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丈夫第7次夸奖女下属,嘲讽我后我果断离婚,隔天他来电哀求:“回来吧,我仕途离不开你家帮助!”我冷笑:“你女下属不是很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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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桌上,他又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林慕儿一身迷彩,站在训练场上笑。

他说:“你看看,这才叫本事。我手底下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兵,我这个团长也不用这么操心。”我放下筷子。

“这是你第七次夸她了。”我说。

他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夸自己下属两句怎么了?你看看你,整天围着锅台转,要不是我养着你……”

我没等他说完,起身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他追过来:“你干什么?”

我把结婚证放进包里:“明天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他愣住了,随后冷笑一声:“郭紫翠,你要是敢离婚,你信不信……”

信。我什么都信。我信他离了我家照样能当他的团长,我也信他那个能干的女下属,能帮他摆平一切。



01

那天晚上的风特别大,刮得窗框哐哐响。

我在卧室里收拾行李,苏宏博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声音开得极大,放的什么节目我完全听不清,只听见里头一阵一阵的笑声。

我手里叠着衣服,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棉袄。

那是十年前他刚提干那年买的,快过年了,他舍不得给自己买新衣裳,倒是给我添了这件棉袄。

当时他搓着手说:“紫翠,我眼下没啥大本事,等以后混出个名堂来,咱家啥都要换新的。”

我摸着那件棉袄的领子,没再多看,把它压到了行李最底下。

我和苏宏博结婚十年了。

我爸是省军区退下来的领导,当年苏宏博到我家提亲时,还是个穿四个兜的年轻军官。

我爸看中他踏实肯干,只提了一个要求:“好好对我闺女。”他满口答应。

头几年确实好。

他从连队调机关,后来又下部队带兵,一路升到团长。

部队事情多,他忙起来十天半月不回来是常事,我从来没有怨过。

家里的事他不用操心,老人看病孩子上学,我一个人全包了。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两年前,他调任兴州当团长,身边多了个参谋。那个参谋就是林慕儿。三十出头,军校毕业,长得精神,办事利索,在男人堆里格外扎眼。

头一回听见这个名字,是苏宏博吃饭时随口说的:“我们那个林参谋,干活是把好手,比好些男干部都顶用。”

我没当回事。

第二回,他在饭桌上夸林慕儿会写材料,说团里的汇报都是她熬夜熬出来的。

第三回,他说林慕儿军事素质过硬,比武拿了好名次,给他长脸了。

一回两回,我不计较。到第五回第六回,我心里开始泛堵。我觉得自己还没老,可在他眼里,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追剧,他坐在旁边刷手机,忽然把屏幕凑过来,眉开眼笑:“你看看这个照片,林慕儿在演习场拍的,像不像个女兵宣传画?”

我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他脸上的笑,心口一阵发闷:“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夸她的?”

他没听出我话里的不对劲,收起手机,笑了笑:“人家确实能干嘛,这有什么好说的。”

我站起来说要去洗碗,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我靠在台沿上,感觉心口堵着什么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那天半夜,我一个人坐到窗前,外头的路灯黄腾腾地亮着。

我想了很久。

嫁给苏宏博这些年,我没跟他要过什么,也不图他什么。

可他越来越看不见我了。

心里这个念头一起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来做早饭。

苏宏博起来吃过早饭,拿了帽子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周末我可能要加个班,家里的事你看着办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然后坐回沙发上,愣了很久。

晚上我自己在家,他的电话来了,不是打给我的。

是打家里座机,我接起来,他在那头说:“没事,打错了。”挂了。

我盯着那部电话机看了好半天。以前他不管去哪儿,都习惯先打给我报一声平安。现在,他连报平安这个事,都省了。

02

第三天上午,我接到婆婆的电话。

婆婆姓许,叫许秀芬,今年六十岁出头,一个人在老家住。

电话那头她声音不对,说老苏头晕得厉害,在镇卫生院吊水,医生建议去市里查一查。

我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苏宏博他爸有高血压的老毛病,我不放心,让婆婆直接转到兴州的大医院去。婆婆说怕麻烦,我说:“妈,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来安排。”

我把公公接到兴州医院已经是傍晚了。安顿好病床,交完住院费,我给苏宏博打电话。他没有接。

那两天他都在团里,说是拉动考核。我发了三条短信,一条没回。

我守在病房里,公公靠在床头,宽厚地说:“小苏忙,你也不要老催他。”

我冲他笑了笑,心里堵得慌。

公公挂着点滴,睡着了。婆婆让我回家歇一歇,我摇摇头,坐在走廊里,看着那一排收治病人的房间。白色的灯光照着地面,冷清清的。

第二天中午,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我抬头,看见苏宏博穿着一身作训服走过来。

他在病房门口站定,探着脑袋往里看了一眼,问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说可能是心脏的问题,要做进一步检查。”我说,顿了一下,“你不忙了?”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忙。明天市里来检查,林慕儿负责整理保障资料,我过来看一下就得回去。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爸住院你不留下来陪陪”,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进病房,在他爸床边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急着要走。婆婆追到门口:“宏博,你晚上过来吃个饭?我让你媳妇给你做点好吃的?

