碗饭吃了三分钟就见了底。

吃完把碗一推,往沙发上一歪,打开了电视,把遥控器一拍,调到战争片,声音开得震天响。

我开始收拾碗筷,婆婆就伸手把我的抹布夺了过去:“我去洗。”她拧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厨房里回响。

我站在门边上,看着她的背影,那一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房子像一下就不是我的了。

我扭头回了房间,唐冠楠跟进来关上门,压低声音:“你别跟我妈计较,她就那样,习惯了一辈子。”

我看着他:“你之前怎么说的?说我们单独住。你爸妈来住,提前和我商量过吗?”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们突然说要来的,我也没想到。你总不能让他们来了又走吧?那让人听见了,丢的是我的面子。”

我沉默了很久。心里堵得慌,但找不到发作的口子。唐冠楠看我脸色不好,凑过来搂我的肩:“行了行了,住几天就回去,我过两天安排他们走。”

他嘴上说得好听。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时,听到公公的鼾声震天响。

茶几上放着婆婆那个铁饼干盒,月光照在上面,盒子上的红漆已经褪了色,露出底下暗沉沉的铁皮。

我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有点发毛。

那年我二十八岁,刚结婚三天,我丈夫的父亲坐在我家的沙发上看电视,母亲坐在我家的厨房里洗碗,而我的男人,正在用脚后跟想让我安心。

02

第二天天没亮,厨房里已经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我穿上拖鞋出来,看见婆婆围着一条旧围裙站在灶台前煮粥。

她在热油锅里打了个鸡蛋,油星飞溅,她躲都不躲。

看见我出来,她头也不回:“起来啦?你们年轻人过日子太散漫了,往后我在这儿,七点就得起来,早饭要吃热的。”

我站在原地,有一瞬间觉得回到了小时候,我娘也是这么念叨我的。可那是我亲妈,她从来不会在我家里用这种主人的口气跟我说话。

粥熬得稀,配一碟咸菜。

公公坐下就吃,呼噜噜喝了两碗,喝完把碗一推,抽出一根烟点上,就在饭桌边上抽起来。

烟味呛得我咳了两声,他像是没听见。

婆婆也坐下来,面前放了碗白粥,没有动筷子,就那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开了口:“雅雯,你那个工作,一个月挣多少钱?”

“三千多。”我说。

婆婆咂了咂嘴:“三千多,还不够一个月的菜钱。”她停了停,“你看,你现在也嫁人了,唐家不缺你这几块钱工资。照我看,你就把工作辞了,好好在家待着。趁年轻,赶紧给唐家生个孙子。”

我捏着筷子没说话。

“咱们老唐家的规矩啊,”婆婆的语气平淡得像说一件寻常事,“女人嫁过来,就是唐家的人了。你那个工作,辞了也好,在家把家里管管好,别整天往外头跑。”

“妈!”唐冠楠放下筷子,“雅雯工作好好的,辞什么辞。”

婆婆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女人心野了,家就散了。你爸当年要是不让我在家里待着,你能长这么大?”公公咬着烟屁股,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你妈说得对。唐家不吃闲饭的媳妇,但也不缺那三千块钱。”

我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我告诉自己不要发火,那是唐冠楠的父母,我只要把这几天忍过去就好。可下一句话,让我怎么也忍不下去了。

公公放下筷子,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雅雯,你这房子,你有产权证吧?”

我的心猛跳了一下。“有。”我说。

“那就好。”公公点点头,“回头拿给冠楠看看,让他去银行看看能贷多少钱出来。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贷点钱出来做点生意。”

我的手一颤,筷子差点从手里滑落。

我看向唐冠楠,他目光躲闪了一下,低头猛喝粥。

这时候婆婆扯了公公一把:“你喝你的稀饭,瞎操什么心。”她说着冲我看了一眼。

那目光很复杂,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像愧疚,又像试探。

那顿早饭不欢而散,我放下碗筷说了一声上班去了,抓起包就走。出了门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到了学校,趁着课间,我给张慧珍打了个电话。

张慧珍是我多年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四十出头,在图书馆上班,看人毒得很。

当初她见过唐冠楠一面,回去就对我说:“这个男的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太圆了,滴水不漏,你要多看几个月再说。”

我没听她的。现在想起来,悔得肠子青。

电话接通,张慧珍听我语气不对,马上压低声音:“怎么了?”

