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我估了675分,班花考了682分,聚会上她当众踩我分数低,真正发榜那天,她死盯着我的分数单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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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二楼的包间里,热气混着菜香往上涌。我们班的毕业聚餐,摆了四桌,人来得差不多齐了。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是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男生。大家聊着答案,聊着哪个老师押题准,聊着暑假要去哪。

有人问到我,我说估了675。周围的几个人点点头,没多说。

然后苏婉的声音从隔壁桌传过来,她正跟几个女生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个包间都能听见。

“我估了682分,差不多就是正常发挥吧。”

有人起哄说学霸就是学霸,她摆摆手,笑了一下。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这边,嘴角还挂着笑。

“林浩,你估了多少来着?”

我说675。她挑了下眉,像是确认了一遍,然后转头跟旁边的女生说:“我估了675分,你才682分,有什么好得意的?”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低头夹菜。

我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她也没再看我,继续跟别人聊志愿的事。

窗外的天还亮着,六月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热。同桌的男生拍了拍我肩膀,说别在意,她那人就这样。

我说没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她那个“才”字,在脑子里转了几圈,没停下来。

饭吃到后半程,王建国老师挨桌敬了一圈酒,到我们这桌时多站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我,说林浩你估分有点保守了吧,你模考最后几次都在涨的。

我说差不多吧,看发挥。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端着杯子走了。

我低头扒了口饭,米饭有点硬,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01

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脑子里忽然跳出高三上学期那次模拟考。那是我考得最差的一次,数学只考了117,总分掉到年级四十多名。

成绩贴在走廊公告栏那天,苏婉正好站在旁边。她看完自己的名次,又看了一眼我的,说:“林浩,你最近是不是松懈了?你以前不都挺能考的吗。”

旁边几个人笑了。我那时候没说话,把书包带子往肩上勒了勒,走开了。

其实我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说。高一高二那两年,我们俩成绩咬得很紧,有时候她高一点,有时候我高一点。她大概是习惯了自己在前面,那次突然看到我掉下来,觉得稀奇。

她不知道的是,那次模拟考之前,我奶奶住院了。我妈在电话里说,奶奶晚上咳血,送去了县医院,让我别担心,好好考试。

我没跟任何人说。考完那天晚上我骑车去医院,奶奶已经睡了。我妈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看到我来,问考得怎么样。

我说还行。她没再问。

后来奶奶出院了,我也没提那件事。成绩已经出来了,说什么都是找借口。

那之后我每天多刷一套理综,错题本写到第三本。中午不睡午觉,趴在课桌上做选择题。晚上十一点半关灯,早上五点半起来背英语。

也没觉得苦,就是不想再被人说“松懈”了。

苏婉偶尔从我座位旁边过,会看一眼我桌上的卷子,什么也不说。她大概觉得我是在努力,但也没当回事。毕竟她从来都是前几名,稳得让人羡慕。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点不甘心是慢慢长出来的。像墙角那棵野草,没人浇水,也没人管,但它就是往上蹿。

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我妈还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回来,问我吃了什么,我说跟同学聚了餐。

她哦了一声,又问:“分数估得怎么样?”

我说675。她点点头,说挺好的,然后继续看电视。

我站在门口换鞋,鞋带系了两遍,才松开。

其实我有一句话没跟她说,也没跟任何人说。那天的卷子,我答得比平时顺。理综最后一题,我检查了三遍才交卷。

675是我往低了估的。

02

聚餐后第三天,王建国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正好路过我家附近,让我下楼坐坐。

我下楼,看到他骑着一辆旧电动车,停在小区门口。他穿着件灰色T恤,跟在学校时不太一样,看上去没那么严肃了。

他说找个地方坐坐,我带他去了小区旁边那家沙县小吃。他点了两碗拌面,又加了个卤蛋,说这顿他请。

我问他什么事。他吃了两口面,才开口:“苏婉,你记得吧?”

