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落选后嫁给心仪的王爷,婚后第3天跟着夫君进宫谢恩,皇上抬头看清她正脸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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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正殿,新嫁娘黄雨彤跪在御前,行完三跪九叩大礼。安王在旁轻声道:“父皇,这是儿臣新娶的王妃。”

她依礼缓缓抬头。

龙椅上那人正端起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的那一瞬,手忽然停了。青瓷茶盏从指间滑脱,磕在案沿,茶水顺着檀木案沿淌下,打湿了明黄袍角。

满殿寂静。

天子怔怔地望着她,像望着一幅从旧梦里走出来的画。半晌,他哑声开口:“你祖母……叫什么名字?”

黄雨彤心头猛地一沉。祖母那封信的最后一句话,此刻像针一样扎进她脑子里。

不要让皇家人看见此物。



01

黄雨彤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出阁前那一夜。

三月十四,杭州城里春雨刚歇,空气里带着潮湿的青草气。她坐在自己闺房的床沿上,面前摊着一只半旧的黄铜木匣。

闺房里到处都是喜色,大红嫁衣挂在衣架上,龙凤红烛燃了半截。

母亲刘茵刚走,留下这一只匣子,头发散乱着,眼圈泛红,只说了一句:“这是你祖母留给你的。”

黄雨彤打开匣子。里头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旧玉锁。白玉的,温润细腻,刻着一个“念”字,边角被摩挲得油亮。锁的背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桂花,花瓣纤细,手艺精巧。

还有一封信。信纸泛黄,折痕深深,像被人反复打开、又反复折起过。

她在烛光下端详那封信。信封上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写了“吾孙女亲启”四个字,笔迹瘦硬,带一丝颤意。

展开信纸。祖母的字迹很端正,一笔一划写得很慢:“雨彤,祖母已看不到你出嫁的模样了。这一辈子,我没有什么能留给你的,只这一只玉锁,一封说旧事的信,你且留着。”

“若有一天嫁了人,切莫将玉锁露于人前,尤其是京中显贵。也不要让皇家人看见此物。切记,切记。”

信纸的最后一行,祖母用朱笔重重描过,那笔划像是扎进纸里,透到背面来。

黄雨彤握着那封信,呆坐了很久。她从未听祖母提起过京城,也从不知祖母和“皇家人”之间有什么牵扯。

祖父死得早,祖母一个人带大了她爹。

老太太平日里沉默寡言,极少出门,唯独每年冬至,她会在后院墙根下烧一叠纸钱。

火光照在老人脸上的时候,她神情木然,从不流泪,也从不说那纸钱烧给谁。

黄雨彤小时候问过奶奶,奶奶只说:“烧给一个不该忘了的人吧。”

后来祖母年岁大了,手开始抖,喝茶端不住碗,却还是年年冬至自己蹲在墙根,一张一张往火里递纸钱。

直到七年前的冬天,祖母忽然病倒了。

病来得很急,三天工夫,人就瘦脱了相。

临终前几日,老太太清醒了一瞬,忽然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发亮,望着窗外空荡荡的桂花树说了一句:“我梦见杭州的桂花了。”

那天夜里,祖母就走了。

黄雨彤把信纸折好,放回匣中,又将匣子藏进箱底。

她没敢拿去给母亲看,也没敢说出来。

母亲把祖母留的东西交给她的时候表情欲言又止,分明知道些什么,却不愿多讲。

她知道祖母这辈子心里压着事,压了一辈子。

而她如今要去的地方,是京城,是安王府。她一个杭州织造的女儿,落选秀女之后意外被赐婚给皇上的嫡长子,怎么想都是天大的福分。

可这一夜,她看着那只玉锁,反复读着那封信后背发凉。

无缘无故的,祖母为何那样嘱咐她?