我说:“我公婆搬进来了,大包小包住进来的,我老公连个招呼都没打。今天我公公跟我说,要把我房子拿去抵押贷款。”张慧珍沉默了几秒。

“雅雯,”她声音冷下来,“你听过一句话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结婚第三天就全家搬进你嫁妆房里头,才开口就要抵押你的房,这不是把你当家人,是把你当冤大头。”我站在操场的角落,阳光很好,但我浑身发寒。

挂了电话后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办公室,坐到椅子上出了好一会儿神。

晚上回到家,唐冠楠笑嘻嘻地迎出来,说他买了我爱吃的凉菜。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

进了门,公公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像长在沙发上一样。

我走去厨房放下包,唐冠楠跟进来,压低声音说:“雅雯,今天早上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爸他老了,嘴上没把门,随口一说。你的房子,我绝对不会动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你的工程呢?到底在哪儿做?”

唐冠楠顿了一下:“前阵子那个项目做完了,正在接新的。你别操心这些事,有饭吃就行。”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脸上笑容自然又诚恳。可这一次我没有再信他。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把从前种种细碎的事串起来想。

唐冠楠说他做工程的,但我从来没有去过他的公司;他说他在县城有一套房子,但那套房一直在出租,从未带我去看过;他说他生意周转需要钱,婚后家里的日常开销都刷我的工资卡,他从不出一分钱。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说的那些话,那些承诺,像一件编得密实的衣裳,可当你伸手一扯,线头就开始散开了。

我开始翻他的包。

我从来没有翻过他的东西,这是第一次。

他的包里有一个皮夹,几张零钱,一张身份证。

底下有一张纸片,折成两折。

我打开一看,那上面印着“兴隆小额贷款公司”一行字,底下是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我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那头有人接了,一个男声,带着烟嗓:“喂,哪位?”

我捏着手机没说话。

“喂?是不是唐总?”对方又说,“喂?唐总是你吧?你那笔三十万的款子已经批了,你什么时候来签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三十万,批了。

我赶紧挂断了电话,心跳得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我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我把那张名片拍了下来,又原样放回他包里。

那晚唐冠楠进来时我已经躺下了,他看我背对着他,伸手碰了碰我的肩:“睡这么早?”我嗯了一声,没有翻身。

他又说:“雅雯,你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我陪你买点东西。”

“不用了。”我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开口。

但他躺下后没有睡着,我听到他翻了好几次身,还拿手机看了一会儿,屏幕的光亮透过被子一角映在墙壁上,一闪一闪的。

我的心沉到了底。

第二天下午,我趁他们都在客厅看电视,偷偷拉开了衣柜最底下那个抽屉。

我妈留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平时都放在梳妆台抽屉里的一个铁盒里。

我拉开那个铁盒,摸了摸里面的东西。

银行卡在,可用的是,我户口本和房产证都不见了。

那个牛皮纸袋孤零零地躺在里面,袋里只剩下几张旧发票。

户口本没了,房产证也没了。

我蹲在衣柜前,把整个铁盒子翻了个底朝天,又翻遍了整个抽屉,浑身的血一寸一寸凉下去。

我慢慢站起来,走出房间。

公公和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说着什么家常话。

唐冠楠坐在沙发另一头,跷着腿刷手机。

我站在客厅门口,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那三张脸在我眼前模糊成一团,然后我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铁饼干盒上。

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目光移开。

晚饭桌上,我夹了一口菜,放在碗里,没有吃。我开口了:“我户口本和房产证不见了。”

