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下。
“做嫁妆。”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抬眼望向他。
上一世,我太想让他明白我受了多少委屈,太想让他知道我并非天生要抢明姝的东西。可话说到最后,只会变成一场又一场难看的争执。
眼前这人还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是照着此刻掌握的信息,觉得我又在用另一种方式胡闹。
也算合理。
合理得让人没什么可怨。
我伸手,从他腰间取下那枚玉佩。
秦峥怔住。
“令仪……”
“这是我送你的。”我把玉佩放进他掌心,“如今不合适了,还你。”
他指节慢慢收紧,玉佩硌得他掌心泛白。
“你非要做到这样?”
我没有回答。
宫门外,我的女官扶月已经备好马车。车轮压过青石板时,御书房那道朱批还带着新墨气,静静躺在我袖中。
三州。
五年互市税。
文武官册。
军需粮册。
田册商籍。
父皇以为我只是临走前想多讨点东西。
他忘了,我是他亲手教出来的。
账册这东西,翻得深了,会比刀还锋利。
2
赐婚圣旨第二日送到公主府时,京城已经传开了。
长宁公主萧令仪这回竟没有闹。
她把秦世子让给了明姝公主,自己接了北庭和亲的旨意,只向陛下讨了北境三个烂州做嫁妆。
说这话的人语气各有不同。
有叹我终于懂事的,有笑我到底改不了贪财本性的,还有人说我嘴上愿意,心里定然恨毒了萧明姝,日后不知又要闹出什么风波。
我听着扶月转述,正坐在书房里翻第一册雁州粮账。
她说到“烂州”两个字时,忍不住把茶盏放得重了些。
“殿下,他们懂什么。北境三州再苦,那也是陛下亲口赐给您的嫁资,怎能这样轻贱?”
我翻过一页,问:“粮账为何只有总数,没有仓名?”
扶月一愣,低头看了眼。
“奴婢去问问户部送册的人。”
“别问。”我用朱笔在空处点了一下,“先把三州所有账册按粮、马、税、商、兵五类分开。户部给的册子若缺项,直接照原样记下来。”
扶月很快明白过来,点头应下。
三日后,北境三州送来的文书堆满了半间屋子。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