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月的午后，整栋写字楼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即便中央空调发出沉闷的呼啸，依然驱散不了格子间里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憋闷感。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大多数人都趴在桌上补觉，偶尔传来几声敲击键盘的轻响和鼠标单调的咔哒声。我从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杯冰美式，手里提着一份打包好的轻食沙拉，放轻脚步走回自己的工位。
路过林曼工位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她那天没有午休，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映照得几乎没有血色。她正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报表，右手机械地滑动着鼠标，左手拿着一个冷透的干面包，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塞。
林曼是我们部门的业务骨干，平时总是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化着淡妆，说话做事干脆利落，像个永远不知疲倦的齿轮。但最近半个月，她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不仅妆不化了，衣服也总是那两套来回换，眼底的乌青连遮瑕膏都盖不住。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皮筋，随时都有断裂的危险。
我把其中一杯冒着冷气的冰美式轻轻放在她的桌角，又把那份没开封的沙拉推了过去。
“别啃那破面包了，吃点带叶子的吧，你看你现在的脸色，活像个吸血鬼。”我压低声音，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她周围那种凝重的低气压。
林曼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我。她的眼神很空洞，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没有以往那种锐利的光芒。
“谢谢，多少钱，我转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互相摩擦。说着，她就要去拿手机。
“算了吧，一杯咖啡一盒沙拉而已。”我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机屏幕。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平时那个会跟我斗嘴、会因为一个方案跟我争得面红耳赤的林曼去哪了？
出于一种想要撕破她这层麻木外壳的冲动，或者说，只是想看她像往常一样翻个白眼骂我一句“无聊”，我突然凑近了一点，半开玩笑地压低声音说：“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不如亲我一下，我不但不要饭钱，还倒给你两百块。”
在我们平时的相处模式里，如果我开这种玩笑，她一定会冷笑着把手里的面包砸到我脸上，然后叫我滚远点。但我怎么也没想到，预料中的反击并没有到来。
林曼死死地盯着我，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又像是彻底放弃了某种尊严。
她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膝盖撞到了办公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几个趴着睡觉的同事不满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她没有理会那些声音，而是绕过桌角，直接站到了我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混合着消毒水和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的疲惫气息。
“好。”她直勾勾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着，吐出一个字。
我当时直接愣住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先转钱。”她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甚至因为用力而有些苍白的手，一把揪住了我衬衫的前襟，声音急促得近乎有些神经质，“你现在就转给我，快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