02

安王府坐落在京城东面的兴化坊。

府邸朱门高墙,院里种了两排杏花树,三月末正是花期。

黄雨彤嫁进来的第一日,枝头花苞初绽,淡粉色的花瓣被春风摇落,落在她大红嫁衣的肩头。

安王替她拂去花瓣,眉目含笑,声音温和:“母妃爱花,特意叮嘱府里给你种了杏树,说南方姑娘见惯了花草,别嫌弃京里水土养不活好花。

黄雨彤抬头看安王。她与这位年轻的王爷并不太熟。

去年秋,她随父亲进京述职,恰逢宫中选秀,她本不在此列,只是一个陪选的闺秀。

机缘巧合之下,她与安王在灵隐寺香火会上一面之缘。

说来说去都是母亲那辈的旧相识撮合的缘分。

当年灵隐寺人潮汹涌,她正低着头在香炉前插香,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三丈之外的桂花树下,正望着她出神。

那人就是今日的安王。

那时她不知他是谁,只觉那眼神里有种奇怪的诚恳,像一个丢了什么的人忽然看见了自己找了许多年的东西。

再后来就是父亲回府,一脸喜色地告诉她,安王托了媒人来提亲,宫里赐婚的旨意也下来了。

她这样一个地方织造的女儿,能高攀天子嫡子为妻,放在谁眼里都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黄雨彤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说不出口的是,她自己也并未觉得委屈。

安王眉目清朗,性情温和,待下人和气,没有贵胄公子的骄矜气。

也许嫁给他,日子不会难过。

新婚第三日,天还没亮,黄雨彤就被喜娘叫起来梳妆。

安王府上下都忙碌起来。今日是进宫谢恩的日子,三跪九叩的大礼,马虎不得。喜娘替她描眉,抹胭脂,插上点翠凤钗,一层一层套上品红吉服。

黄雨彤坐在镜前,看着自己一身华服,心里忽然冒出那个念头:太扎眼了。

眉目生得再像,也只有三分像。

祖孙隔代,本不会叫人起疑。

可她怕的是那个“万一”。

万一有人认出了玉锁呢?万一有人见过祖母呢?

她犹豫再三,到底还是把玉锁压进了妆匣最底层,从首饰盒里挑了一对金镶玉的坠子戴上。

那枚刻着“念”字的旧锁,包着红绳,缠成一团,收在匣底。

她正要合上妆匣,身后忽然伸过一只手来。

安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一身藏青蟒袍,眉目俊朗,面上带笑。他伸手从匣底拣出那枚玉锁,掂在掌心看了看,目光在“念”字上停了片刻。

“你祖母给你的?”

黄雨彤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答。

她看见安王把那枚锁翻过来,对着窗外天光看了一阵,脸上的神情认真却没有异样。

片刻后他低头,把那枚玉锁仔细系到她颈间:“祖母留给你的体面,戴上去吧。”

黄雨彤心里“咯噔”一下,想说些什么,却见安王已经转身走到门前,背对着她,语气平静:“该动身了,母后在宫里等着呢。”

她摸了摸颈间那枚贴着肌肤的玉锁,凉丝丝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总觉得安王似乎知道些什么。



03

凤辇从安王府出发时,天光大亮,京城东面半边天泛着暖融融的橘色。

黄雨彤坐在安王身边,一路行来但见街市喧嚣,茶馆酒肆旗幡招展。

京城的繁华与杭州大不相同。

杭州的水气氤氲是软绵绵的,这边的市声鼎沸,人是多的,卖的、买的、走过的、站着的,个个面带匆忙之色。

马车穿过闹市,又进了宫城。

宫墙高耸,朱红漆面在晨光中泛着庄重肃穆的光。

黄雨彤隔着车帘望了一眼。

那一声声朱门深处的沉闷鼓响,像敲在她心上。

她跟在安王身后下了车辇,踩着青砖地面往慈宁宫方向走。身边的宫人垂手低眉,脚步无声,只有她裙摆拂地的细碎声响。

慈宁宫的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漆色厚重,字迹遒劲。殿前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罗汉松,青翠挺拔。

黄雨彤深吸一口气随安王踏入殿中。

殿内光线比外面暗了几分,一股淡淡的檀香萦绕在鼻端。

正中宝座上坐着一位身着深紫团花宫装的老妇,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面上有笑纹但眼底无笑。

那就是当今皇太后,安王的祖母。

黄雨彤跪下行了大礼。

“孙媳黄氏拜见皇祖母。”

殿中一片安静。她保持叩手的姿势,等了片刻,头顶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抬起头来。”

她依言抬起头。

皇太后坐在上头,端着一只粉定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扫过。

殿内光线不亮,只从窗棂间漏进几缕日光,照亮了她半边脸。

她看见皇太后的手在茶盏沿上游移了一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倒是个齐整孩子。”太后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江南水土养人,模样生得细细微微的,不像咱们京城闺女那么爽利。”