我说记得。

“她最近状态不太好。”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估完分那天晚上,她给我发了好长一段微信,说怕自己考砸了,对不起她妈。”

我没接话。说实话,苏婉说这种话,我有点意外。她平时看起来多自信啊,在人堆里永远是那种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王老师继续说:“她妈对她要求高,你也知道。从小到大,她妈就指望着她考个好大学。这次估分682,她自己倒是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682不挺高了吗?”我说。

王老师看了我一眼,没直接回答。他夹起卤蛋,咬了一口,慢慢嚼完,才说:“林浩,你是个踏实孩子。我是想说,聚会上她说你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这人吧,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其实没那么坏。”

我说我没往心里去。他点点头,像是信了,又像是没全信。

走的时候他拍了拍我肩膀,说:“等发榜那天,不管考多少,都跟我说一声。你小子,我总觉得你这次能考好。”

我笑了笑,说好。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他说的那句“她妈对她要求高”。我想起高一有一次,苏婉考了年级第三,我们都在恭喜她,她却趴在桌上没抬头。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样。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又好像还是不明白。

手机震了一下,是班级群的消息。有人发了张苏婉在聚会上笑的照片,配文说“班花稳了”。

照片里她笑得很好看,跟那天说我的时候一样。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再看。

03

发榜前的两天,日子过得慢。

群里消息没断过。苏婉发了一张截图,是她自己估分的细目,语文128,数学142,英语135,理综277,合计682。后面跟了一串表情,笑脸,鼓掌,大拇指。

有人回:婉姐稳了,清北稳了。

她回:别别别,估分而已,万一翻车呢。

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全是笃定。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数学142,她平时模考数学也就130上下,偶尔上一回135就算超常。我翻出自己估分的纸,压在书桌玻璃板底下,675,我往低了估的,保守得不能再保守。

最后一排选择题有两道我拿不准,我按错算的。作文立意偏了,我给自己扣了十分。物理最后一道大题,步骤写了,答案没算完,我按半对算的。

我要是往高了估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没往下想。

晚上我妈敲门进来,端着切好的西瓜,问我分数什么时候能查。我说后天。

她在我床边坐了一会儿,没说话,拿牙签戳了一块西瓜递给我。

“你王老师说你能考好。”

“他跟你说了?”

“就说了这么一句,别的没讲。”

我咬了一口西瓜,汁水顺着下巴淌下来。

我妈又说:“你奶奶前几天打电话来,说梦到你考上大学了,高兴得不行。”

我嗯了一声。

奶奶住院那阵子,我数学考了117,年级四十多名。苏婉从讲台边上路过,看见我卷子上的分数,笑了一声,说林浩你这数学是让谁给偷了?

我没接话。她把卷子拿起来翻了两下,又放下,语气里带着那种不经意的轻飘,说没事,一次失误而已,反正你也不是冲清北的人。

她说得没错。我不是。

但那之后我每天多做一套理综。错题本写到第三本,笔芯用掉一盒半。

我爸问我干嘛这么拼,我说闲着也是闲着。

其实不是。我就是想让她那句话落空。

查分那天早上,我醒得比闹钟早。

窗外面天刚亮,楼道里有人下楼,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沉。我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

七点半,省考试院开放查分通道。我妈把手机放到我面前,说你查吧,我不看。

我输入准考证号,手心里全是汗。屏幕转了两圈,数字跳出来。

702。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总分702,语文131,数学145,英语139,理综287。

比我估的多了27分。

我没喊,也没跳,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我妈在旁边小声问,多少。

我说702。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圈红了,伸手拍了我后背一下,说你小子。

我笑了笑,心里堵得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班级群里有人在刷消息。苏婉发了一条,配了三个大哭的表情,说完了,我数学炸了,估高了一截,实际才……

消息没发完,被她撤回了。

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问,婉姐你多少?

她隔了五分钟才回,说没事,等纸质分数单吧,网上查的可能有误差。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撤回了什么,我没看清,但那个“才”字后面跟着的,显然不是682。

04

查完分那天下午,班级群里炸了。

有人晒了分数,有人报喜,有人发红包。我盯着屏幕,没发任何东西。

苏婉也没再说话。

晚上班主任王建国打来电话,问我多少分。我说702。

他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然后笑了,说好,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能考好。

他顿了顿,又说:“苏婉那边……她跟我说她查了,六百出头。”

我握着手机没吭声。

“她下午给我打电话,声音不太对劲,说自己没考好,不敢跟她妈说。”王建国叹了口气,“她平时心气高,估分又估得满,这回落差太大了。”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楼下有小孩在跑,笑声传上来,混着夏天傍晚的热风。

苏婉估682,实际六百出头。差了将近八十分。

我想起她聚会那天站在包间中间,手里端着橙汁,说“我估了675分,你才682分,有什么好得意的”,周围人哄笑,她仰着下巴,眼睛亮亮的。

那时候她真觉得自己考了682吗。

还是她其实知道自己考不了那么多,只是习惯性地把分数往上说,说久了,连自己都信了。

第二天学校发纸质成绩单。我骑自行车去的,到校门口正好撞见苏婉。

她站在花坛边上,低着头看手机,头发扎得松松的,人看着有点蔫。看见我,她抬了下眼皮,没说话。

我停好车,她忽然开口:“你多少分?”