公公的筷子停了一下,随即又夹了一大块肉放进嘴里:“东西放好了就不会丢。”

婆婆没有接话,低着头扒饭。

唐冠楠抬起头来,一脸惊讶的样子:“怎么会不见了?之前不是放在衣柜里的吗?你再找找看,说不定放到别的地方了。”

他的演技太好了。好到我那一瞬间甚至以为是我自己放错了地方。

可我心里清清楚楚。我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那个晚上我没有再闹,也没有哭。

我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一寸一寸黑下来的天,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帮我说一句话。

唐冠楠说不通,公公是主谋,婆婆不会开口。

我唯一的出路,是离开这里,搞清楚我证件去了哪里,保住我妈的东西。

可我知道,走之前那笔钱的事,我也要试一试。

我开始等机会。

等一个他们所有人都在家的夜晚,我想办法出去报案。

但我没料到的是,机会很快就来了,以一种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方式。

第三天清晨,我起了一个大早,五点多钟就醒了。

我没有惊动任何人,把母亲那张银行卡的流水打印单,和那天晚上拍的贷款公司名片照片存好。

我又把衣柜打开,把那只旧皮箱拎了出来。

我打开皮箱,往里塞了几件换洗衣服,把手机充电器装进去,又把抽屉里那个装银行卡的铁盒也放了进去。

我扣上皮箱的锁扣,正准备拎起来,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响动。

我推门出去,看见婆婆穿着一身秋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像专门在等着一个人出门。

茶几上放着那个铁饼干盒。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没有拦我,只说了一句:“你要走?”

“回娘家。”我说。

婆婆低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她站起来,迈着步子堵到了门口。

她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压着声音,用那种怕被里面人听到的气声,说了半句话:“那钱不是冠楠取的,是……你把箱子放下,你先别走。”

她的目光往卧室方向瞥了一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是唐冠楠睡着的地方。我手里的皮箱,咚地砸在了地上。



03

我的脚像被钉在地板上一样。

婆婆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厨房。

我跟进去,她把厨房门带上,牙关咬了又咬,挤出几个字:“你坐下。”我坐到厨房的矮凳上,婆婆站在灶台前,背对着我。

好长时间没开口。

她光是一遍遍地摩挲着围裙带子,手指头绞得发白。

“妈,”我压着声音,“你把话说明白。”

她没有转头,声音带着颤抖:“你那张卡,钱是我取的。”

我早猜到了,但听她亲口说出来,心口还是狠狠揪了一下。“用的什么方法?我没给过你密码。”

“记账的短信。”婆婆终于转过来,背靠着灶台,脸上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冠楠,他看到你手机里的银行短信了。他记下卡号,让我拿你的卡去银行转。我没去银行,他让我去,我不敢不去。”

“那是他亲妈,他让我干什么,我没法不干。雅雯,我不是替自己开脱。我就是想着,能少伤一点算一点。我以为他只是周转一下,会还你的。”

“那户口本和房产证呢?”我盯着她,“也是他拿的?”

婆婆的目光闪了一下,她低下头没有接话。

我立刻明白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走吧,别回头了。我帮你把他们拖住,你走。”

我看着她,说实话,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一个前天还帮她儿子偷我银行卡密码的女人,今天忽然良心发现,要我走。我不敢赌。

“我不走。”我说,“我要是走了,户口本和房产证就没了。我妈那套房,也会没的。”

婆婆愣了一下。她像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钱和证件,没了就没了,你保人要紧。”她说。

我摇了摇头。

我没有再跟她多说,站起来拉开厨房门。

客厅里传来公公的咳嗽声,唐冠楠的房间门也开了条缝。

他一侧身靠在门框上,揉着眼睛:“你们娘俩起这么早,在厨房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笑嘻嘻的。但我注意到,他看了一眼我的皮箱,又看了一眼我,目光里带着掂量的意味。

我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打算今天回趟娘家,看看我妈。好几天没给她打电话了。”唐冠楠愣了一瞬。

“我陪你一起去?”

