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执意娶扶弟魔,我劝阻无效,果断收回五套房和800万存款,他:我宁愿不认你这个妈,我点了点头,行,这是断绝母子关系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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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我生日。

儿子带回来一个姑娘,叫谢曼妮。

亲戚们夸她勤快嘴甜,说我有福气。

我端详着她的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直到她端菜上桌,手腕上一道陈年烫疤晃了我的眼。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建国酒店,她泼了我一身菜汁。

那晚我去阳台收衣服,听见她在电话里低声说:“放心,等结了婚,他家的资质就是咱们的。”这句话像根刺,扎进我心里,拔不出来。



01

我五十五岁生日那天,家里来了十几口人。

客厅里摆了两桌,菜是我提前一天订好的,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徐春华来得最早,进门就帮我摆碗筷,嘴里念叨:“你家英华今天带对象来?什么姑娘,靠谱不靠谱?”

我没接话,心里其实也悬着。儿子今年二十八了,处过两个对象都没下文,这回突然说要带人回来,连照片都没给我看过一张。

人到了才知道,姑娘长得挺标致。

白净脸,细长眼,扎着马尾,进门先冲我笑了一笑,喊了声“阿姨”。

手里提着两盒点心,不贵,但包装精致。

梁英华站在她旁边,有点紧张地说:“妈,这是曼妮,我女朋友。”

我点头招呼她坐。

她也不生分,放下东西就进厨房帮忙,挽袖子的动作又快又利落。

我扫了她一眼,觉得这姑娘眼熟,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席间她话不多,但是该敬酒敬酒、该添茶添茶,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大嫂偷偷拉我袖子,说这姑娘不错,会来事。

我没吭声,心里却隐隐有点不舒服,说不上哪不对劲。

吃到一半,她起身端菜。路过我身边时,衣袖滑上去,露出左手腕内侧一道疤,淡粉色,像是烫伤留下的。我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想起来了。

三年前冬天,建国酒店,我请几个老客户吃饭。

一个服务员端着一大盆酸菜鱼,不知怎么脚下一滑,整盆汤朝我泼过来,大衣上到处都是。

那服务员吓白了脸,连声道歉,蹲下来拿纸巾给我擦裤腿。

我低头看她的那一瞬间,她抬脸,正好露出手腕上那道烫疤。

就是眼前这姑娘,谢曼妮。

“阿姨,您吃块排骨。”她把一盘菜转到我面前,笑盈盈的,好像完全不记得那回事。

我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肉是烂的,骨边留着筋,费牙。

我把那口肉吞下去,也把想说的话含着咽了下去。

三年了,她大概早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可我记得。

她当时蹲在地上,仰着脸跟我道歉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抖。是个怕事的姑娘。跟眼前这个举止得体的谢曼妮,像是两个人。

晚饭散场后,亲戚们陆续走了。

梁英华送谢曼妮回家,徐春华留下来帮我收拾桌子。

她见我闷着头刷碗,问了一句:“怎么了?高兴的日子,拉着脸干什么?”

我把碗摞好,擦干净手,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英华这个对象,我见过。”

“在哪见的?”

“她以前在建国酒店端过盘子,泼了我一身汤。”徐春华瞪眼:“你嫌人家当过服务员?”我摇摇头:“不是嫌她当过服务员。我是觉得,这姑娘不简单。”

徐春华问我凭什么这么说。

我没法告诉她具体原因,就是直觉。

当初在我面前道歉的那副慌乱模样,和今天在饭桌上滴水不漏的周全做派,割裂得太厉害了。

晚上十一点,梁英华回来了。他换了鞋,兴冲冲地坐到沙发沿上,像小时候考了满分回家邀功似的:“妈,你觉得曼妮怎么样?”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尽量让语气平稳:“姑娘看着还行。但是结婚的事,急不得。再处一段时间,多了解了解。”

梁英华脸上的笑容淡下去:“妈,我想跟她结婚。”

