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问我离职原因,我亮出薪资单:3500元连交租都不够,她傻了三秒挂电话:谁扣了他绩效,立马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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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职申请交上去的第二天,我接到了沈知微的电话。

那时我正蹲在出租屋门口,拿旧牙刷刷工作鞋。楼道里有人炒辣椒,呛得我直流眼泪。

她问我,为什么要走。

我把手机夹在肩上,点开工资明细,声音尽量放平。

“沈总,我干了三年,底薪加补贴,原本能拿四千三。这三个月,绩效全是零。”

电话那边没出声。

我又说:“上个月到手三千五,房租一千八。水电、吃饭、坐车,哪样不要钱。三千五,连租房都快交不起了。”

她问我申诉过没有。

我从鞋边捡起那张皱巴巴的回执。“交过三次。后勤说我服务有投诉,人事说材料还在走流程。”

“你叫什么名字?”

“李婷。”

她顿了一下,又问:“老家哪里?”

我报出县名。电话里传来椅子擦过地面的声音,她呼吸明显重了一拍,却没解释。

足足三秒,她才说:“工资单发给我。”

我刚发过去,电话便挂了。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那股劲也散了。反正申请已经交了,大不了回菜市场找活,搬去更远的城中村。

不到三分钟,周岚打了过来。她语速很快,说沈总刚把后勤和财务叫进会议室,当面问是谁扣了我的绩效。

她还转述了一句话。

“查清楚。谁动的,谁收拾东西走人。”

鞋上的泡沫顺着台阶往下淌。我握着手机,半天没站起来。

01

事情得从三周前说起。

我在省城这家物业公司做保洁,三年了。每天六点四十到岗,先烧两壶开水,再推着清洁车扫办公区。

公司管着十几个园区,办公室不算气派。前台旁边摆着几盆绿萝,叶尖总积灰。我每周擦两次,擦完再给花盆下面垫旧报纸。

那天早班的王姐腰疼,请了半天假。我先做完自己的楼层,又去收拾一楼会议室。九点有客户来,玻璃门上全是昨晚留下的手印。

拖到茶水间时,裤腿已经湿了一截。赵志强从后勤办公室出来,看见我,只朝会议室抬了抬下巴。

“十点前弄完,别耽误接待。”

我说知道了。他没问少了一个人怎么排班,也没提加班。这样的事多了,问也没有用。

十一点多,客户走了,我才在消防通道里吃早饭。两个冷包子,一杯凉开水。刚吃半个,前台小姑娘跑来,说沈总下来巡视,让各处把杂物清掉。

沈知微是公司创办人,三十一岁。听说最早就租了两间办公室,带着几个人跑园区、谈项目,八年才做到现在这个规模。

我们这些做保洁的,平时很少跟她说上话。她开会走得快,身边常跟着人,手里不是文件就是手机。

我把包子塞回塑料袋,推车去清理走廊。经过资料室时,车轮压上一小块碎石,水桶晃了晃,脏水溅到墙根。

我正弯腰擦,身后有人叫:“李婷。”

声音不高。我回头,看见沈知微站在两步外。她穿着浅灰衬衣,袖口挽到手肘,胸牌压在衣襟上。

我愣了愣,先看自己的胸牌。那天胸牌别反了,名字贴着衣服,外面根本瞧不见。

“沈总,您叫我?”

“嗯。”她看着我,“最近总在一楼补班?”

我说谁请假我就补一下,活总得有人干。说完觉得像在邀功,赶紧低头拧抹布。

她没走,又问我几点下班,一天休息多久,宿舍住得习不习惯。我告诉她,公司没宿舍,我在旧客运站附近租房。

走廊里的清洁剂味有点冲。她抬手碰了碰鼻尖,目光却一直落在我脸上,看得很细,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不习惯被领导这样问,往旁边让了一步。

“沈总,这里还湿,您慢点。”

她这才低头看地面。隔了片刻,又问:“你是哪年来省城的?”