黄雨彤垂目道谢。她心里没有松气,总觉得太后方才打量她的那几息,在她脸上停留得格外久。像在比对什么,又像什么也没看。

太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颈间。

红绳露了一角。

黄雨彤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刻意把衣领拢高了些,那枚玉锁藏在交领深处,只露出小半截红绳,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

太后的目光就那样落在那截红绳上,顿了片刻,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安王,语气温和了几分:“翰藻啊,你这媳妇娶得好,一看就是稳当人家的闺女。回去好好待她,别学京城那些纨绔子弟的轻浮做派。”

安王笑着应下。

又说了几句家常,太后便让二人去乾清宫谢皇上恩。黄雨彤拜别太后,跟在安王身后退出慈宁宫。

走出殿门,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慈宁宫的窗棂后,好像有一道目光正在看她,又好像没有。那片刻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奇怪的预感,她觉得皇太后看见那截红绳时,认出了什么。

安王在前面轻声催促她:“走吧,父皇在御书房等着。”

黄雨彤按下心头悸动,快步跟上。

她不曾看见的是,慈宁宫的院子里,一个老嬷嬷正站在廊柱后,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双手发抖,脸色灰白。

她认得那枚玉锁。那是林姣的东西。二十年前那枚锁挂在林姣的脖子上,她也这样近距离地看着那个眉目如画的江南姑娘被塞进马车送出了京城。

04

乾清宫比慈宁宫大得多。

黄雨彤踏进御书房前,先在殿外站了好一阵。安王牵着她的手,她的掌心沁出了薄汗。安王没说什么,只握住她的指尖,轻轻捏了一下。

那力道不大,像在告诉她:没事的。

殿门开了。安王先行跪倒,她紧随其后,行大礼。头磕在青砖地面上,凉意从额头直透到心口。殿内静悄悄的,没有催促声,没有免礼声。

半晌,头顶传来一个有些沉哑的声音:“起来吧。”

黄雨彤站起身来,垂着眼不敢多看。

余光里只见御案后方坐着一个明黄袍角的身影,身形清瘦,肩背挺直,正盯着手中一本折子看,似乎并未注意她。

她想:还好,皇上没留意她。

“翰藻,你带王妃到偏殿吃茶吧。”皇帝头也没抬地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寻常打发儿子。

安王应声,带着她退向殿门。

黄雨彤心里松了一口长长的气。

谁知就在她行至殿门处,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是御案上的茶盏被人碰了一下,发出一声磕在木面上的闷响。

她下意识回头。

皇帝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来,目光穿过大半个殿宇,直直落在她脸上。

他如同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手中捏着茶盏盖,茶盖斜着悬着,茶汤的热气袅袅升起,他浑然不觉。

整个大殿静得像深潭。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某种她无法读懂的东西。

像一个人透过她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脸。

黄雨彤心头一跳,慌忙低头别过视线,快步跨了出去。

安王似乎也察觉了身后的异常,握着她的手猛地紧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加快了步子带她走向偏殿。

偏殿外廊下有一株老梅,已经不是开花的季节了,枝桠墨绿,叶子茂密,在日光中投下一片深影。

宫人引她到偏殿坐下,奉了茶。

她捧起茶盏喝了一口,手还在微微发抖。

安王坐在她对面,垂着眼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握着茶盏,指节泛白,又松开。

“你方才,”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看见什么了?”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黄雨彤抬头看他:“什么?”

安王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藏蓝太监服的宫人疾步走进来,朝安王躬身行了礼:“王爷,皇上传话,让王妃随小的去一趟御书房。

黄雨彤的茶盏停在唇边,茶水在杯中轻轻晃荡。

安王站起身来:“本王陪王妃一道过去。”

那宫人欠了欠身:“皇上说了,只让王妃去。请王爷在偏殿稍待片刻。”

御书房的殿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殿内光线比方才暗了些,窗棂合了大半,只留靠东一扇窗开着。

皇上的身影站在案后窗前,背对着她,身上那件明黄的龙袍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目。

他在看窗外那株老梅。

半晌,他转过身来。

她这才看清他的脸,五十来岁模样,眉目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但两鬓已经斑白。

此刻,这张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平静得让她心里发毛。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那股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脸上,像在求证什么,又像不敢求证。她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口,他却忽然开了口。

“你祖母叫什么名字?”