“我不是不同意你处对象,是觉得你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

“半年了。妈,我都二十八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梗着脖子,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他爸。

当年梁敬国也是这样,梗着脖子跟他妈说“我要娶淑芬”,谁也不拦不住。

其结果是,他爸娶了我,一辈子没后悔过。

我怕的是,我儿子的眼光没有他爸那么准。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着。

02

过了年,我让徐春华帮我打听谢曼妮的底细。

徐春华有个表姐在劳动局,查社保记录方便。

不到一周,她就把信息给我凑齐了:谢曼妮,26岁,老家在隔壁县柳溪村。

父母双亡,有个弟弟叫谢天,比她小六岁,身体不好。

她本人学历不高,十八岁出来打工,辗转好几个城市,最后在建国酒店干了五年,从服务员做到领班,两年前辞职。

“没了?”我问。

没了。干干净净的姑娘,工作上零差评,连个处分记录都没有。

这反而让我不踏实了。

一个人在酒店待了五年,迎来送往什么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一点是非都不沾?

可徐春华说,她托的线人很靠谱,查不到就是查不到。

我心里挂着事,正月十五刚过,自己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去了柳溪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沿着一条土路排开。

打听谢家,人家指给我村东头三间瓦房。

院子里晾着几件旧衣服,大门虚掩。

我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棍从堂屋出来,问我找谁。

我说是谢曼妮的……朋友。

她奶奶哦了一声,让我进屋坐,倒了一杯白开水。

屋里摆设简陋,柜子上头供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个中年男人,眉目和谢曼妮有几分像,大约是她父亲。

老太太坐下来,絮絮叨叨说孙女命苦。

说儿子媳妇走得早,留下两个小的,曼妮十四岁就不读书了,出去打工养弟弟。

说谢天身体不好,一年到头吃药,曼妮挣的钱大半花在弟弟身上。

我听她讲了半个多小时,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这姑娘确实不容易。

但她辞了工作,专心“照顾弟弟”,这不合常理。

谢天都二十了,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专门照顾的?

离开前,我在村口碰见一个背柴火的老妇人。她听了我的来意,上下打量我一眼,压低了声音:“你是她婆家人?”

我没答话,只点了点头。她撇撇嘴,含含糊糊撂下一句:“那姑娘从小主意大,你管不住的。”再问,她不肯多说了,背起柴火就走了。

村里人这句话,让我心里更加不安。

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徐春华劝我,说英华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做父母的拦也拦不住。

我知道她说的在理,可心里这股不舒坦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是看不起她的出身,是我直觉这姑娘肚子里藏着事,那副懂事周全的面孔底下,一定有一张我不认识的脸。

我决定先按兵不动。一边让徐春华继续打听,一边观察儿子的动静。

可梁英华没给我多少时间。

三月初的一天下午,我正和罗建忠在公司对账,手机响了。

梁英华打来的。

我接起来,他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了句:“妈,我和曼妮领证了。”

我脑子嗡了一声。

手机差点滑脱,紧紧握住,指甲掐进掌心。

罗建忠看我不对劲,问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勉强说了句“回头再说”,挂了电话,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我回到家里,客厅灯亮着。

梁英华坐在沙发上,谢曼妮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本红色结婚证。

见了我,两个人齐齐站起来。

梁英华喊了一声“妈”,声音有些发虚,但眼神是硬的,整个人摆出一副“生米已成熟饭”的架势。

谢曼妮眼圈泛红,低着脑袋叫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觉得很疲惫。

我原本想发火,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儿大不由娘,这一步他既然迈出去了,我吵了、闹了,除了把他推得更远,没有别的用处。

我把外套脱了挂好,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坐下,只说了一句话:“住家里还是搬出去?”

