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的事很快传开。
圈子里说宋清梨嫉妒林疏月旧爱归来,故意设计她偷东西。
还有人说,宋家女儿看着温顺,到底是小门小户,骨子里改不了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傅云峥没有替宋清梨解释,傅家也没有。
只有宋母第一个打来电话。
“宋清梨你是不是疯了?你和林疏月争什么?我不是教过你了吗,男人最讨厌女人闹。”
宋清梨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指尖发凉。
“妈,不是我做的。”
“是不是你做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傅云峥信不信你!”
宋清梨一下说不出话。
宋母总能用最现实的话,把她最后一点自尊敲碎。
她继续说:“你听妈的,去给林疏月道个歉。只要傅太太的位置还在,低一次头算什么?”
低一次头好像的确不算什么,可宋清梨这一生,一直在低头。
对父亲低头,对母亲低头,对傅家低头。
现在还要对一个陷害她的女人低头。
宋清梨轻声说:“妈,我有点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再开口时,宋母语气冷了:“宋清梨,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你要是守不住傅家,才是真的丢人。”
电话挂断后,宋清梨在阳台站了很久。
夜风吹得人发冷。
傅云峥回来时,看见她还站在那里,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不进去?”
宋清梨回头看他:“项链那件事,你查了吗?”
傅云峥脱外套的动作顿住。
她又问:“你信不是我做的吗?”
傅云峥沉默片刻:“事情已经过去了。”
宋清梨骤然掐紧了手心,这就是他的答案。不是信,也不是不信。
是不重要。
她走到傅云峥面前,第一次没有维持温顺。
“傅云峥,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也可以接受你心里有别人。可我不能接受你为了护着她,把我推到所有人面前挨刀。”
傅云峥脸色冷下来:“宋清梨,注意你的态度。”
宋清梨抿紧唇,心口疼得厉害。
婚礼那天傅云峥说她像桌子,现在看来,他确实一直把她当家具。
因为桌子不会疼,花瓶不会委屈,摆设更不会质问主人。
宋清梨用尽全力,将喉间的苦涩一点点压了回去:“抱歉,以后我会注意。”
傅云峥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回了卧室。
宋清梨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冷好累。
第二天,傅老夫人叫宋清梨回老宅。
她以为老夫人也要让她忍,没想到老夫人只是让她陪着抄经。
檀香很淡,窗外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傅老夫人手指捻着佛珠,声音很慢:“清梨,云峥这孩子,从小被傅家教得太冷。他认定的事,很少回头。”
宋清梨握笔的手顿了顿。
老夫人又说:“疏月当年离开,他恨过,也等过。现在她回来,他心里难免乱。”
宋清梨垂眸:“奶奶是想让我忍一忍吗?”
傅老夫人看了宋清梨很久,最后把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叹了口气。
“我是想告诉你,忍能换来安稳,但换不来真心。”
“就像这杯茶,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太苦,可以不喝。”
宋清梨怔在原地,很久之后,她才端起茶杯。
那杯茶入口很涩,却是宋清梨进傅家后,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可以不忍。
傅老夫人又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我看过你的学历,你是有能力的孩子。傅家慈善基金今年的康复项目,你来负责吧。”
宋清梨愣在原地,嫁进傅家后,她做过很多事。
陪笑,敬酒,挡话,替傅云峥维持体面。
可那些事做得再好,也只是傅太太的本分。
这是第一次,有人把一件真正重要的事交到宋清梨手里。
她攥紧文件,喉咙发紧:“谢谢……奶奶,我一定会做好。”
傅老夫人点了点头:“我信你。”
可这份难得的善意,还没来得及让宋清梨喘口气,手机就响了。
是傅云峥。
接起后,他冷漠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宋清梨,现在马上来趟医院。”
宋清梨心口一沉:“出什么事了?”
傅云峥停了半秒:“疏月摔下楼梯,她说,是你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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