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相府嫡姐逃婚,我这个庶女被打包送进东厂,嫁给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萧烬。
传闻他阴狠毒辣,是个没根的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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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他红衣似血,捏着我的下巴笑得妖冶。
他掀开袍子,抓着我的手探向他的腿间:“夫人,摸摸看,本督的宝贝还在不在?”
我摸到一手冰凉坚硬的金属,吓得差点叫出声。
他却在我耳边低语:“别怕,这宝贝里藏着的东西,能让你当女帝。”
1
后脑传来一阵剧痛。
我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红。
红色的喜帐,红色的龙凤烛,还有空气中弥漫的,一股陌生的、冷冽的檀香。
这不是我在相府的偏院。
我挣扎着坐起身,身上穿着的竟是凤冠霞帔。
记忆的最后,是母亲端来一碗安神汤,温柔地看着我喝下。
“婉婉,睡一觉就好了。”
我那个好母亲,竟给我灌了迷药。
心口猛地一沉。
今日,是相府嫡女,我那高高在上的长姐沈云瑶,嫁给东厂提督萧烬的日子。
长姐宁死不从,在房中悬梁,被救下后便疯疯癫癫,誓死不嫁一个阉人。
所以,他们就把我这个不受宠的庶女打包塞了进来。
代替她,嫁给那个权倾朝野,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
“吱呀——”
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大红喜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形颀长,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极艳丽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阴森的妖冶。
这就是萧烬。
他一步步走来,无声的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
他停在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像在看一件货物。
“相府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着我的耳膜。
“敢用一个庶女来糊弄本督。”
我浑身一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怎么知道的?
他俯下身,冰凉的指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沈云瑶眼角有一颗泪痣。”
“你没有。”
他的指腹摩挲着我的下颌,动作轻佻,眼神却冰冷刺骨。
“说吧,你想怎么死?”
我被他掐得几乎无法呼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死?
我不想死。
我从出生起就在泥潭里挣扎,活得像条狗,可我还是想活。
我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求九千岁……饶命。”
他笑了,那笑容颠倒众生,却不达眼底。
“饶你?”
“本督的颜面,相府的欺君之罪,岂是你一句饶命就能了的?”
他松开我,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
“不过,看在你这张脸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本督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我惊恐地看着他。
他要做什么?
他缓缓掀开层层叠叠的袍子,露出里面。
然后,他抓住我冰冷的手,猛地按向他的腿间。
“夫人,洞房花烛夜,总得验验货。”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残忍的戏谑。
“来,亲手摸摸看,本督的宝贝……还在不在?”
2
我的手在剧烈颤抖。
屈辱和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传闻萧烬性情乖戾,尤爱折磨人。
他这是要……
“怎么,不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强迫我的指尖触碰上去。
我吓得闭上眼,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指尖传来一片冰凉坚硬的触感。
不是血肉之躯。
像是什么金属或者玉石。
我猛地睁开眼,惊恐地看向他。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丹凤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摸到了?”
“本督的宝贝,可还满意?”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那不是……人的东西。
那是一根通体乌黑,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玉石。
用冰冷的金属固定在他的腿间。
我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竟然……用这种东西来羞辱我。
“九千岁,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求饶,还是该咒骂?
他却不给我思考的时间,一步步逼近,重新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怎么,吓傻了?”
他再次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比刚才更重。
“既然验完了货,是不是该轮到本督验验你了?”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带着致命的危险。
“让本督看看,相府送来的这个替代品,干不干净。”
我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要验我的身。
当着我的面,用那个冰冷的假东西,验我的清白。
这是比死还难堪的羞辱。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不……不要……”
我哭着摇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
他看着我流泪的样子,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不要?”
“在本督的地盘,你没有说不要的资格。”
他一把撕开我胸前的衣襟,露出大片的肌肤。
冰冷的空气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屈辱地闭上眼,等待着那冰冷可怖的东西侵入我的身体。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和屈辱并没有到来。
耳边只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我疑惑地睁开眼。
却看到萧烬当着我的面,神情自若地……拧开了那根黑色的玉石。
那东西,竟然是中空的。
3
我彻底愣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萧烬没有理会我的震惊,将那中空的玉势倒转过来。
一枚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虎头牌子,从里面滚落到他白皙的掌心。
那是一枚兵符。
虽然小,但我认得上面属于前朝“玄甲军”的图腾。
我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私藏前朝兵符,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萧烬,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将兵符收好,重新把那根玉势安了回去,整理好衣袍。
仿佛刚才那个要对我施暴的恶魔,只是我的幻觉。
他抬眼看向我,丹凤眼里没有了戏谑,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谈……谈什么?”
