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国正式站队加拿大，欧盟背叛美国？强强联手，挑战中美两强格局

9月9日，代表欧盟27个成员国的大使在布鲁塞尔开了一场会。会议议题只有一个：讨论与加拿大建立更深层次的伙伴关系。

就在这场会议开始前几个小时，白宫刚刚宣布禁止加拿大酒精饮料、摩托车、乳制品等商品进入美国市场，并对更多加拿大商品加征关税。

按照“政客新闻网”欧洲版的说法，这场会议的结果是——没有任何成员国提出反对，包括那些通常对激怒特朗普持谨慎态度的国家。

27国全员赞成、一票反对都没有。放在几年前，这样的场面根本不敢想。作为美国最核心的两大传统盟友，欧盟和加拿大，正在悄悄绕开华盛顿，试着搭建一套不受美国左右的、纯属于自己的合作体系。

加拿大给欧洲“上了一课”

这轮欧加走近的起点，得从美加贸易谈判破裂说起。8月21日谈判破裂后，美国对约200亿美元加拿大商品加征50%的关税，加拿大随即宣布“美元对美元”的对等反制。9月8日，加拿大的报复性关税正式生效，涵盖钢铁、乳制品、农用设备、纸浆和电子产品，税率从15%到50%不等。

欧洲人看得一清二楚。最近，智库“欧洲政策中心”专门写了一篇分析，标题就叫《加拿大正在给欧洲上课》。文章提炼了三点教训：一是不要把妥协退让当作应对美国施压的默认反应；二是要与同样面临经济胁迫的国家紧密协调；三是威慑力必须依靠自身韧性，而不是指望对方手下留情。

对欧洲来说，加拿大的做法确实值得琢磨。论经济体量，加拿大GDP只有美国的7.5%左右，出口对美依赖度高达70%。按常理，加拿大还真没实力跟美国硬碰硬，可恰恰最终对美国选择了掀桌子。

相比之下，欧洲一些国家此前选择了另一条路——妥协、谈判、争取豁免。但从结果看，妥协换来的不是尊重，而是得寸进尺。加拿大的反击说明，强硬不一定赢，但一味退让只会输得更彻底。

我认为还可以想的更深一层。其实加拿大这次硬刚，真正给欧洲上的最值钱的一课，根本不是“要强硬不要妥协”，而是一件更本质的事：中小国家，完全可以跳出美西方的“盟友服从逻辑”。

长期以来，美国给盟友灌输的规则都是：无论美方是否无理加税、是否经济霸凌，盟友必须隐忍、必须协商、不许对等反制。大多数欧洲国家多年来都默认这套潜规则，把自己锁死在“被动挨打的盟友框架”里。但加拿大这次直接打破了潜规则：盟友身份，不等于放弃经济自卫权。哪怕是美国铁杆伙伴，遭遇不合理贸易打压，照样可以对等反击、寸步不让。毕竟，美国如果一味大棒伺候，必然会加速自身盟友体系的瓦解。而这，正是盟友敢于反击的底气。

欧盟为什么集体转向，是真要跟美国撕破脸吗

欧盟27国全票支持与加拿大走近，这个细节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过去一年多，特朗普政府对欧洲的态度一直在变：对欧盟汽车加征关税，威胁吞并格陵兰，把欧洲对美技术依赖当筹码使。欧盟在2025年试过“绥靖”——试图通过谈判和让步稳住跨大西洋关系，结果发现这条路越走越窄。

值得注意的是，支持欧加合作的不仅是传统上对美国有戒心的法德等国，还包括那些通常被认为“对特朗普友好”的成员国。这说明，对美国的信任危机已经不是某个国家或某种政治立场的问题，而是整个欧盟层面的共同判断。

欧加合作的方向也很具体。双方计划在10月29日至30日于加拿大举行峰会，届时可能正式宣布建立新的伙伴关系。讨论中的合作领域包括技术、研究创新、关键原材料开采、太空探索、防务工业等。加拿大已经加入欧盟1500亿欧元的“欧洲安全行动”防务采购基金，成为首个参与该计划的非欧盟国家。