梁英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他看了看谢曼妮,谢曼妮低眉顺眼地说:“听妈的。”

“那就住家里吧。二楼那间客房收拾一下。”我顿了一下,“公司的文件、公章、财务,都不许碰。这是规矩。”

谢曼妮连连点头,说“明白”。

梁英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过来想抱我胳膊。

我躲开了。

他眼里的光暗了暗,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心里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引狼入室。



03

谢曼妮搬进家里之后,日子表面上看,过得也算太平。

她确实勤快,每天比我起得早,早饭做好端上桌,地拖了,客厅收拾得利利落落。

家里请的钟点工来干活,她说“阿姨太辛苦了”,抢着把活干了。

我嘴上不说,心里暗暗佩服她的耐性,装一天容易,装一个多月,这不简单。

梁英华见她这么“懂事”,越发觉得自己娶对了人。

每天下班回来,先找老婆,再喊妈。

吃饭的时候给她夹菜,看电视的时候挨着她坐,那副黏糊劲,我看了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不是嫉妒。

是一个当妈的发现,儿子心里第一的位置,已经换了人。

四月中,谢曼妮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了。她避着我去了阳台,声音压得低,但我耳朵灵,隐约听到“住院”

“钱”几个字。晚饭时,她眼睛红红的,筷子搁在碗沿上,半天没动。

梁英华放下碗,看向我:“妈,曼妮她弟弟住院了,急性肾炎,要做手术。医院催着缴费,他们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没抬眼,夹了一筷子青菜,问:“多少?”

“二十万。”

我顿了顿,搁下筷子:“二十万?手术费要这么多?”谢曼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医生说要先做透析,等炎症控制住了才能动手术,费用先交着,多退少补……”她说着说着,声音哽住了,低下头用袖子抹眼睛。

梁英华伸手搂住她肩膀,看着我,一脸恳求。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笔钱不能不给,人在医院躺着,人命关天,再多的怀疑也得先放一边。

但我不打算白给。

我看着谢曼妮:“钱我出,让谢天打个借条,写明用途,专款专用。多退少补。”

谢曼妮连犹豫都没犹豫,点点头:“应该的,妈。我替谢天谢谢您。”她答得太平。

我盯了她几秒钟,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不情愿,没有。

这个反应让我意外,也让我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难道我真是想多了?

第二天,我转了二十万。一周后,罗建忠帮我查了一下医院的账务,说谢天的手术费用,实际上只花了不到九万。剩下的十一万去哪了?

我把账单摆在谢曼妮面前的时候,她正在客厅叠衣服。

看到我递过去的纸,她手没停,只瞟了一眼,放下手里的T恤,抬起头来。

眼眶已经红了:“妈,那边剩下的钱,我还了家里这些年欠下的债。我爹走的时候,借了亲戚不少钱,一直没还上……本来想等攒够了再还,这次正好凑上。”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真哭,眼泪珠子啪嗒啪嗒落在手里的衣服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看着她那张脸,一时分辨不出真假。

梁英华正好下班回来,看见这一幕,几步冲过来:“妈,你怎么又为难曼妮?”语气里带着火气。

我看着他,后槽牙咬紧了。“我没为难她。我就是问问剩下的钱去哪了。”

“曼妮爹欠的债,她做女儿的还不该还吗?妈,我知道你看不惯她,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了。

我看了梁英华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那天晚上,我在床边坐了不知道多久。

我在想,这个儿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妈”和“外人”的位置调换过来的?

第二天一早,我给罗建忠打了个电话。我说:“从今天起,帮我盯着谢曼妮。她跟谁见面、去哪、说什么,我都要知道。”

04

罗建忠干了二十多年的工程管理,做事向来稳当,他不声不响地跟了谢曼妮半个月,给我带回来的消息让我坐不住了。

谢曼妮去过三次周德水的公司。

周德水是建材供应商,和我们公司合作多年。

她还打过几个电话,其中一通打了快四十分钟,对方是城东一家材料厂的厂长,也是我们梁家的老关系。

罗建忠说:“范姐,她好像是在摸咱们公司的路子。问的全是供货价、投标资质这些事。”