我心里一紧。“不用了,你不是说要谈工程吗?我开车去,当天就回来。”

“那行。”他像是松了一口气,“那你早去早回,晚上我做饭。”他转身回了房间。

我看了婆婆一眼。她站在厨房里,愣愣地听完我们这段对话,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我进屋拎起皮箱,把箱子放进后车厢,然后坐进驾驶座,握着方向盘,手一直在抖。我没有回娘家,我把车开到了县城派出所门口。

派出所里值班的是一个年轻民警,他听我说完证件丢失的事,皱了皱眉:“你确定是被偷了?家里有没有进过贼?有没有监控?”

我说没有。

他说:“那这个需要立案调查,你要先写个情况说明。”我在派出所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把所有事情都写了下来。

从唐冠楠认识我开始,到他妈搬进来,到钱被转走,到证件不见。

写到最后手都酸了。

民警看完材料,抬起目光:“你说的那个兴隆小额贷款公司,我们这边有备案。这个公司涉嫌非法放贷,已经立案侦查了。你丈夫叫什么名字?”

“唐冠楠。”

民警愣了一下,低头翻了翻电脑上的记录,又抬起头来,眼神变得古怪:“唐冠楠?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我心里一阵发慌。“怎么了?”

民警没有正面回答,他起身去隔壁办公室拿了一份材料回来:“你看看这个。”

我看着那张纸,是一个贷款合同复印件。

借款人处的签名,写得歪歪扭扭的,那两个字我认得:唐冠楠。

借款金额:二十八万。

下面的借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那时候我们还没领证。

“这个……他是我丈夫。”

我声音发抖。

民警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同情:“这笔借款目前已经逾期了,贷款公司那边也在找这个人。如果他是你丈夫,你们家的财产可能会有风险。我建议你尽快咨询律师,把财产保全的事处理好。”

我从派出所出来,靠在车门上缓了很久。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阳光照得头顶发烫,但我整个人像泡在冰水里。

二十八万,唐冠楠欠了这么多钱,而我们结婚之前他从未提过一个字。

他和我领证,让我妈给我陪嫁房子做嫁妆,婚后第三天他父母搬进来,然后我的银行卡被转空了,我的户口本和房产证也不见了。

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像一把锁扣上了最后一环。

我那时候无比地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听张慧珍的话,没有多看一眼唐冠楠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

我坐在车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一会儿,然后我拿纸巾擦干了,给张慧珍打了个电话。

“慧珍,我需要一个律师。”

张慧珍没有多问,她说:“我表嫂的妹妹在省城做律师,打离婚官司的。我帮你联系她。你等着。”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不会就这样回娘家去哭诉一场,让我妈跟着我担惊受怕。

我要自己查清这件事的底。唐冠楠到底欠了多少钱,他和我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我那八万三到底转到哪里去了,我还有没有可能追回来。

我吸了吸鼻子,打完方向盘,决定先去一趟银行。

04

到了银行,我排队取了号,等到柜台前坐下,柜员问我办什么业务。

我说我想查一张银行卡的转账记录。

柜员让我出示身份证和卡。

我把卡递过去,她敲了一阵键盘,抬头问我:“这张卡最后一笔大额转账是三天前,金额八万三。收款账户尾号是?”

她报出一个四位尾号。我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账户名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唐冠楠转钱那天我看到了短信里弹出来的信息。收款账户开户人叫蒋刚。

我假装镇定地追问:“能帮我查一下这个账户开卡行的地址吗?”