我心里一紧。这话不像巡视该问的。

“断断续续来过几回,正式留下是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她轻声重复。

我点点头,手里的抹布滴着水。她像还想问,手机忽然响了。看过来电后,她只说了一句辛苦,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她仍望着我。那神情说不上严厉,也不像客气,倒像一个人走错了路,又不敢马上回头。

下午我去总经理办公室倒垃圾。沈知微不在,桌上文件码得齐整,靠墙放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修理铺,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蹲在卷帘门前,手上沾着机油。旁边站着年轻些的沈知微,笑得比现在松快。

前台小姑娘进来拿文件,见我看照片,随口说那是沈总的养父沈国梁,已经去世了。沈总小时候跟着他生活,后来也一直姓沈。

我哦了一声,把垃圾袋扎紧。照片角落里有一只掉漆的红色铁皮工具箱,我多看了两眼,胸口莫名发闷。

下楼时,赵志强正靠着仓库门核表。他瞧见我从电梯出来,脸沉了沉。

“沈总跟你说什么了?”

“问了几句上班的事。”

他用笔敲着夹板。“领导随口问问,别到处讲。咱们后勤有事,先找我。”

我没接话,把清洁车推回杂物间。车轮有些歪,一路吱呀作响。那天下午,沈知微叫我名字时的语气,总在耳边绕。

02

月底盘点,我和仓管老刘一起数清洁物资。

账上写着洗手液四十八箱,仓库里只有三十五箱。大垃圾袋少了二十捆,玻璃清洁剂也差了九桶。

我以为数错了,从最里面重新点一遍。纸箱挨着墙,受潮后软塌塌的,搬开时有股霉味。数到第三遍,还是一样。

老刘蹲在门口抽烟,听我报完数,把烟头按进矿泉水瓶。

“按账上写吧,以前都这么弄。”

“可东西没有。”

他瞟了眼走廊,压低声音说,领用单有时补得慢,赵主管月底会处理。我拿起几张出库记录,上面的签名有重有轻,其中两张只画了个圈。

午后,赵志强把盘点单送来,让我在复核人一栏签字。

我没动笔。“赵主管,数量对不上。洗手液差十三箱,垃圾袋差二十捆。”

他拉开椅子坐下,揉着眉心。“有些送去项目点了,单子还没回来。先签,财务等着收表。”

“送到哪个项目点?我写个备注。”

他抬眼看我,脸上的倦色一下变硬。“李婷,你只管清点。调拨的事,不归你问。”

办公室墙上的钟走得很响。桌角摆着一盒吃了一半的冷饭,肥肉凝成白色,旁边压着几张护理缴费单。

最上面那张写着住院陪护,金额不低。赵志强发现我看见了,伸手把单子塞进抽屉。

后勤的人都知道,他父亲卧床两年,住在护理院。赵志强每月大半工资都送过去,最近还接连预支了两次工资。

这些难处我明白。可单子是单子,名字落上去,少掉的东西就跟我有了关系。

我把笔放回桌面。“数目对上了,我再签。”

他的下巴绷了绷,没有马上发火,只把盘点单抽回去,折成两下。

“行,你挺认真。”

语气很轻,我听着却不舒服。

第二天,原本由老刘负责的仓库卫生也排给了我。地下室不通风,拖完一遍,口罩里全是潮气。赵志强中途下来两次,先说地沟有味,后说货架底下有灰。

我趴下去擦货架,膝盖硌在水泥地上。起身时,他站在门边看表,说下午的办公区也不能耽误。

傍晚,我把当天清点数抄进自己的旧本子,又用手机拍了仓库货架和领用单。照片不算清楚,我就靠近些,一张张重拍。

老刘看见后劝我少管。

我合上本子,说:“不是管别人。我得知道自己签过什么。”

他叹了口气,提着钥匙走了。铁门关上,灰尘从门框往下落,在灯光里细细飘着。

几天后,人事通知各部门补员工档案。我负责把保洁组的材料送到楼上,到了会议室,周岚正在核身份证复印件。

沈知微也在。

她面前摊着一叠表格,看到我进来,示意我放在桌边。我刚准备走,她抽出了我的那份档案。

纸页翻动两下,停在基本信息栏。她先看出生年份,又看籍贯,许久没有翻页。

周岚叫了她一声,她才抬头。

“李婷,这个籍贯一直没改过?”