我捏着那几张记录纸,指节发了白。

二十万她拿走十一万,原来不是还债。

她是在喂自己的路子。

怪不得那晚她答应得那么痛快,原来那笔钱本来就计划好了。

只是我不知道她要这些关系干什么。

如果说她是想掏空梁家的生意,那她应该去接触客户、合同、投标信息。

可她打交道的全是供应商和材料厂,这更像是……要自己单干。

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没理出头绪。第二天下午,我开车去了柳溪村。

这一次,谢曼妮的奶奶不在家。

门口坐着隔壁的一个中年女人,晒黄豆,见我打听谢家,她撇了撇嘴:“老太太去镇上赶集了。你找她家谁?”我说我是谢曼妮家的亲戚。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压低嗓门:“那丫头嫁出去了?听说嫁的还挺好?”

我嗯了一声。她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是个有本事的。她爹那烂摊子,搁一般人早撑不下去了。”

“烂摊子?她爹留了什么东西?”

女人像被马蜂蜇了似的,闭了嘴,摇头说“不知道”。

我再问,她起身把笸箩一抱,进屋去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一家小卖部,买了两瓶水,和老板娘聊了几句。

老板娘话多些,被我套出几个字:“谢家以前开过建材厂,小厂子,亏了不少钱。她爹是叫债压死的,她那厂子现在还欠着债呢。”我心跳加速。

建材厂,欠债。

回城的路上,我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谢曼妮的所作所为过了一遍。

找人借优质供应商渠道,是为了重启旧厂做翻身。

她干的这些事,为的是她自己的家业,不是掏空梁家。

那我的二十万,落进了她的厂子。

她说“还债”是说了一个谎,但中间有一半是真的,谢家确实有债,只是那债不是亲戚的,是厂子的。

我回到家,天已经黑了。谢曼妮不在,梁英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我进门,他头也没抬:“妈,你出去了?饭在锅里,曼妮热的。”

我换好鞋,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他一会儿。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把手机放下:“怎么了?”

英华,你跟妈说实话。谢曼妮跟你说过她家的事没有?她爹以前开过厂子,欠了很多债,你知道吗?

梁英华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知道啊,曼妮跟我说过。她爹是做生意亏了,欠了些钱,她一直在还。怎么了?”

她说要还多久?

“她说快了,等把厂子盘活了就能还清。”

我心里一沉:“她要盘活厂子,靠什么盘?”

靠她自己的本事呗。妈,你能不能不老盯她?”梁英华的语气不耐烦起来,“曼妮是想靠自己把日子过好,又不是伸手找你要钱。

我看着他那张义正词严的脸,嘴里的话转了三转,最终没有说出口。傻儿子啊,她那本事,是拿你家的路子喂出来的。



05

五月,我生日过后两个月,罗建忠把一沓材料放在我办公桌上。

他做事仔细,连谢曼妮打电话的时间、对方身份、通话时长都列成了表格。

我翻了几页,最底下夹着两张照片。

照片里谢曼妮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咖啡馆,桌上摊着文件,两人头挨着头看。

那人是城东明辉材料厂的经理,跟我们有生意往来。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老罗,你说她这是想干什么?”

罗建忠斟酌了一下:“范姐,她是在搭渠道。她爹留下的厂子,缺的不是钱,是货源和销路。她要是能从咱们这儿摸到供应商的路子,再把订单带走,小厂的价压得低,这生意就成了一半。”

我听明白了,她不是要偷梁家的钱,她是要借梁家的梯子,爬她自己的楼。

从她嫁进梁家那天起,这座梯子就有了。

我坐在椅子上,窗外太阳晒进来,身上却一点暖意也没有。

傍晚,我一个人开车去了柳溪村,找到了谢曼妮的姑妈许婉琴的家。

许婉琴在院子里踩缝纫机,见我进门吃了一惊。

我表明身份,她垂着头半天没说话,最后放下手里的活,把我让进屋。

她的声音暗哑:“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曼妮那孩子……她没办法,她爹走的时候欠了一百多万,都是她一个人扛着。她奶奶身体不好,弟弟念书也要花钱,她能怎么办?她一个女孩子,在酒店端盘子端到手指头变形,也还不上那些债啊。