苏宏博摆了摆手:“妈,我部队那边还有事,回头再说吧。”

婆婆站在病房门口,目送他离开,叹了口气。我装作没看见,走进病房去倒水。

下午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公公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冠状动脉有狭窄,需要做造影,严重的话可能要放支架。

十有八九要手术,风险不算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回到病房,把这个情况告诉婆婆,让她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晚上回了家,我在厨房里熬粥。熬到一半,手机响了。我擦了擦手,拿起来一看,是苏宏博发来的消息:“爸那边辛苦你了,我这周实在走不开。”

我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那天夜里,我坐在餐桌前,粥凉透了也没动一口。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我阑尾炎做手术,苏宏博当时在搞演习,只来医院看了一眼,待了半小时,说是要归队。

我当时没说什么。

那会儿我躺在床上,麻醉刚醒,想喝水。

邻床大姐的丈夫给我倒了杯温水,我喝完了那杯水,眼眶就没出息地红了。

现在轮到公公住院了。他这个当儿子的,大概连医院的门朝哪儿开都不清楚吧。

第二天中午,公公被推进手术室前,苏宏博总算出现了。他来签了字,然后看了看表,说:“下午有个会,我签完字就得走。”

我拦住他,问他:“你就不能陪一会?”

他皱着眉,压低声音:“我这里一大堆事压着,你以为我不想陪着?我行吗我?

他说完,转头就走了。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我站在原地,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响。

婆婆坐在长椅上,用纸巾擦了擦眼角,喃喃道:“这个儿子啊……这个儿子啊……”

我坐过去,握住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公公的手术从下午做到傍晚,好在顺利。

他被推回病房时,麻药还没完全过去,人昏昏沉沉的。

我看着病床上的公公,忽然觉得很心酸。

都说养儿防老,他儿子现在是团长了,可他躺在手术台上时,守在门外的只有一个儿媳。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尽头,拨通了苏宏博的电话。他接起来的时候,环境嘈杂,背景里好像有人在笑。

“你爸手术做完了,挺顺利的。”我说。

“做完了?那就好,那就好。”他的语气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这两天真是辛苦你了,回头我……”

我打断他:“苏宏博,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在单位。团里有事。”

我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低低的,说着“苏团长,明天的材料我给你放桌上了”。那个声音,我认得。是林慕儿。

我平静地说:“你们忙吧。”然后挂了电话。

走廊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半盏,暗了一大截。我站在原地,看了手机屏幕很久,直到它自动锁屏。



03

公公在医院住了五天,我每天白天送饭,晚上陪护。

苏宏博中间来过两回,加在一起没超过一个小时。

有一回,他在走廊里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只隐约听见“慕儿”

“放心”

“我来安排”几个字。

我没戳破。只是扶着公公去厕所的路上,手掌心掐出了印子。

婆婆倒是看出点什么,某天晚上趁公公睡着,端了一碗苹果汤坐在我旁边,迟疑了半天才开口:“紫翠,你跟妈说,宏博是不是……跟部队上一个女兵走得太近了?”

我端着碗,热气扑在脸上。我笑了笑:“妈,你想多了。他说那是他下属,工作上的事。”

婆婆叹了一口长气:“我这个儿子,从小脑子灵光,可就是心气太高,有时候容易飘。你多看着他点。”

我说我知道了。心里却想,看住他又有什么用呢?他要是心里没这个家,我把他拴在裤腰带上也白搭。

公公出院那天,是我一个人签字办的手续。苏宏博一大早就打了电话来,说部队要迎接年度检查,实在抽不出空。我说“行,我知道了”。

回去的车上,公公坐在后排,握着我的手说:“紫翠啊,这次辛苦你了。爸都记在心里。”

我说:“爸,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宏博忙,我替他多跑腿,这是应该的。”

公公沉默了一阵,没再说话。我透过车窗看见沿路的梧桐树挨个往后倒,心里像少了什么东西。

安顿好公婆回家,我推开自己家的门,屋里一片冷清。

冰箱里还有前两天买的菜,鸡蛋跟西红柿放在一起,已经有些蔫了。

我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发现墙角积了一层薄灰,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真正在这个家里待过了。

这个家,现在也就是个住的地方了。

晚上苏宏博回来了,进门看了一眼餐桌,问道:“没做饭?”