“谈一笔交易。”
他重新在我面前坐下,姿态闲适,仿佛在谈论天气。
“你,做我的棋子。”
“我,助你当女帝。”
女帝?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谁?
一个相府最不受宠的庶女,一个被当成弃子送来冲喜的替代品。
他竟然说,要助我当女帝?
“九千岁……别开玩笑了。”
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反问。
我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里面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冷静和笃定。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可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选我?”
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为你够蠢。”
他毫不客气地评价。
我一噎。
“但也够狠。”
他又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我被指甲掐得渗血的掌心。
“一个能在相府那种地方活下来,还能保持清醒的庶女,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
“你看似懦弱,实则隐忍。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狼,只等一个机会,就会亮出獠牙。”
我的心狠狠一震。
他竟然……看得这么透彻。
从小到大,为了活下去,我装乖卖巧,收敛了所有锋芒,在嫡母和长姐手下讨生活。
所有人都以为我懦弱可欺。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骨子里,藏着多深的恨。
“我确实是太监。”
他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但,我也是前朝太子,萧玄。”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响。
前朝太子萧玄,二十年前,宫变夺嫡,满门被屠,只有年仅五岁的太子下落不明。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竟然自宫入宫,成了当今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宦官。
卧薪尝胆二十年。
这是何等的心性和隐忍。
“当今皇帝昏庸无能,朝政被外戚把持,民不聊生。这天下,该换个主人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你,做我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替我笼络朝臣,搅乱这池浑水。”
“而我,做你背后最锋利的刀。”
他向我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烛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沈婉,答应我。天下归你,你归我。”
我看着他,心脏狂跳。
疯子。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拉着我,一起赌上身家性命。
可是,他眼中那名为“野心”的火焰,却莫名地吸引着我。
与其在后宅腐烂,不如放手一搏。
输了,不过一死。
赢了,就是海阔天空。
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冰冷的手,放进了他温热的掌心。
“我答应你。”
他笑了。
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如冰雪初融,万物复苏。
“很好。”
他握紧我的手。
“那么,我们的第一步,就从你的好父亲,沈相国开始。”
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越听,心越沉,眼中的光却越来越亮。
原来,我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背地里竟有这么多肮脏事。
萧烬的情报网,果然名不虚传。
“明天回门,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让他们……狗咬狗。”
4
第二天,我回门了。
按照规矩,新妇回门,夫家会备上厚礼。
萧烬给我准备的,是八大箱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排场大得惊人。
相府门口,我那许久不见的父亲沈相国,和嫡母王氏,正满脸堆笑地等着。
看见我,他们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婉婉回来了,快,让爹看看。”
父亲立刻换上一副慈父的面孔,热情地迎上来。
嫡母也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在督主府可还好?九千岁待你如何?”
多虚伪的嘴脸。
若不是萧烬给的排场够大,他们怕是连门都不会让我进。
我垂下眼,做出怯懦的样子。
“女儿一切都好,劳父亲母亲挂心。”
“九千岁……待我很好。”
听到这话,他们明显松了口气。
把我推进火坑,他们最怕的,就是萧烬迁怒于相府。
“那就好,那就好。”
父亲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聘礼,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这时,我那娇生惯养的长姐沈云瑶,被丫鬟簇拥着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裙,脸色却很苍白,看到我,眼中立刻迸射出嫉妒和怨毒。
“哟,这不是我们相府的‘大功臣’回来了吗?”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尖锐刺耳。
“替我嫁给一个阉人,感觉如何啊?他是不是连男人都算不上,让你守活寡了?”
她的话,恶毒又刻薄。
周围的下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父亲和嫡母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云瑶,胡说什么!”
父亲低声呵斥。
沈云瑶却不依不饶,她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让我看看,那阉人有没有折磨你?你这双手,倒是比以前更细嫩了,看来在督主府过得很滋润啊!”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
凭什么我这个庶女,能享受到她都得不到的荣华富贵。
我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长姐说笑了。”
“九千岁对我很好,倒是长姐你,脸色这么差,可是身体不适?”
我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前几日听闻长姐悬梁,妹妹担心不已。如今看来,长姐更该保重身体才是,毕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沈云瑶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嫡母也变了脸色,一把将我拉开。
“婉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
“母亲,我没有乱说啊。”
“昨夜九千岁还同我提起,说长姐与城外清风观的道长私交甚密,时常夜不归宿。”
“他还说,那道长使得一手好医术,尤其擅长调理女子的……身子。”
我每说一句,沈云瑶和嫡母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昨晚萧烬告诉我的。
他的人,早就把我这位长姐的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
她哪里是宁死不嫁,分明是早就和人珠胎暗结,怕嫁过去被发现,才闹出那一场悬梁自尽的戏码。
“你……你血口喷人!”
