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拦着不让我跟男同事结伴自驾游,我摔了婚戒就走,4个月后挺着肚子回家,开门的竟是他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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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她说,“他不在,先进来坐。”

我攥着钥匙站在门口,指关节发白,那枚钥匙硌得掌心生疼。

贾茵侧身让出通道,围裙上沾着面粉,手背有面粉痕迹。

我脚步顿在原地,像钉在门槛上一样,肚子里却猛地动了一下,像小猫伸懒腰,一下一下蹬着我。

那些登机的风、江边的火堆,全被这一脚踢远了。

我没有进门。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贾茵没有回答我,而是退回客厅,从餐桌上拿起一只手机,递到我面前。

屏幕亮着,是通话记录,凌晨一点四十分,一个未接来电,号码是我的。

她按了一下那个号码,拨了出去。

我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蚂蚱。

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昨晚是你接的电话?”我嗓子发干。

贾茵点了点头。“他睡得沉,我听见响动,顺手接了。”她把手背上的面粉拍了拍,“他凌晨三点才回来,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出去买烟了。

我看着那条通话记录,又抬头看向客厅深处。

餐厅墙壁上挂着一幅照片,竹编框子,是海边拍的背影,碎花长裙,赤脚踩在沙滩上。

那是贾茵的背影。

沙发换了。

布艺沙发套上了一层米灰色罩子。

茶几上摆着一只玻璃烟灰缸,里面搁着三四个烟蒂。

电视柜正上方挂着一个电子钟,跳动着红色的数字,再往上,走廊尽头主卧的房门敞着,露出半截深蓝色的床单,不是我的深蓝色床单。

我结婚那年挑的四件套。

我走的时候它还好好的叠在柜里,此刻,铺在那张床上。

我胃里翻上来一阵恶心,扶着门框干呕了一下。贾茵没有动,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等我直起身来,她才开口:“你怀孕了。”不是问句。

我没有答话,肚子里又动了一下。贾茵垂眼看着我的肚子,那个眼神算不上友善,但也谈不上敌意。她就那么看了一眼,说:“你不该回来的。”

我去哪里不该回来?”我终于直直看着她,“这里是我家。这套房子,首付有我一半,月供我们平摊。床单是我买的,窗帘是我挑的。”我停住了,因为我看见窗帘已经换了,墨绿色的遮光帘,面料厚实,密密地垂着。

贾茵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没有接话。

她转回厨房,端出一杯温水,放到了茶几上。

“进来坐吧。”她语气平淡,“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孩子想想。”

我肚子里又踢了一脚。



我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浑身的力气忽然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轻轻迈进玄关,把行李箱靠在鞋柜旁边。

鞋柜上摆着一双男式运动鞋,一双杏色凉拖,鞋底沾灰,像是穿过好几回了。

我避开那双拖鞋,在沙发边缘坐下。

贾茵在我对面坐下,隔着茶几,我们之间只隔着那杯水冒出的热气。

她忽然说:“你换下来的婚戒,他捡起来了。”我愣住了。

她继续说:“锁在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生日。”我像被电了一下,抬头看她。

贾茵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你要看么?保险柜就在书房衣柜后面。”

我胸口堵得慌。这个人以女主人姿态住在我家,告诉我我丈夫的保险柜密码,还问我要不要看。我反而稳下来了:“他在保险柜里放了什么?”

“你要看的话,自己打开看看。”她起身,引向走廊尽头那间原本作书房的屋子。

我跟着她走进去,房间变了个样,书桌还是那张书桌,但上面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只女士皮包。

衣柜推开,靠墙的位置立着一只老式铁皮保险柜,灰绿色漆面有些斑驳。

我蹲下去,试着拨动密码盘,我的生日,向右转三圈,左转两圈。

咔哒一声开了。

我拉开门,里面空空荡荡。

中间只躺着一只红色绒布小盒。

我拿起来,打开,那枚婚戒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

指圈内侧还刻着JY两个字母,这是我们结婚那年去店里定制的,他说要刻上我和他的名字。

我把盒子合上,手插进保险柜里,又摸到一个牛皮纸信封,摸起来挺厚。

我抽出来,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封口已经开了。

我看了一眼贾茵,她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没有阻拦的意思。

我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沓A4纸。

第一页,是一份银行流水,户主是蒋毅,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从今年三月份开始,每月的固定时间,向一个叫肖思淼的账户转出款项,少则两万,多则八万。