我说:“爸刚出院,我在这边收拾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做。”

他脱下军装挂在衣架上,淡声说:“叫个外卖吧,我饿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厕所的背影。

从始至终,他没问一句“你累不累”。

我忽然想起我妈说过的一句话:男人要是心里有你,你咳嗽一声他都听得见。

男人要是心里没你,你死他跟前他都觉得你碍事。

那天晚上睡觉前,我翻了一下苏宏博的手机,他没设密码。

我打开微信,翻了翻和林慕儿的聊天记录。

大部分是工作上的事,有时他也会发一些表情包。

有一句他写道:“材料写得不错,回头我请你吃饭。”林慕儿回了一个笑脸。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关灯躺下。那一宿,我几乎没有合眼。

第二天是周末,苏宏博难得在家。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电视里播着军事新闻。

我整理衣柜的时候,从他一件常穿的野战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信封是牛皮纸的,封口开着,里头是一张收据。

上面写着“品牌女包,金额伍万元整”,收款人一栏,是林慕儿的名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我原样叠好收据,放回信封,又把信封塞回了那件外套口袋里。

做完这些事,我站到窗前,外头阳光白晃晃的,照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04

我开始收集东西了。

说不清从哪天起存的,也许是那次在医院走廊里听到他和林慕儿的电话,又或许是更早,当他在饭桌上一次次夸赞另一个女人的时候。

他的手机从来不让我看,但总有那么几次忘了解锁。

我看到了他和林慕儿隔三岔五的聊天记录,看到了转账记录,看到了他替她写的工作总结。

那些东西在我心里一点一点地攒着,像雪一层一层地积在房檐上。

我告诉自己,该做个了断了。

那几天,我去了一趟省城,见了我爸。

我爸退休好几年了,现在喜欢钓鱼和养花,整个人比在任时和气了不少。

我坐在他院子里,晒着太阳,说起苏宏博的事。

我的话没说完,我爸就把手里的紫砂壶放下了,看了我好一会儿,问:“你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沉:“想好了就去做,不用顾虑我。爸这点老脸,还没有那么值钱。

我低下头,鼻子发酸。他说:“你跟他过不下去,那就别过。你是我闺女,无论走到哪一步,都有个家可以回。”

我在省城待了两天,又回了兴州。

回去后就找了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财产和孩子抚养的问题。

律师看了我提供的材料,说他的行为已经构成过错,离婚时可以主张损害赔偿。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段时间,苏宏博大概也感觉到了什么,回家里话少了许多。有天晚上,他忽然主动问我:“你最近总往外面跑,忙什么呢?”

我说:“有点自己的事,处理完就好了。”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一个不上班的人,能有什么事?”

我笑了笑,没接话。他大概以为我只是一时闹脾气,过了这阵子就好了。他不知道,我每次出门,包里都装着一沓沉甸甸的资料。

又过了几天,晚饭后,苏宏博坐在沙发上剪指甲,闲闲地说了一句:“林慕儿今年评功了,表现确实好,我给她递了材料。”

我听到这句话,放下手里的碗,坐到他对面去:“苏宏博,你还记得去年我的生日吗?”

他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去年我生日那天,你说要带我去吃饭。下午你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说是林慕儿那边的保障工作出了问题。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在忙,没接。后来我等到十点多,自己下了碗面吃了。”

他低头剪着指甲,没有抬眼看我,嘴里嘟囔了一句:“都过去多久的事了,翻旧账有意思吗?”

我说:“不是翻旧账。我就是想问你,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哪一天吗?”

他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一个文件袋,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签个字吧。”

苏宏博猛地抬头,看着那份协议书,脸上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你疯了?”

“我没疯。”我说得很平静,“明天你要是没空,后天也行。等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把手续办了。”

他把指甲刀往茶几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郭紫翠,你可想清楚了!我告诉你,你这个年纪离了婚,我看你能找什么样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流泪,也没有发怒。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好像在这段婚姻里,他从来没有想过我是那个先转身的人。

“你放心吧,”我说,“我不找什么样的人。我一个人也能好好过。”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睡在客卧里,听着风吹窗户的声音。

我把手机相册翻了一遍,从十年前的结婚照,看到前年一起去旅行的照片。

照片里的苏宏博,站在海边,笑着冲镜头比了个手势。

那时候的他还爱笑,笑起来朗朗的,像没有心事的样子。

我关掉手机,在黑暗里慢慢闭上眼睛。



05

离婚协议书在茶几上躺了三天,苏宏博没签,也没提起。我们像两个陌生的同租人,在同一个屋檐下沉默地过日子。

第四天,他忽然从部队打来电话,语气不一样了:“紫翠,你在哪儿?