沈云瑶气急败坏地尖叫,想冲上来打我。
父亲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死死地盯着沈云瑶,眼神锐利如刀。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肚子里,是不是有了孽种?”
沈云瑶被他看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竟然敢做出此等苟且之事,还想瞒天过海!”
嫡母连忙跪下求情。
“老爷,您息怒,云瑶她只是一时糊涂啊!”
“糊涂?我看她是昏了头了!”
父亲一脚踹开嫡母,指着沈云瑶的肚子。
“去,给我拿落胎药来!立刻把这个孽种给我打掉!”
“不!爹!不要!”
沈云瑶哭着抱住父亲的腿。
“我不要打掉孩子!他是无辜的!”
“你还敢求情?”
父亲气得又是一脚。
一场回门宴,变成了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
我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我那高高在上的长姐,像条狗一样在地上哭嚎。
看着我那威严的父亲,气得几欲昏厥。
这就是我的家人。
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
如今,也该轮到他们,尝尝被背叛和抛弃的滋味了。
我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混乱。
身后,还传来沈云瑶凄厉的哭喊。
“沈婉!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勾了勾唇角。
好戏,才刚刚开始。
5
回到督主府,萧烬正在书房里看书。
见我回来,他抬起眼,丹凤眼里含着一丝笑意。
“回来了?”
“嗯。”
我走到他身边,为他研墨。
“事情办得如何?”
“很顺利。”
我将相府的闹剧简单说了一遍。
他听完,轻笑一声。
“沈相国不会轻易放过沈云瑶,但也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毕竟,她还有利用价值。”
我点点头。
我那个父亲,最是看重利益。
沈云瑶虽然名声毁了,但嫡女的身份还在,将来还可以作为联姻的棋子。
“不过,经此一事,他们父女之间,已经生了嫌隙。”
“这就够了。”
萧烬放下手中的书,拉着我坐到他腿上。
我身体一僵,有些不自在。
他却圈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姿态亲昵。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你在朝堂上,跟我作对。”
我愣了一下。
“作对?”
“没错。”
他把玩着我的一缕头发,声音慵懒。
“我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我夫妻不和,政见相悖。”
“你是相府的女儿,自然要为你父亲说话。而我,是皇帝的鹰犬,自然要处处与相府为敌。”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也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地,站到他们那一边去。”
我明白了。
他要我做一枚打入敌人内部的钉子。
白天,我们是朝堂上针锋相对的政敌。
晚上,我们是寝宫里抵死缠绵的共犯。
这个计划,不可谓不大胆。
“我该怎么做?”
“别急。”
他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本册子,递给我。
“这是御史台左都御史张承安的罪证。”
“此人是沈相国一手提拔的门生,也是他在朝中最得力的臂膀之一。”
“三天后,早朝。你,当众弹劾他。”
我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张承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种种罪行,证据确凿。
我心头一凛。
扳倒一个二品大员,这可不是小事。
“我一个深宅妇人,如何能上朝弹劾官员?”
“这个你不用担心。”
他轻笑一声,在我耳边低语。
“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你只需要,背好台词,演好这场戏。”
我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手段通天。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跟着他,或许我真的能走到那个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好。”
我收起册子,郑重地点点头。
三天后,早朝。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面色萎黄,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模样。
萧烬站在百官之首,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情冷峻,不怒自威。
朝会刚开始,一个太监尖着嗓子高喊。
“督主夫人沈氏,有本启奏!”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殿外。
我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进金銮殿。
这是我第一次,踏足这个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地方。
我的心,在狂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我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行礼。
“臣妇沈氏,叩见陛下。”
龙椅上的皇帝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我会出现。
“督主夫人?你不在后宅待着,来这朝堂之上做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不悦。
我抬起头,目光直视龙椅。
“回陛下,臣妇要弹劾御史台左都御史,张承安!”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张承安猛地从队列中站出来,指着我怒斥。
“一派胡言!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政!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我父亲沈相国也站了出来,脸色铁青。
“小女无知,冲撞了朝堂,还请陛下降罪!”
他嘴上说着请罪,实际上是在给我施压。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本册子,高高举起。
“此乃张承安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证!请陛下明察!”
皇帝皱了皱眉,示意太监将册子呈上去。
他翻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张承安,你还有何话可说?”
张承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陛下,冤枉啊!这是诬蔑!是赤裸裸的污蔑!”