柜员犹豫了一下,说:“这个涉及客户隐私,不能查。”她又补了一句,“你可以通过银行客服查询,或者去开户行调取转账凭证。”

我失望地点头,出了银行,站在台阶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蒋刚,这个名字,我从来没有听唐冠楠提过。

我把这个名字发给张慧珍,让她帮我打听。

张慧珍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就回了消息。

“我托银行信贷科的熟人查了,这个蒋刚,是本地一个专门做房屋抵押贷款的中介,手底下过了不少房产过户的活。他名下没房没车,但流水大得很。你老公的钱,转给这种人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就像被一只手猛地攥紧了。

中介,贷款中介。

借款人是唐冠楠,收款方是贷款中介蒋刚。

我上一秒还想不通的事,现在全串成了一条线。

唐冠楠欠了一屁股债,他需要拿我的房子去抵债。

所以他要和我结婚,所以他把他的父母安插进来,所以我的户口本和房产证才会消失。

我像一个身在局外的人,终于看清了棋盘的形状,可我人已经在棋盘中央了。

我再没有犹豫,当天下午就去了房产局。

我以产权人的名义申请查询房屋抵押登记情况。

窗口的工作人员查了半天,告诉我:“你这套房子目前还没有抵押记录,手续没办。”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唐冠楠只是拿走了证件但还没来得及办理抵押手续。

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只要我先拿到证件,我就还能保住这套房子。

可证件不知道被他们藏到什么地方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盘算:证件丢在我家里,不可能长翅膀飞走,一定还在房子里的某个角落。

是唐冠楠拿的,还是婆婆拿的?

唐冠楠可能会把证件放在单位,可他没有单位。

最有可能,他们就是随手放在了那间屋子里。

我回到家的时候,唐冠楠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我回来,回过头笑了一下:“你回娘家这么快?妈还好吧?”

“还好。”我换了鞋,没有多看他,“就是有点惦记你。”

他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我从那天起开始留意家里的一切动静。

白天他们三个人在客厅里看电视,我就在卧室里开着柜子,挨个角落摩挲、敲打。

床垫底下的夹层,衣柜顶上的纸箱,书桌抽屉的背面。

我翻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

没有。

证件不在这间屋子里。

我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唐冠楠把它放在他爸妈的行李里了,比如那个铁饼干盒里。

婆婆从来不让人碰那个铁饼饼干盒,就连我端起来擦灰她都要呵斥一声。

那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为什么她那么护着?

我决定找机会打开看看。可婆婆几乎寸步不离那个盒子。她白天把它放在茶几上,晚上拿进她的房间。我根本碰不到它。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面上装作平静,心里的弦越绷越紧。

唐冠楠倒是一天比一天殷勤起来。

他开始主动下厨做饭,买零嘴回来,又像婚前那副讨好的样子。

但我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只有一阵阵发凉。

那天晚饭后,唐冠楠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上去说。

我坐在客厅里,透过玻璃窗看着他。

他压低声音,表情有些焦躁,一边说话一边来回踱步。

我大概听到了几个字:“催那么紧,说了再等等,手续还没办好。”

我假装去阳台收衣服,走到他身后。他听到脚步声,赶紧挂了电话,回头看见我,笑了一下:“没谁,中介推销电话,烦得很。”

我没有戳穿他。

那天晚上唐冠楠洗完澡早早就睡了。

我靠在床头,假装看手机,等他的呼吸声渐渐沉了,才侧过身看向床头柜。

他平时带在身上的那个钱包就搁在台面上。

我伸手过去,轻轻打开钱包夹层。

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纸,我展开一看,是一张房屋买卖合同草稿。

乙方处,签着蒋刚的名字。

上面还有一个数字,七十二万。

那是这套房子的挂牌价。我的房子,被人标好了价签,准备卖掉。

我拍了照,把合同原样叠好放回钱包,躺回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张慧珍。

我说我找到证据了,需要起诉。

张慧珍把她表嫂妹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那个律师姓刘,在电话里听我说完情况,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说:“赵女士,你目前这个情况,证据链还不完整,最好等到对方实质性动手之后再行动。也就是说,他们要真的拿着合同去办抵押了,你才能在他们办手续的时候报警拦截。到时候证据齐全,警方可以以诈骗立案。”