“她厂子现在还在亏?”我问。

“亏。一直亏。”许婉琴抬头看了我一眼,“她那厂子如果盘不活,债一辈子都还不清。她才走了这条路……你、你别太怪她。”

我攥着手里的茶杯,沉默了很久。

走出许婉琴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坐在车里,双手握着方向盘,指尖发麻。

我不知道该恨谢曼妮,还是该可怜她。

她跟英华结婚,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局。

她借了梁家这架梯子,接下来要往哪儿爬,答案已经清清楚楚。

到家时已经快十点。

客厅灯亮着,谢曼妮和梁英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门响,梁英华转过来:“妈,你去哪了?这么晚,打个电话也不接。”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多见的担心。

我看了谢曼妮一眼。

她蜷在沙发角落里,裹着一件薄外套,手里拿着遥控器,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当初在酒店她蹲在地上替我擦裤腿的那副慌张模样。

那是她,眼前这个也是她。

“没事,出去转了转。”我换了鞋,回了房间,把门上了锁。一夜无眠,天亮之前,我做了决定。

06

隔了一天,我把谢曼妮叫到了书房。

她进来的时候神色如常,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茶,放在我面前:“妈,你找我?”我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她脸上的笑容有点撑不住,才开口:“你爹留下的厂子,欠了多少?”

谢曼妮的手,顿在茶杯边缘。片刻后,她抬起头来,脸上没了那副温顺的模样,眼神变得冷淡而锋利:“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多,你告诉我。”

她沉默了很久,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狡辩。

她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百多万。具体说是一百四十三万。我爹走的时候,厂子里欠了工人半年工资、材料款、银行利息,全都压在我身上。”

“所以你嫁英华,是为了这些。”

“是,也不全是。”她直视着我的眼睛,“我对英华有感情,他是真心对我好。但我需要这些关系,我需要他家的资质和渠道。”她顿了顿,“我从来没想掏空梁家的东西。我就想把我爹的厂子盘活。等厂子起来了,这些我会还。”

“你拿我的钱投入你的厂子,还指望我感恩戴德?”我淡淡问。

谢曼妮低下头,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妈,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但我不后悔。我要是守着我爹那个烂摊子等死,谢天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你弟弟是你弟弟,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人生。你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他身上,值吗?”谢曼妮抬起头,眼圈红了:“他是我弟弟。我爹临死前拉住我的手,说妮儿,照顾好你弟弟。我答应他了。”

那一瞬间,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是坏,她是拿自己的一生去给另一个人还债,还的是她爹欠下的债。

可是她用了我儿子,用了我的家,来填她家的坑。

我不能接受。

当晚我把梁英华叫到书房。

他进门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了一眼桌上摊着的资料和照片,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他抬头看我:“妈,这些……你从哪来的?”

“你媳妇自己办的事。她嫁给你,是为了你身后梁家的路子。”

“她跟我说过厂子的事。”梁英华的声音干涩,“但她跟我说,她只是想自己做事,不靠梁家。她说她会跟我商量……”

“她跟你商量过什么?她拿着我的钱去填厂子的窟窿,这叫商量?”

梁英华沉默了。

他站在桌前,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很久,他开口:“妈,她是有错。可她那也是没办法了,一百多万的债,搁谁身上不塌?”

我盯着他:“你还要替她说话?”

我不是替她说话,我只是……妈,她是我老婆。她自己扛了一百多万的债,她要是能嫁个有钱人,还用得着在这儿受你的气?她老老实实地跟我过日子,从来没让我帮她还过一分钱。她就是想自己把事情解决了,有什么错?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像被人揪住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是被蒙在鼓里了。他是明明白白知道,然后选择了站到她那边去。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梁英华低头看着那个文件袋:“这是什么?”

“这是....."

他的脸色猛地变了:“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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