“家里。”我说。

“你爸……他退休以后还有没有跟这些年省里军区的老领导来往?”

我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大意是年底有一个重要岗位交流的机会,他已经进了备选名单,据说组织部门要核查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希望我能跟他一起回去拜访我爸,该“走动的关系”还是要走动。

我握着电话,心里忽然明白了。

他十天半个月不着急离婚协议书上的事,不是因为舍不得我,也不是因为还念旧情,是因为他走他的路,还需要用上我家这一层关系。

我说:“苏宏博,你不是说林慕儿什么事都能办吗?让她帮你想办法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的声音高了八度:“郭紫翠,你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正事上来!”

我轻轻笑了:“你的正事,就是这些年一件一件地往家外头扔女人。现在走不动了,想起来我还有用了?”

他骂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那天下午,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把材料补齐,委托律师全权处理离婚事宜。

律师说协议离婚只能双方到场签订,如果是诉讼离婚,法院处理一般要几个月时间。

我想了想,说:“那就走诉讼吧。

当天晚上,我回了省城。

我爸在院门口等我,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衣,看见我下车,只问了一句:“吃了没有?”我说吃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丫头,不管啥时候,你都有这个家。”

我点了点头,眼眶发热。我爸没再多说什么,背着手走进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苏宏博打来了电话。

我在院子里晾衣服,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躁:“你回省城了?你爸在家吗?”

“在。”我说。

“那正好,我今天下午开完会过去一趟,有些事跟爸当面聊聊。”他语气里带着一股笃定。

“苏宏博,”我打断他,“你不用来了。我爸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签字吧。你拖着没有意义,真走到法院那一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郭紫翠,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怕你?行,你要离,我成全你!我就不信我离了你活不了!”

电话挂断。我站在院子里,风吹过来,额头上的头发被吹乱了,我伸手拢了拢,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定了。

下午三点左右,我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苏宏博发来的。只有五个字:“明天上午去。”我看着那五个字,深呼吸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口袋。

晚上饭桌上,我爸喝了一小杯酒,说:“明天要不要我陪你?”

我说:“不用了,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时,发现我爸已经出门了,饭桌上留着豆浆油条。

旁边压了一张纸条,写着:“丫头,爸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先散散步。你不让我去,爸就不去。可爸就在附近,你有事就打电话。”

我站在桌前,看着那张纸条,眼泪啪嗒一声掉在纸上。

06

第二天上午,兴州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我到的时候,苏宏博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今天没穿军装,换了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看见我走过来,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我停在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脸。他瘦了一些,眼角的皱纹比印象中深了,多了些憔悴的痕迹。

“进去吧。”我说。

他在我身后喊了一声:“紫翠。”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真的想好了?”他的声音放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我好久没听过的疲倦。

“你不是已经想好了才来的吗?”我说。

他没有回答。

我们进了大厅,拿了号,坐在等候区等着。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些来领结婚证的情侣靠着肩膀低声说笑,也有像我们一样来离婚的夫妻,互相隔着老远坐着,谁也不看谁。

我望着那对办结婚证的小情侣,男孩穿着一件白衬衫,女孩扎着马尾辫,两个人站在拍照的背景墙前,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在心里想,当年我和苏宏博来这里领证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吧。

那时候他穿着军装,牵我的手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紫翠。”苏宏博忽然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我前两天……处理了一件工作上的事。林慕儿她……调走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垂下眼睛,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发白:“她那个评功材料,让人查了,说是有问题。纪检那边介入调查了……我帮她签字的事,也被人翻出来了。”

我听着,没有说话。窗外几只麻雀落在台阶上,咯咯叫着跳来跳去。

“紫翠,”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能不能……让你爸帮忙疏通一下?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怕这事闹大了,影响到团里的整体工作……”

我看着他。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阳光打在他半张脸上,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个在商量正事的干部。可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一阵一阵地发凉。

“苏宏博。”我平静地开口,“你到现在还是觉得,你出事是因为我没帮上忙?”他的脸僵了一下。

“你那个女下属不是挺厉害的吗?”我说,“她帮你写的材料、办的采购,都那么漂亮,你让她自己去处理吧。”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高了:“郭紫翠!你知不知道这事有多严重?你在这儿阴阳怪气有什么意思!”

大厅里几个人的目光朝这边扫过来。

我没有回避,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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