“没改过。身份证上就是那里。”

她嗯了一声,拿笔在空白纸上记了几笔。笔尖落得很慢,写完又用文件压住,我没看清内容。

赵志强恰好进门送盘点单。看见我站在桌边,他脚步顿了顿,随后笑着说仓库账目已经核好,没有问题。

沈知微看向我。“是这样吗?”

我喉咙发干,还是摇了摇头。

“我清点时有差额,那张单我没签。”

赵志强脸上的笑还在,眼神却冷了。他解释说是调拨记录回来晚,已经补齐,让我别把正常流程说成问题。

沈知微没有当场追问,只让周岚把原始领用单一并收上来。

出会议室时,赵志强在走廊追上我。他侧身让开路,声音压得低低的。

“一个盘点,何必弄得大家难看。”

我推着空文件车往电梯口走。地砖擦得亮,顶灯落在上面,一格接一格。身后没有脚步声,可那道目光一直黏在我的后背上。

03

从会议室下来以后,赵志强没再催我签盘点单。

我以为沈知微收走原始领用单,事情总会有个说法。可过了两天,后勤群里发出通报,说保洁组物资使用不规范,盘点差额由当月绩效承担。

通报没写名字,下面却列着我负责的一楼和地下仓库。

我去找赵志强。他正端着杯子接热水,杯口冒出的白气遮住半张脸。

“仓库不是我管的,为什么算到我头上?”

“你参与盘点,现场又是你打扫。东西少了,保洁组没有责任?”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每张货架都带着拍摄时间,领用单也拍得清楚。

“我接手仓库卫生那天,东西已经少了。”

赵志强盖紧杯盖,语气不急不慢。“你说已经少了,谁能证明?老刘签了盘点确认,你没有签,也不能说明你没责任。”

当天傍晚,考核表发到群里。我的服务绩效一栏是零,原因写着三次投诉、盘点失责。

所谓三次投诉,一次是会议室玻璃有水印,一次是地下室地沟有味,还有一次连时间地点都没写。

我去前台查投诉登记。小姑娘翻了半天,只找到一张临时检查表,上面没有客户签名,检查人是赵志强。

王姐和孙姐也被扣了六百元。她们一个补过仓库的班,一个领过垃圾袋,通报上都算作相关责任人。

我问她们愿不愿意一起说明情况。王姐搓着围裙边,小声说儿子正在找工作,家里还等她交生活费。

孙姐更怕。她五十八岁,好不容易才找到肯收这个年纪的单位。她把我拉到楼梯拐角,劝我别再顶了。

“六百块疼一阵,工作丢了,往后咋办?”

我明白她们的难处,没有再问。可回到杂物间,看见墙上贴着公平考核四个字,心里还是堵得慌。

那天下班后,我把三个月的排班表、交接照片和工作群记录全整理出来。打印店一张收五毛,我挑重要的印了二十六张。

老板装订时问我是不是打官司。我说不是,只是给自己留个明白。

第二天,我到人事递交申诉。接材料的职员看过首页,让我填写部门编号。我照工牌背面的号码抄上去,又把附件目录一项项列好。

赵志强不知怎么得了消息,午休时把我叫进办公室。

“公司忙着谈项目,你拿这些小事占人事时间,有意思吗?”

我站在门边,没有坐。“少的不是一包两包,扣的也是我们的工资。”

他冷笑一声,说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公司少了谁都照样转,保洁岗位外面排着人。

出来时,太阳正晒着走廊玻璃。亮得刺眼,地面明明擦净了,斜着看仍有一层抹不掉的印子。

又过一周,申诉没有回音。工资系统里,第二个月绩效也成了零。

我打电话问人事,职员查了一阵,说我的材料已经归档,没有进入绩效复核。原因是部门编号填成旧编号,系统识别到了离职资料类。

“那能调出来重新审核吗?”