欧盟和加拿大如今打得如此火热，不免给人一种错觉——可惜加拿大不是欧洲国家，不然都可以考虑直接加入欧盟了。

这次27国全票赞成，那么是不是可以说，欧盟已经打定主意要和美国撕破脸了呢？我认为根本不可能。说到底，这更像是一场风险对冲。欧盟并不想、更不敢主动抛弃美国这个老盟友，只是逐渐看清了过去那种把安全、经济全盘拴在美国身上的模式有着很大的隐患——华盛顿的政策一变，欧洲的产业链、关键矿产、防务采购随时都可能变成被拿来讨价还价的筹码。欧盟和加拿大加深合作，本质就是给自己多备一条后路，手里多攥一套备选方案。

“比和英国还亲，只差不入盟”？没那么乐观

9月9日彭博社对欧加关系的描述很有意思：“比和英国还亲，只差不入盟。”欧盟官员认为，加拿大没有英国那种“脱欧包袱”，意识形态上与欧盟最为接近，可以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最大限度地拉近关系。

但这个“拉近关系”到底能有多近，目前还有很多不确定性。最近，卡尔顿大学欧洲研究中心联合主任胡雷尔曼的评价比较谨慎。他说，新协议看起来“有点匆忙凑出来的”，各方还在“手忙脚乱地找可以放进新包裹里的内容”。他预计下周冯德莱恩和卡尼的演讲不会披露太多细节，更可能是一些关于“构建欧加关系新阶段”的泛泛表态，等10月峰会才可能有实质进展。

欧加之间已经有一份自由贸易协定，也建立了安全与防务伙伴关系，新的框架到底是“实质性升级”还是“在既有合作上贴一个新标签”，需要等10月峰会才能见分晓。

双方早前落地的CETA自贸协定本身就有不少短板，投资纠纷、农产品配额、数字贸易这些领域，一直都存在局限。所以这次深化合作，不是从零开始搭建联系，而是想补上旧协议里那些没能落地的缺口。但两国产业底色差别很大，加拿大主打资源出口，欧洲重心在高端制造业，诉求很难完全重合，想要快速完成深度融合，我认为并没有那么简单。

中等强国的联合挑战中美两强格局，能走多远

彭博社的最近一篇报道提到，欧盟与加拿大准备对外宣布建立广泛战略联盟，深化经贸、国防多领域合作。按照这套构想，中等强国抱团，不光是对冲美国的单边压力，也希望在中美两大力量之外，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空间，试图挑战中美两强主导的现有格局。

而这套想法，加拿大总理卡尼其实在今年1月的达沃斯论坛上就已经系统阐述过，其核心观点是，“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已经死亡，中等强国需要联合起来，构建一种新的全球架构来对抗大国胁迫。他引用了一句古希腊名言：“如果我们不在餐桌上，就会在菜单上。”

这个判断在欧洲引起了共鸣。法国总统马克龙一直在推动“中等强国”抱团，试图拉拢一批既不想依附美国、也不想依赖中国的国家，构建一个“第三条道路”。

但“中等强国联盟”能不能真正成型，是另一回事。最近，中青网的一篇分析写得很好，点出了这套构想身上几道绕不开的硬约束：

第一，美国绝不会坐视不管。美国国防部政策事务副部长科尔比已经公开批评排除美国的“中等强国联盟”构想，称其“不切实际且毫无益处”。

第二，欧洲的安全仍然离不开美国。在北约框架之下，欧洲自身的防务实力，短期内没法替代美国。

第三，中等强国之间诉求并不统一。加拿大想要降低对美依赖，但它的经济结构决定，这个转型会非常漫长；欧盟追求战略自主，可内部27个成员国，对待美国的态度差别很大。

还有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欧加这份“新伙伴关系”，究竟是在“对抗中美两强”，还是在“给自己多留一条后路”呢？两者其实有着本质区别。

如果只是后者，那它更多只是一种风险对冲，谈不上重塑全球格局。可要是奔着前者去，将要面对的压力就会大很多。且不说中国这个全供应链大国，就说美国，特朗普已经拿出禁令，禁止加拿大商品进入美国市场，以此回击加拿大的反制关税。倘若欧盟也选择同样的路线，美国手上还有不少可以用来报复的手段。

欧加越走越近，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它意味着美国最亲近的盟友，正在重新掂量“跟着美国走”背后的成本与收益。不过信号终究不等于最终结果。值得期待的是10月峰会，看看能拿出什么样的成果，后续合作又能推进到哪一步，我认为比起9月这场全票通过的大使会议，更能看出这件事的真实分量。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