我翻到第二页,是一份借款协议,借款人写着蒋毅,出借人写着肖思淼,金额是,一百六十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在这份协议的背面,还夹着一张复印件,是一份《债务清偿协议》,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同意用名下房产,即昆明市XX区XX路301号作为抵押,还款期限,距今还剩两个月。

在担保人那一栏,我看到了一个名字:贾茵。

我慢慢地抬起头来。

贾茵仍站在那里,背光而立,脸上看不太清表情。“看完了?”她问。

我拿着那叠纸,指尖微微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走进来,从我手里接过那份协议,翻到担保人一页,指了指自己签的名字:“我是担保人。他要是还不上这笔钱,法院优先拿走的是我的名字下面的房子。”她顿了一下,“我父亲的祖产。”

我脑子转不过来:“可你不是已经跟他离婚了?”

贾茵将协议放回信封里,手指在封口处按了按。

“离婚?他告诉我那是假离婚。”她声音微哑,像在压制什么情绪,“他说他欠了钱,怕连累我和孩子,让我先签字离婚,把财产转到安全的地方,等事态平息了就复婚。”

“我当时信了。”她说,“我把房子和存款都过户到他名下。他说,这样就算债主告到法院,也追不到我们头上来。”我听着,说不出话来。

她站在窗边,外面的光勾出她的轮廓:“结果你搬进来了。那时我才明白,他跟我说的一切,只是骗我把那套房子让出来的手段。那套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我看着她。

这个站在我面前的女人,是我丈夫的前妻,被我占据了房子的女人。

我应该恨她。

可此时此刻,看着她垂在身侧微微攥起的手,我竟然恨不起来。

“那你现在回来,”我问,“是想把房子要回去?”

贾茵摇了摇头。

“三个月前他打电话给我,说债主逼得紧,需要我再当一次担保人。”她说,“他要我回来住,假装跟他复婚,稳住肖思淼。作为交换,他说事成之后把那套房子还给我。”

“你信他?”

“不信。”她轻轻说,“可我还能信谁呢?”

门锁响了一声。

蒋毅回来了。

我把信封快速地塞进衣服里。

动作有些慌乱,信封一角还露在外套侧边的口袋边缘。

蒋毅推开门的瞬间,我看见他手里拎着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烟。

他弯腰换鞋,然后抬起头,整个人愣住了。

蒋毅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肚子上,又从肚子移到贾茵脸上,再从贾茵脸上移回我脸上。

三秒钟的时间,他面部肌肉经历了从惊讶到困惑到恐慌的完整变化过程。

“语嫣……你,你怎么回来了?”他声音干涩,把塑料袋搁在鞋柜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他没有上前。

没有过来拉我的手。

没有问我这一路累不累。

他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贾茵没有回避,站在书房门口:“你老婆回来了,我先出去一趟。”她解下围裙,叠了两折,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从茶几底下拿出手提包掏出一串钥匙。

这时我才注意到那串钥匙里有三把,一把是这套房子的防盗门钥匙,一把是小区门禁卡,还有一把摩托车钥匙。

她拿起鞋柜上的遮阳帽径自走向门口,换鞋时背对着我说道:“你让她看了保险柜?”沉默了几秒,他忽然抬脚踢了一下鞋柜,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我把手伸进外套口袋,捏了捏那叠信封的边角。然后我站起来,平静地说:“蒋毅,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

“我家的钥匙。”我垂下眼看着鞋柜,“我的钥匙拧不开这把锁了。换一把给我。”

蒋毅攥着钥匙踱了过来——“你听我解释。”他说,“贾茵她只是……帮我处理点家务事,她、她家出了点状况,暂住几天。”他声音急促,发尖微乱,双手来回揉搓,“你这么突然跑回来,也不说一声。”

“我给你发了三十七条微信。”我抬起手机屏幕上红色的未读标记给他看,“你全部没有回复。电话也不接。”

“我手机坏了,落在办公室……”他说到一半,对上了我的目光,自己说不下去了。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来。

我肚子里的孩子翻了个身,我轻轻扶住腰,手掌贴在那个鼓起来的弧线上。它安静下来了,像在听外面的动静。

“蒋毅,”我说,“你跟贾茵,是不是复婚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面色旋即恢复如常:“没有。你听哪个嘴碎的胡说?”