我愣了一下,说702。

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就那么一两秒,嘴角像是想往上扯,又没扯动。最后她低头,说了句哦,那挺好。

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她走得不快,步子有点散,校服袖子长出一截,甩来甩去的。

进教室的时候,成绩单已经贴在黑板旁边了。

我站在人群外头,等人散了些才凑过去。第一行是我的名字,林浩,702。往下数了几行,才看到苏婉,598。

598。

周围有人小声嘀咕,说苏婉这次怎么考这么低,她不是说估了682吗。

我没接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走廊尽头,我看见苏婉站在楼梯口,背对着我,肩膀微微抖着。她手里攥着一张纸,是成绩单,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我没走过去。

那天的太阳很大,走廊里明晃晃的。她站在那里,像被晒得化了一样,慢慢矮下去,蹲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

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后背,想起她聚会上的笑,想起她发在群里的估分截图,想起她撤回的那条消息。

我忽然觉得,那682分,是她给自己搭的一座桥。

桥底下是空的。

05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蹲在那里。

走廊里没人,只有窗外蝉鸣,一声接一声。她肩膀抖了一下,又一下,没有出声。

我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苏婉。”我喊她。

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你别管我。”

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自己的成绩单,702那个数字在太阳底下有点扎眼。她手里那张纸,598,我远远就看清楚了。

她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转过身,眼睛红了一圈,脸上倒没有眼泪。

她看着我手里的成绩单,没说话。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把单子翻了个面。

“你考得不错。”她说。

语气很平,没有阴阳怪气,也没有酸味。就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有点干。

我张了张嘴,没接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单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跟聚会上的不一样,声音很轻,有点涩:“我估了682。我跟我妈说我估了682。”

她说着,把那张成绩单折起来,又展开,又折起来。

“现在怎么跟她讲呢。”

我没接话。她也不需要我接话,就站在那里,折那张纸,折了好几遍。

上课铃响了,走廊里陆续有人出来。她像是被惊了一下,把成绩单塞进兜里,快步往楼下走。

我看着她走远,心里堵得慌。

下午我妈让我去学校领档案,我到教务处的时候,王建国正好出来,手里夹着一摞材料。看见我,他停下来,说:“上午看到苏婉了吗?”

我点头。

他叹了口气:“她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怎么查分跟估分差那么多。她妈在电话里说了她一顿,说连成绩都报不准,还能干什么。”

我没吭声。

王建国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苏婉这孩子,心气高,自尊心强。她妈一个人带她,从小就把她成绩挂在嘴边。她考好了,家里才太平。这次……”

他停住,没往下说,拍了拍我肩膀:“你考得好,好好填志愿。别的事,老师来处理。”

我嗯了一声。

晚上回家,我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志愿填报的书,一个字看不进去。

手机亮了,是苏婉发来的消息。就一条。

“林浩,你今天看到我的分了吧。”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又发了一条:“别到处说。”

隔了几秒,又一条:“求你了。”

我回了个好。

她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躺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她蹲在走廊墙角的样子。她攥着成绩单的手指,红着的眼眶,那句“求你了”。

我赢了吗。

我考了702,她598。聚会那天她当着全班的面说我分数低,现在分数出来了,我比她高了一百多分。

可我一点也得意不起来。

她那条“别到处说”,比聚会上的嘲笑重得多。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窗外蝉鸣叫得很响。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拿牛奶,看见苏婉站在我家单元门口。

她穿着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眼睛底下还是有点青。看见我,她抿了抿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我没接。

“你拿着。”她说,“我昨天想了很久,这个东西放我这儿,我怕我哪天撕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她的成绩单,598,折痕很深,边角都毛了。

她看着我,说:“你帮我收着吧。等我哪天能自己面对了,你再还我。”

我接过那张纸,纸很轻,在我手里像没什么分量。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传过来:“林浩,你聚会那天怎么不反驳我?”

我说:“反驳什么。”

“我说你分低啊。”

我想了想,说:“当时我确实估的675。”

她没再说话,走了。

我站在原地,捏着那张成绩单,纸面被太阳晒得有点热。

她把自己的分数交到我手里了。这比当众哭一场,还让我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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