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一个周末攻破200年数学悬案，纽约大学教授当场反问：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草稿？

2026年9月8日，OpenAI在博客上宣布：他们的一个内部模型，用88小时证明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存在性与光滑性问题。这是克雷数学研究所2000年悬赏的7道千禧年大奖难题之一。26年里只有一道被解出过。OpenAI拿下的，是第二道。

但这件事的后半场，比证明本身更热闹。

88小时，200年悬案被撕开

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由法国工程师克劳德-路易·纳维和爱尔兰数学家乔治·斯托克斯在19世纪40年代提出，描述流体的运动规律。飞机为什么能飞、气流怎么掠过机翼、洋流怎么在大洋里翻涌，工程上全靠它算。

但数学上有个问题悬了200年：这组方程会不会算出速度无穷大的结果。

物理上不可能出现无穷大的水流，因为真实的水和空气由分子构成，细分到分子那一层就到头了。但数学上没人能证明这种“爆破”（数学家叫奇点）不会出现。

克雷研究所的悬赏就是这个：要么证明爆破永远不会发生，要么找出一个会爆破的例子。两条路任选一条，奖金100万美元。

在AI介入之前，多数数学家倾向于第二条路——相信反例存在。华人数学家周帆等一批研究者一直在朝这个方向推进。

OpenAI也走了第二条路。他们构造出一个会爆破的实例：在特定条件下，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确实会吐出速度无穷大的解。OpenAI公布的证明里，这个解是一个涡旋，流体绕中轴螺旋盘绕，向内盘旋并逐渐被拉长。

执行方式是：先用近百个AI智能体协同工作约50小时，攻下欧拉方程的爆破问题；然后把智能体规模扩大到约1万个，88小时后拿下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爆破证明；再花17小时用Lean编程语言完成形式化验证。

整个过程智能体之间互发了将近500万条消息。OpenAI数学家塞巴斯蒂安·布贝克估算，内部算力成本达数百万美元。按零售价折算，约合1500万美元。

争议不在证明本身

9月7日深夜，OpenAI官宣前不到12小时，纽约大学数学教授特里斯坦·巴克马斯特在社交媒体上发帖，宣布他和合作者莱文特·阿尔珀格解决了通往纳维-斯托克斯问题的几个关键中间步骤，包括欧拉方程的爆破。

阿尔珀格的身份让事情变复杂：他是Anthropic的员工，OpenAI最大的竞争对手。

巴克马斯特随帖附了一份长声明，时间线如下。他和阿尔珀格早在8月22日就拿到了Lean验证的欧拉方程证明，之后一直在打磨正式论文。上周他们得知自己的进展传到了OpenAI那边，联系对方才发现：OpenAI已经有了纳维-斯托克斯问题的完整证明，走的还是同一条技术路线——西班牙数学家科尔多巴和马丁内斯-索罗亚从2021年起开发的“强迫”方法。

巴克马斯特的原话是：几乎没有其他人在走这条路。给一个模型一道题目的描述，几天之内不可能自己摸到这个方向。

草稿还是巧合

OpenAI承认，他们是在听到千禧年难题可能被攻破的传言后，才决定投入大量资源的。第一个提示词，9月1日才发出去。

巴克马斯特追问：他们存在Codex里的草稿和提示词，有没有被用来训练模型。对方回答，模型“不会查看用户数据”。他再追问一次训练数据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OpenAI在博客里留了一句话：“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我们无法排除这样一种情况——他们使用我们产品时产生的数据，经过去标识化处理后，被用来改进了我们的模型。”

巴克马斯特的解读是：这等于公开承认，OpenAI使用了他们取得成果之后那段时间的训练数据。

OpenAI在发布会上全面否认。布贝克说，无论研究人员还是AI智能体，都没有在对方公开发布前看过他们的任何工作，两边的证明“差异显著”。OpenAI还表示，不打算领那100万美元奖金。

数学界吵翻了

不是所有数学家都在庆祝。

巴克马斯特在声明里说，他已经私下跟同行讲过，鉴于这一系列工作，马丁内斯-索罗亚应该获得菲尔兹奖——数学界的最高荣誉。

马丁内斯-索罗亚本人的回应很平静：要是我们自己做出来就好了，但我也替特里斯坦高兴。

2022年菲尔兹奖得主、日内瓦大学教授雨果·迪米尼-科潘态度就复杂了。他最近在一篇文章里说，一道数学猜想远不止是一个等着被证明的定理，它是黑夜中的灯塔，照亮和引领数学家的探索方向。他自己花了好几年攻一个著名猜想，最终没证出来，但那些失败的尝试催生了几十个新想法，后来被用在别处，产出一连串他做梦都没想到的发现。

数学家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让他担忧的是速度：AI会在一个领域还没长成之前就把它的头砍掉。

纳维-斯托克斯问题就是例子。周帆、科尔多巴、马丁内斯-索罗亚这些人花了多年才走到终点附近，AI一个周末冲过去。人类数学家在这条路上本会积累的直觉、趟过的弯路、沿途催生的新想法，全被跳过。

受冲击最直接的是年轻人。博士生该选什么问题去研究？如果重大猜想随时可能被AI一个周末攻破，他们还能拿什么当目标、花好几年磨练数学直觉？

迪米尼-科潘的呼吁是：不要把我们最美的猜想，当成下一个AI模型的跑分测试题。

为克雷研究所撰写这道题官方描述的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家查尔斯·费弗曼说，这个故事真正的英雄，是找出这条破题路子的科尔多巴和马丁内斯-索罗亚。

AI用不到4天证明了人类200年没证明的事。但数学界现在最纠结的不是这道题，是下一道题该由谁来出、由谁来解。欢迎评论区留下你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