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前国防相努光铁被免职调职后，近况咋样？

作者 / 林海东

在8月29日召开的朝鲜劳动党上，审议了主要编制军队指挥员的职务调整问题。其中，国防相努光铁被免职，调离党中央领导机构，调任军需工业部第一副部长。

所谓“调离党中央领导机构”，有狭义和广义两个层面的解释。从狭义上说，就是努光铁的局委同时被免；从广义上说，就是他已经退出了九届中委会，连候补中委都不是了。在当时的文章中，我们曾经在狭义层面讨论过努光铁现在担任职务的问题，因为那时还没有证据证明他的九届中委职务同时被免，毕竟此前担任军需工业部第一副部长一职的各位，比如当年的李炳哲、洪承武，以及现在的金正植，都是中委加身的。

从8月30日起，我们一直在关注努光铁现在的情况。从朝鲜9.9国庆相关活动的情况看，我们现在可以得出基本结论，努光铁在大约两周前的军委会上，同时被免去了九届中委的职务，完全退出九届中委会，已经不再佩戴“党中央领导机构成员”的金色党徽了。在朝鲜，只有候补中委以上的干部才能佩戴金色党徽，那是他们作为“党中央领导机构成员”的身份标志。

在KCTV的9.9宣誓大会视频中，我们看到了努光铁的身影（下图红箭头所指者），大致位置在会场的第三排，这是一个比较正常的位置，归在大多数党中央各部第一副部长、副部长以及内阁各省相的行列中。惜乎被前排人员挡住，看不到他的西装右领子上有没有那枚小小的金色党徽。

在9.9宣誓大会视频的结尾处，可以比较清晰地看到努光铁的身影（下图红箭头所指者），虽然他鼓掌的双手对身体有所遮挡，但我们此时已经基本可以确认，他的右领子似乎没有佩戴金色党徽。同时，在这张视频截图中，我们也可以看到，同为“第一副部长”级别的干部，金正植和金成学老二位（下图蓝箭头所指者）的位置更为显要，他们处于第二排中间位置，在元帅、朴泰成和赵甬元（赵桶元）的身后。当然，这也好理解，因为两个因素，一是金正植（中委、军委）、金成学（中委）都属于“党中央领导机构成员”，二是军需和建设的地位重要、成绩突出。

从另一个角度看，努光铁的身影更为清晰（下图黄箭头所指者），身处第三排的站位也更为明显。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右领子上并没有金色党徽。

在9.9国庆78周年庆祝演出的新闻视频中，我们再次看到了努光铁的身影（下图黄箭头所指者）。从截图中可以清晰看到，他未佩戴金色党徽。

至此，可以确认努光铁被“调离党中央领导机构”是广义性质的，即目前完全退出九届中委会。这与他的各位前任相比，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例外。在此之前，军需工业部的副部长们可以不是中委或候补中委，但第一副部长都是中委。

那么，努光铁是被降职降级了吗？在我看来，倒也不能讲得这么绝对。

首先，“第一副部长”属于朝鲜的正部长级，虽然国防相地位显要，但与军需工业部第一副部长基本属于同等级别，军衔上彼此也匹配（看看努光铁的同事金正植）。努光铁的大将军衔这次会不会动，才是判断的基本点之一，惜乎他现在不穿军服了。

其次，是否候补中委以上，是判断的另一个基本点。从目前情况看，努光铁退出九届中委会，只是表明他的党内地位和待遇、排名下降，并不完全等于他的重要性被削弱。如果他所接任的是前任洪承武分管的核武器研发、生产工作，则实际重要性并没有太多降低，再恢复九届中委的职务，大概率只是个时间问题。而从这个角度看，努光铁两周前被调职，其实是包含为“”担责因素的，摘掉金色党徽则可能是某种惩戒。在我看来，这种惩戒大致半年或一年为期，说不定年底全会上讨论“组织问题”的时候，他的金色党徽又能戴上了。

起起落落，都算正常；朴正天都退休了还能重返核心，努光铁大概也不例外，更何况他本人也是经历了起起落落的。除了朴喜哲那种损及“唯一领军体制”、犯下“特大罪案”的人无可药救，其他人还是有出路的，只要在新岗位上干得好，想回到元帅身边不是什么难事。

顺便提另外几件事。

一是崔善姬。众人列队在宣誓大会会场中等待的时候，陪同元帅抵达平壤议事堂的是赵甬元、朴正天、崔善姬和金与正（下图），当然还有在一旁负责现场提调的玄松月。不要小看这种“陪同”，这表明了信任关系及程度。

另外，外务相崔善姬此前在局委中的排位在内阁第一副总金德训之前。但在9.9宣誓大会上，她却落在了金德训之后，介乎于金德训与内阁副总兼国家计划委员会委员长朴正根之间（下图）。

这不代表崔善姬的局内地位下降，只意味着金德训的局内上升。也就是说，金德训可能从九大时的局内倒数第二往前跨了一步，即列于各位中央书记之下，但居于外务相崔善姬、国防相金成基、总政治局第一副局长俞光宇、内阁副总朴正根等几位之上。看崔善姬，其实看的是金德训。那么，问题来了，金德训会在近期重返阁揆位置吗？“五常”中的那个空缺职位会留给金德训吗？

二是严朱浩（下图红箭头所指）。这位新晋九届中委、人民军保卫局局长的前空军政委，已然换上了陆军制服。在这张截图里，我们看到画面中间的新晋局委、总政治局第一副局长俞光宇上将，以及他身后的国防省顾问黄炳誓次帅。

从下图中我们可以看到，严朱浩已经从空军中将转为陆军中将（下图黄箭头），这个军衔的含金量有所提高。图中我们还可以看到国防省第一副相强纯男大将、国防省副相权泰英上将，以及海军司令朴光燮、空军司令金光赫、各一线军团长和穿便装的导弹总局局长张昌河等人。

三是造船工业相金光日。内阁造船工业省现在的正式名称是“第二经济委员会造船工业省”，这意味着该省接受内阁和第二经济委员会的双重领导，军民双造。以下两图分别是金光日在9.9宣誓大会（下图红箭头所指者）和庆祝演出中的部分镜头。

类似的镜头还有一些，不一一截图。朝鲜官员在KCTV新闻中出镜，是某种待遇，要么干得好，要么工作重要，要么透露人事信息。金光日此次在9.9相关活动新闻视频中的多次亮相，大致属于工作重要以及干得好，元帅在“姜健”号下水时做出的那个重大宣布能否如期实现，还要看金光日接下来干得怎么样。

再顺便提一句，下面的视频是9月10日KCTV晚八点新闻时段的庆祝演出新闻视频，截至本文发稿时，完整演出视频尚未看到。各位先睹为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