“可我要是等下去,等来的就是被他们卖掉的房子。”我说。

刘律师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漏出来。你手里现在的材料还不够,你要想办法拿到更直接的证据,最好是有他亲口承认。”我想了很久。

那天下午,我趁唐冠楠不在,去楼下电器店买了一个小小的录音笔。

回到家,我把它放在客厅茶几底下,用胶带粘牢了。

我又去超市拎了二斤排骨回来,在厨房里炖了一锅汤。

晚上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子前吃饭,我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爸妈,你们来城里住好几天了,我这两天想了想,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冠楠,你那个工程上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说。咱们是夫妻,一起想办法。”

唐冠楠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和审视。但他很快换上一副感动的表情:“雅雯,你终于想通了。”

公公喝了一口汤,笑了:“这才对嘛。家和万事兴,女人家,就是要懂得顾全大局。”

婆婆坐在我旁边,低头扒饭,没有说话。

但她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看了她一眼,她正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里一咯噔:她是不是看穿了我在演戏?

我没有退缩,端起碗来,又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

晚上,我趁客厅没人,把录音笔取了回来,插上耳机,快进到晚饭时段。

前面是一些碗筷碰撞的声音,夹杂着看电视的动静。

快进到中间,我终于听到了我想要的那段对话。

唐吉昌的声音:“冠楠,你媳妇要是真松口了,事情就好办多了。你抽空把那些证件带出去,找蒋刚把流程走一下,趁她现在态度好,别等她变了主意。”

唐冠楠:“爸,我知道了。等我妈那边把她说稳了我就去。蒋刚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我关掉录音,手在发抖,但我笑了一下。现在,我终于有了第一份能证明他们父子两个早有预谋的证据了。

我小心地把录音笔藏进皮箱夹层里,然后拿出手机,给刘律师发了条消息:“刘律师,我拿到了初步录音证据。下一步怎么做?”刘律师很快回了消息:“按兵不动。继续收集。等他办手续时再收网。”我放下手机,抬起头来看着窗外。

月亮又圆又大,照得屋里亮堂堂的。

唐冠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雅雯,睡了没?热了杯牛奶给你。”他笑着把牛奶递到我跟前。

我接过来,没有喝。

“怎么了?不舒服?”他坐到床边来,想摸我的额头,我偏头让开了。

“唐冠楠,”我说,“你这辈子,有没有对谁说过一句实话?”

他愣住,笑容僵在脸上:“你这说什么呢?我对你当然都是真心话。”

我把牛奶放到床头柜上,没有接话。

他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见我冷淡,讪讪地站起来:“那你早点休息。”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看他,侧着身躺在床上。

门关上后,我睁开眼,盯着这茫茫的夜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保全我妈的房子,要让她安心养老,我绝不能让步。

那时,我还不知道,唐冠楠已经在暗中安排更狠的一步。



05

两天后,张慧珍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她从银行信贷科熟人那儿拿到的消息,蒋刚的账户在本周一收到了一笔二十五万的转账,转出方是一个叫唐悦的人。

唐悦,这个名字我没有听唐冠楠提过,但她的姓太扎眼了。

我把刘律师的电话打过去:“刘律师,我丈夫用别人的名义在转移资产。”

“那个唐悦是他们的亲戚,这已经是实质性转移了。我建议你准备起诉离婚,同时向法院申请冻结他名下所有账户,保全你对这套房子的所有权。动作要快。”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准备材料。”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然后我推开门,走到客厅里。

唐冠楠不在,他和我公公出去办事了。家里只有婆婆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择菜。她看见我出来,没有吭声。

我在她对面坐下来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记着“唐悦”名字的纸,放到她面前:“妈,你认识这个人吗?她给你儿子转了二十五万,是她欠他的,还是他们一起在做什么事?”