黄雨彤怔住了。她原以为皇上会问她家中长短、父亲官职,问她在杭州的日子过得惯不惯。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直直问向她祖母。

她嗓子发干,声音干涩地答:“民妇祖母……村里人都叫她林老太。”她没敢说祖母的名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敢说,但她本能地觉得,不能说出来。

皇帝静静看了她片刻,脸上的神色说不清道不明。他慢慢地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是摆了摆手:“出去吧。”

黄雨彤如蒙大赦,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她脚步极快,连自己都不曾留意。

身后御书房的门缓缓合拢时,她余光瞥见殿内那抹明黄的身影还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直到她背影彻底消失在宫墙拐角处,御书房内那人才慢慢走到案前坐下,拉开案下暗格,取出一只木匣。

巴掌大的黄花梨木匣,漆面已经老旧发暗,边角磨得圆润。

他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白玉雕的双锁,与黄雨彤颈间那枚一模一样的样式,只是锁上刻的不是“念”字,而是“心”字。

两枚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一句话。



05

回安王府的路上,黄雨彤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坐在马车里,双手放在膝上,攥着帕子,指节发白,一言不发。

安王也没有开口,只侧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担忧。

直到马车停在府门口,他伸手扶她下车时,她才轻轻开口:“王爷,我们今日进宫,皇祖母也好,皇上也好,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安王顿了一下。他把她扶下马车,两人并肩穿过前院,行至花厅坐下。他屏退了左右。

“雨彤,”他的声音低沉,“你祖母她,叫什么名字?”

她怔住。安王看着她,目光清澈而认真。她垂下头,半晌才答:“她叫林姣。”

安王没有接话。

片刻之后他起身走到花厅西墙的一个暗柜前,取了钥匙打开锁,从最深的隔层里拿出一只长长的乌木画匣,行至她面前,将画匣放到案上打开。

她低头,看见一幅画。

画是一幅工笔仕女图。

画中人立在桂花树下,穿一件青碧色的江南布裙,手里捏着一枝桂花,微微侧着身,像是在看画外之人。

眉眼,鼻梁,嘴唇,下颌,无一不像。

像谁呢?

像她自己。

像她站镜子面前看见的她自己。

黄雨彤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的手伸向画幅又缩了回来,像是不敢碰,又像是怕画中人会活过来拉住她的手指。

“这……这是谁?”她的声音在抖。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安王的声音平缓而低沉,“幼年时,我在父皇的书房里见过这幅画,问过一次,父皇发了一通很大的火。那之后,我再没见过它,直到我成年封王那年去库房点检物件,才在一只旧箱子里见到这幅画。”

他顿了顿:“我把它悄悄拿了回来。”

黄雨彤抬起头看他。

安王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没有移到她脸上:“我见到你的那天,在灵隐寺的桂花树下。当时隔了十几步远,我一眼看见你,便愣在原地。”

“我以为我看花了眼。画里的人,活生生站在了眼前。”

“所以我花了半个月去查你的底细。查你的父亲,你的家世,你家的祖籍。”

两人对视。

黄雨彤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安王的语气冷静,却让她后脊发凉:“我查到你祖母姓林,十七岁那年才随家人从苏州迁居杭州。在此之前苏州府下所有的户籍旧档里,都找不到一个与她同龄的、姓林的姑娘。”

“好像她十六岁以前,根本就不存在。”

黄雨彤的脑子“嗡”了一声。她本能地反驳:“寻常人家的闺女,旧档缺失也是常有的……”

“可那年在灵隐寺,还有另一件事让我起疑。”安王慢慢说道,“我查黄家家世的时候,顺带问过我母后宫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只问了一句话:二十多年前,宫里有没有姓林的江南女子来过。”

“她只回了我六个字:王爷莫问了,老奴什么也不知道。”

他说完这六个字的时候,那双眼睛定定望着她,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我猜了半年,没有猜透。直到我看见了这只玉锁。”

他伸手指向她颈间那枚旧玉锁,“这枚锁上的桂花纹样,与那幅画中的桂花一模一样。同一把刻刀,同一种雕法。”

黄雨彤低下头,伸手把那枚玉锁从衣领里掏出来,握在手心里。锁面已被体温焐得温热,“念”字在烛光下泛着沉静的光。

她忽然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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