他转向我,眼神怨毒。
“定是你!是你和萧烬串通好了,要陷害我!”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朝臣们的议论。
所有人都知道,萧烬和沈相国是政敌。
我作为沈相国的女儿,萧烬的夫人,身份尴尬。
如今我当众弹劾父亲的门生,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是萧烬在背后指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烬,终于开口了。
“张大人,慎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本督的夫人,虽然是沈相国的女儿,但嫁进了我东厂的门,就是我东厂的人。”
“她弹劾你,与本督何干?”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我,眼神冰冷。
“倒是你,沈婉。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插手朝政?”
“看来是本督平日里太纵容你了。”
“来人!”
他厉喝一声。
“将督主夫人带回府,禁足三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两个厂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眼中含泪。
“夫君!我没有!我只是……”
“拖下去!”
他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冷酷地挥了挥手。
我被两个厂卫毫不留情地拖出了金銮殿。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但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督主和夫人,彻底掰了。
6
我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
名为禁足,实则是我和萧烬密谋的保护伞。
外人都以为我触怒了萧烬,失了宠,对我放松了警惕。
尤其是我的好父亲,沈相国。
张承安倒台后,他在朝中的势力被大大削弱,对我这个“吃里扒外”的女儿更是恨之入骨。
但他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毕竟我还是督主夫人。
于是,他便派了嫡母王氏,以探望为名,来敲打我。
王氏坐在我的房里,看着满屋子珍稀的摆设,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婉婉啊,你怎么这么糊涂!”
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那张大人是你父亲的左膀右臂,你怎么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弹劾他呢?”
“你这不是把你父亲往火坑里推吗?”
我低着头,绞着手帕,一副委屈又害怕的样子。
“母亲,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是听人说张大人是个贪官,想着为民除害,才……”
“你!”
王氏被我气得说不出话。
“你真是天真得可笑!朝堂上的事,是你能掺和的吗?”
她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我知道,你嫁给九千岁,心里有委屈。但他毕竟是你夫君,你怎么能跟他对着干呢?”
“你看,现在惹怒了他,被禁了足,以后在府里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这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和萧烬的关系,到底到了哪一步。
我抬起头,眼中含泪,恰到好处地露出手腕上的一片青紫。
那是萧烬昨晚“演戏”给我留下的。
“母亲,他……他打我。”
我哽咽着说。
“他说我丢了他的人,让他在朝臣面前抬不起头。他……他不是人……”
王氏看到那片瘀青,眼神闪了闪,嘴上却安慰道。
“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九千岁也是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恐怕已经乐开了花。
我失宠,对相府来说,是好事。
这意味着,我这颗棋子,彻底废了。
也意味着,他们可以更没有顾忌地,拉拢我。
“婉婉,你别怕。”
王氏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相府的女儿,父亲和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你现在在督主府,举目无亲,更要懂得为自己打算。”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塞到我手里。
“这是……”
“这是你父亲让我给你的。”
她压低了声音。
“九千岁权势滔天,我们动不了他。但你不一样,你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找个机会,把这个下在他的茶水里。”
我打开纸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只是一种能让人浑身无力,提不起劲的药,要不了他的命。”
王氏解释道。
“只要他没了力气,很多事就办不成了。你父亲在朝堂上,也能轻松一些。”
我心里冷笑。
说得好听。
这药虽然要不了命,但长期服用,会慢慢掏空人的身体。
我这个好父亲,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利用我,去毒害我的丈夫。
“母亲,我……我不敢。”
我做出害怕的样子,把纸包推了回去。
“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会死的!”
“富贵险中求!”
王氏把纸包又塞了回来,眼神变得锐利。
“沈婉,你别忘了,你姓沈!你的荣辱,都和相府绑在一起!”
“你若是不做,等相府倒了,你以为你这个督主夫人还能当多久?”
“你母亲和弟弟,还在府里。你也不想他们出什么意外吧?”
她竟然用我那素未谋面的亲娘和年幼的弟弟来威胁我。
我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我低下头,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王氏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事成之后,你父亲不会亏待你的。”
她拍了拍我的手,起身离开了。
我看着手中的纸包,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当天晚上,萧烬来到我的房间。
我将王氏的来意和那个纸包,都告诉了他。
他拿起纸包,放在鼻尖闻了闻。
“软筋散。果然是沈相国的风格,阴险,又上不了台面。”
他将纸包扔在桌上,看向我。
“你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
我说。
“他们不是想让我给你下毒吗?那我就下给他们看。”
“我要让他们相信,我已经彻底倒向了他们。”
“然后,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萧烬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我的小野猫,终于亮出爪子了。”
他将我揽入怀中,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定。
沈家,王氏,沈云瑶……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