对方说得找部门主管补签意见。

绕了一圈,又回到赵志强手里。我捏着那张申诉回执,纸边把掌心磨出一道红印。门内传来他和人说笑的声音,我站了一会儿,转身下楼。

04

第三个月工资到账那天,房东一早就发来消息。

他说楼里换了新水泵,下个月房租还要涨一百。这个月的一千八百元也不能再拖,晚上八点前必须转过去。

我点开工资明细,到账三千五百元。绩效那一栏,还是零。

银行卡里原有四百六十七元。交完房租,再扣水电、手机费和公交月票,剩下的钱只够买米面。降压药已经吃完两天,我把空药盒压在抽屉里,想着再忍几日。

中午,食堂卖六元一份的素面。我没舍得买,拿开水泡了半块方便面,汤留着晚上拌饭。

王姐拿来一个煮鸡蛋,放在我桌角。我推回去,她又推过来,没提扣款的事。

吃完饭,我第四次去问申诉。人事职员说旧编号的材料无法直接转办,得重新提交,还要赵志强写情况说明。

我拿着空白表去后勤办公室。赵志强扫了一眼,把表放到文件柜上。

“月底再说。”

“我已经等了三个月。”

他低头回消息。“大家都按规矩走,不是只给你一个人办事。”

我看着他桌边那摞盘点单。最上面的总数已经改平,复核人一栏换成了老刘的名字。

原来规矩也分人。有人拿它挡门,有人伸手就能挪开。

下午,沈知微从大厅经过。她正在跟几名项目经理说话,看见我时脚步慢了一下。我等她问一句,哪怕只问申诉有没有处理。

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那些人进了会议室。

玻璃门合上,里面的人摊开图纸。她低头听汇报,神情专注。三周前那些关于住处、工龄和籍贯的询问,忽然显得很轻。

大概就是领导偶尔想起要关心基层,问过便算做过了。我却当了真,还以为自己递出去的材料总会有人看见。

下班前,赵志强把新的排班表贴出来。我被安排连续七天早晚两头班,中间空出的几个小时,既不算工时,也回不了出租屋。

我问他为什么这样排。

“你不是说钱不够吗?多干点。”

他说完拿着保温杯走了。杯底在桌面留下一圈褐色水印,没人擦。

晚上回到住处,楼道灯坏了。我摸黑开门,脚边堆着房东放来的催租纸条。屋里只有八平方米,墙皮被雨水泡得鼓起,床尾离电磁炉不到两步。

我坐在床沿,算了三遍账。就算下个月绩效恢复,也补不上前面三个窟窿。更何况,会不会恢复,没人肯给准话。

手机里存着一家菜市场的招工信息,凌晨四点上班,包一顿饭,工资三千八。我打过去,对方说年纪可以,明天能来就留位置。

挂断后,我从布包里拿出那沓交接记录。纸张已经被翻软,照片上的日期仍清清楚楚。

如果继续留下,就得在那张改过的盘点单上认错。以后再少什么,也可能算在我身上。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先把自己负责的区域做完,又洗净拖把,晾在水池边。随后去人事领了一张离职申请表。

离职原因那一栏,我写了两行。连续三个月绩效扣除,申诉未获处理,现有收入无法维持基本生活。

周岚接过表,看到工资金额时皱了皱眉。她叫我先别走,当场调出近三个月明细,又核对了申诉系统。

“你的附件怎么在离职类目?”