婆婆择菜的手停住了。她没有抬头,但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等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逼她。

我已经不指望从她嘴里问出什么了。

可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婆婆忽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怕隔墙有耳一样:“唐悦是冠楠的妹妹。她早就结婚了,嫁到外地,好几年来都没有跟家里走动。”

我停下来。“那她为什么会转二十五万给你儿子?”

婆婆的手指攥紧了,青色的筋在手背上凸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但这钱……你要小心,冠楠从小就爱玩,他爸又惯着他。他做什么事,从来不会全部告诉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雅雯,他从小就爱赌,这毛病,戒不掉的。”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猛地砸在我心上。我没有再问下去,起身回了卧室。

唐冠楠和他父亲一直到傍晚才回来。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事。

吃饭时唐冠楠一句话也没有说,闷头抽烟。

公公也是,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我心里盘算着,又有些发紧。他们是不是发现了我在查他们?

“雅雯。”唐冠楠忽然开口,“明天你请一天假,我陪你去办个事。”

“什么事?”

“房产证不是丢了吗?我去补办一个。到时候需要你签字,你跟我跑一趟就行。”

我心里猛地一跳。补办房产证,他打算直接把我支去房产局,用补办的方式把证件搞到手。到时候他拿着新的证件,就能绕过我直接操作抵押。

“好。”我冲他笑了一下,“那我请个假。”

他见我答应得痛快,明显松了口气,立马换上一副笑脸:“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有精神,我去洗碗。”他站起来去了厨房。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跳擂鼓一样响。

机会来了,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将这个局做得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我手机屏幕亮了。

是张慧珍发来的消息,很简单:“刘律师到县里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我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把消息删了。

第二天早上,我跟着唐冠楠去了房产局。

到了办事大厅,他熟门熟路地取了号,拉我到窗口坐下。

窗口工作人员问我办什么业务。

我指着唐冠楠,说:“我们要补办房产证。”我把身份证递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在抖,但我告诉自己不能露出破绽。

工作人员查了系统,抬起头一脸抱歉地告诉我:“女士,你这套房子名下有抵押预登记记录。目前状态是预抵押,没办法补办房产证,需要先解除抵押登记才能继续处理。”

我和唐冠楠同时愣住了。我看向唐冠楠,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像是没想到这套房子早就被做了预抵押。

“预抵押?”我没明白。

工作人员解释道:“就是贷款机构已经在房管部门做过登记了,也就是说有人用这套房子作为抵押物申请过贷款,登记在系统里还没解除。”

我脑子轰隆作响。

站在我旁边的唐冠楠猛地拉住我的手腕,生怕我在大厅里发飙:“雅雯,我们回去说。”他拽着我快步往外走。

我甩开他的手,站在房产局大门口,死死盯着他:“预抵押登记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办的?”

唐冠楠的脸色很难看:“前几天去办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欠了债,急用钱。我先贷了一笔款,等资金周转过来就还上。到时候解开抵押就行。”

“你拿我的房子去抵押,连跟我说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本来打算办好手续再告诉你。”他伸手想拉我,我躲开了,“雅雯,我不能被那帮人逼死。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我一定会还上。你相信我。”他看着我的眼神,像以前一样真诚。

可我再也不会信了。

“唐冠楠,”我看着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这套房子的?”他脸上的表情僵住,我转身就走,把他一个人丢在房产局门口。

我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张慧珍约好的咖啡馆。

刘律师已经坐在那儿了,把我需要签名的所有起诉材料摆在桌面上,一份份指给我看:离婚起诉书、财产保全申请,还有一份刑事自诉材料,针对伪造证件和骗取贷款的行为。

我坐着一份份签完字,手一直没停,像怕自己中途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

全部签完之后,刘律师收起材料,看着我:“最快后天,法院会受理立案。到时候唐冠楠会收到传票,你这里要确保平安度过这两天。他可能会恼羞成怒,你最好别再回那个家了。”

我点头。但我知道我不能不回,我的皮箱、母亲的银行卡、还有那只录音笔,都在那间屋子里。

那是我全部的底气。必须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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