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见风,不可劳神,至少要静养数日。”
这话传到正院。
母亲派来的嬷嬷站在床边,阴阳怪气。
“二小姐这病来得倒是会挑时候。”
我烧得眼前发花,仍强撑着行礼。
“劳烦嬷嬷替我向母亲请罪。”
嬷嬷看我病得实在不像装的,只冷冷道:
“夫人说了,既病了便好好养着,别回头又叫人说府里逼你。”
然后冷哼一声走了。
午后,沈知蘅来了。
她眉眼间满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二妹怎么病成这样?”
她坐到床边,亲手试了试我的额头。
我声音沙哑。
“妹妹不知怎么染了风寒,明日怕是去不了游湖了。”
沈知蘅叹了口气。
“身子最要紧,你安心养病,别多思多虑。”
她顿了顿,又道:
“二妹你安生养病,我会照看好其他妹妹们。”
我盯着她,她神情没有半分异常。
我也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也许沈知蘅只是兴致来了,真想和我们几个姐妹好好相处。
我没有接话,她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她离开时,还替我掖好被角。
“二妹好生歇着。”
我闭上眼,听见她的脚步声远去。
我闭上眼,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可我的直觉从未这样尖锐过,像有一把刀悬在头顶一样惶恐。
第三日清晨,我烧得更厉害。
屋外马车声响起时,我从昏睡中惊醒。
青穗扶我半坐起来。
我隔着窗纱,看见沈知蘅带着三个妹妹出了府门。
妹妹们穿着明亮,脚步轻快,高高兴兴出了门。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一点点远去。
青穗站在我身边,指尖绞着衣角。
“小姐,也许真是咱们想多了,大小姐瞧着那样好……””
我闭上眼。
“但愿。”
我喝了药,又睡了一阵。
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屋里没有青穗的身影,院子外也静得不寻常。
我喊了一声:“青穗。”
没人应。
我撑着身子想下床。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从前院到正院,
我听见有人低声呵斥,有人慌慌张张地喊“快去请老爷!”,还有婆子尖细的嗓音。
我心脏猛地沉下去。
门口守着的小丫鬟低着头,脸色发白。
我问她:
“外头怎么了?”
小丫鬟立刻低头。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