“编号写错了,说要赵主管补签。”

她没再问,拿起桌上的电话。几分钟后,她让我把工资单和回执拍清楚,晚上保持手机畅通。

走出公司时,我把工牌摘下来放进包里。晚风卷着路边摊的油烟,衣领沾了一股孜然味。

那天晚上,沈知微亲自打来电话,问我为什么离职。我把三千五百元的工资单发给她,也把最后一点指望一起放了出去。

05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到菜市场门口,周岚就打来电话,让我回公司一趟。

会议室里摆着三摞材料。左边是物资采购记录,中间是仓库出入单,右边是我交过的申诉附件。那二十六张纸终于从错误类目里调了出来。

周岚把调查结果念得很慢。

缺少的物资并没有送到项目点。赵志强利用重复申领和虚假调拨,把部分货物转出变现,又从保洁组绩效中扣款填平差额。

几家项目点的签收人都否认收过货。出库时间与仓库监控、车辆登记也对不上。

他父亲的护理欠款催得紧,赵志强先是挪了几批物资,后来缺口越来越大。发现我不肯签字后,他便编出服务投诉,把责任压到我和另外两名保洁员身上。

赵志强坐在会议桌末端,一夜之间像老了好几岁。衬衣领口皱着,眼下泛青。

“我会把钱退回来。”

沈知微看着他。“退赔是你该做的。恶意扣员工绩效,伪造考核记录,公司也会追究责任。”

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我爸那边一天都不能停。我只是想先撑过去。”

没人接这句话。

我想起他抽屉里的护理缴费单,也想起王姐塞给我的鸡蛋。难处是真的,被扣走的钱也是真的。

沈知微让他当天完成交接,解除劳动关系。后续退赔金额和责任,按公司制度及法律程序处理。

赵志强收东西时经过我身边,停了一下。他没道歉,只说我赢了。

我看着他怀里那只旧纸箱。“我没想赢谁。我只是不认没做过的事。”

当天,公司补发了我三个月绩效,共两千四百元。王姐和孙姐被扣的钱也一并退回,考核记录撤销。

钱到账时,我正坐在会议室外。手机震了一下,那串数字不算多,却让我盯了很久。

周岚随后递来一份岗位调整意见。公司准备让我担任后勤主管,试用三个月,负责物资登记、排班和现场检查,工资提高到六千元。

我没敢接。

“我只会干保洁,管不了这么多人。”

“拒签假账,留存交接记录,发现问题敢申诉,这些也是能力。”沈知微从门内出来,接过那份意见放在我面前,“流程会公开考核,不是直接定岗。”

她说得平静,我却听出那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我问她,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知道我的名字,又为什么总问籍贯和年份。

沈知微没有马上回答。她让周岚先出去,关好会议室的门,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牛皮纸袋。

纸袋边角磨损,封口处盖着一家公益寻亲机构的章。

她把里面的鉴定报告推到我面前。纸上有我的姓名,也有她的姓名,下面一行写着亲权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我认得每个字,合在一起却看不明白。手掌压住桌沿,木纹硌得发疼。

“三十一年前,你是不是在县城生过一个女儿?”

窗外有车驶过,喇叭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我低头又看了一遍出生日期,胃里慢慢翻起一股酸水。

那个日期,我从没忘过。

“你从哪弄到我的样本?”

“公益寻亲库。”她声音有些哑,“你一年前登记过。我养父去世前,也给我留了相关资料。我几个月前拿到匹配结果,又做了复核。”

我抬头看她。她的眉骨、耳垂,还有沉默时微微抿紧的嘴角,忽然都变得不能细看。

替我查清扣款、把我从三千五百元工资里拉出来,还要提拔我的沈知微,竟是我三十一年前送走的亲生女儿。

她没有叫我母亲,只把另一只封好的旧袋子放到桌上。袋面字迹已经褪色,仍能辨认出一行字。

“找到李婷后共同拆阅。”

我还没碰到袋子,桌上的电话响了。周岚在那边说,大客户因服务记录缺失,暂缓支付两百万元结算款。

公司账上撑不了多久。三天内拿不到回款,一百四十三人的工资都会受影响。

沈知微放下电话,眼眶发红,手却一直按着那只封口袋。

公司账上撑不了多久,三天内拿不到回款,一百四十三人的工资都会受影响。沈知微把选择推给我:“先拆开,还是先去保住这一百四十三人的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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