“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穿着围裙在我家厨房里做饭?”我看着他,一字一字地问。

“她把这里当自己家,你信吗?”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过了好一阵子,他说:“语嫣,你冷静一点。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动气。”他知道我怀孕了。

我从进门到现在,没有提过。

看他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我的肚子上,再滑回他脸上。

“我没告诉过你。”我说。

他嘴角动了动:“贾茵跟我说了,你看着像是……我就猜了一下。”

我慢慢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墙壁。衣服里那叠信封的硬角硌着我的肋骨,让我保持着清醒。

“蒋毅,”我说,“离婚吧。”

空气像凝固了,连窗户缝里透进来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他站在原地,好一阵子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笑了一声:“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回来跟我说离婚?”

我胃里一阵紧缩,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你四个月就显怀了,你还装给我看?”他音量抬高,指着我肚子的手指微微发颤,“你走的第二天,我就找人跟着你了。你跟程景天进了同一家民宿,住了三夜。我没冤枉你吧?”

我脑海里“轰”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蒋毅的嘴唇一开一合,吐出那些字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我手机上还有照片。”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亮着的屏幕对着我的脸。

屏幕上的照片,是杭州那家民宿的门口,夜色中,我和程景天并肩站在廊檐下。

他手里捏着一件外套,正往我肩上披。

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多。

我看着那张照片,浑身的血一寸一寸变凉——程景天的车,程景天的路线,程景天千里之外出现在西湖边……我声音发沉:“那个跟踪的人,是跟着程景天去的,还是跟着我去的?”

蒋毅没料到我忽然这么问,滞了一下:“有区别吗?”

“差别大了。”我紧紧盯着他,“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他会出现在那里?”

他移开目光,没有说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又问了一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家面馆?我一回头他就坐在那里。那是碰巧吗?”

蒋毅的嘴唇紧抿着,我握紧口袋里的那叠信纸:“还是说,你通过某个人找他去的?”

“我没有让他去找你。”半晌他闷声开口,“是他自己跟着你去的。”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哪家民宿?”蒋毅沉默片刻,嗤笑一声:“你身上有定位。”

他说得轻巧,轻巧得让人心头一凛。

他端详着我的表情,似乎在享受我那面具碎裂的声音,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手机里那张卡,是我去营业厅办的副卡。定位一直同步在我的手机里。”

那天下午,我去营业厅办了一张新卡,把原来那张卡从手机里抠出来,当着柜台工作人员的面一剪两断。

卡芯片断裂的声响清脆,像极了当初那枚婚戒落地。

我握着新卡,把它插进手机。

开机时屏幕亮起,那一刻外面夕阳正沉,把窗户染成橘红色。

我走出营业厅,站在路边拨通了程景天的电话。

“你在哪儿?”我问。“昆明。”他顿了顿,“你在哪儿?”

我捏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有风声,像是在户外。“你跟我实话,”我压低声音,“你去杭州,是偶然还是特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

然后他说:“我是特地去的。但不是他叫我去的。”他的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又格外清晰:“我是跟着你去的。”

“为什么?”

他沉默片刻:“因为我知道,蒋毅安排了人盯着你。”

我的手握着手机,紧得像要把它捏碎:“你从哪里知道的?”

他找的那个人,我认识。”程景天说,“以前一块做过项目,他后来跟蒋毅混了,一次喝酒说漏了嘴。”他说得平淡,没有任何邀功的意味,“我本来不想掺和你们夫妻间的事。但实在看不下去有人这么设计自己太太。

我站在路边,太阳已经沉到楼群背后去了,风起了,吹得裙摆猎猎作响。

“程景天,孩子的父亲是谁?”我问出口时,连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得这么直白。

电话那头陷入了比刚才更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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