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5月8日晚,山西省运城县卫家巷,20多名公安干警悄悄包围了一座普通院落。院门被撞开后,一名男子惊慌失措地喊道:“你们抓我做什么?我没有犯罪!”可他不知道,追查这一天,已经整整持续了四年。
被捕的人叫张全宝。1947年1月12日,他曾以阎锡山部队指导员的身份,参与制造云周西村惨案。刘胡兰和另外6名革命同志,就是在那场惨案中遇害的。
刘胡兰出生于1932年10月,山西省文水县云周西村人。她幼年家境贫寒,母亲早逝,继母胡文秀是一名进步妇女。抗日战争时期,胡文秀参加妇女救国工作,也把许多朴素的道理讲给继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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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年仅7岁的刘胡兰加入抗日儿童团,后来担任儿童团长。年龄虽小,她却并非只做传递消息一类的简单工作,还参加过站岗、送信、掩护人员和救治伤员等任务。
抗战胜利后,局势没有平静下来。1946年10月,文水县城被国民党军队占领,县委安排部分干部和群众转移上山。那时的刘胡兰已经担任云周西村妇救会秘书,组织决定让她留下,坚持开展地下工作。
留下来,意味着危险更近。
秋收时节,为防止敌军和反动势力抢走粮食,刘胡兰带领群众抢收、转移和隐藏粮食。这项工作触动了当地恶霸石佩怀的利益。石佩怀与阎锡山方面有联系,掌握村中情况,一旦将消息送出去,留守人员和群众都会陷入被动。
1946年12月21日夜,刘胡兰带领武工队处置了石佩怀。此事虽打击了当地反动势力,却也引发了更猛烈的报复。石佩怀的亲信和部分地主组织所谓“复仇自卫队”,并向阎锡山部队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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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劝刘胡兰立即转移,她却认为手头工作尚未完成,不能把群众和同志丢在危险中。这个决定,体现了她的担当,也让她暴露在敌人的报复名单上。
1947年1月12日清晨,阎锡山部队第七十二师第二一五团连长许得胜带人包围云周西村。在叛徒张德润指认下,刘胡兰等7名革命同志被捕,村民也被强迫集中到观音庙前。
敌人试图用酷刑和死亡逼迫她交代情况。张全宝等人甚至当着她的面杀害其他同志,妄图摧毁她的意志。刘胡兰没有屈服,随后走向铡刀,牺牲时还不满15岁。
她牺牲后,文水县很快获得解放,英勇事迹经报刊报道,在解放区广泛传播。毛泽东得知消息后,亲笔题写“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八个字。对一个年仅14岁多的女战士而言,这既是悼念,也是历史留下的定论。
但参与惨案的人并没有立刻全部落网。许得胜后来被群众检举抓获,接受了应有的惩罚;一些参与抓捕和行凶的人员也相继被查办。真正让公安机关棘手的,是张全宝。
他深知自己罪责难逃,解放后改名换姓,还剃掉了原本十分显眼的大胡子。为了躲避追捕,他返回运城老家,把住宅下面的地窖当成藏身处,长期不在外面露面,日常生活由妻子吴翠花负责。
张全宝藏得很深。公安人员根据线索赶到当地后,连续观察多日,既没有发现他出门,也没有找到公开活动的痕迹。村民大多只说没见过这个人,案情一度陷入僵局。
有意思的是,真正打开突破口的,并不是一份文件,也不是一次正面审讯,而是村里一位老年妇女的闲谈。她反映,吴翠花每天都要多次倒尿盆,早晚不算,中午也倒,次数实在反常。
公安人员立即意识到,一个正常生活在屋中的成年人,不会频繁使用尿盆。反复倒尿,说明屋里可能有人长期不能外出。经过进一步侦查,地窖的位置终于被确认。
抓捕不能大意。张全宝当过兵,警惕性强,且可能藏有武器。公安机关制定了包围突袭的方案,封锁院落出入口后突然行动,不给他逃跑和反抗的机会。
1951年5月8日晚,张全宝在地窖中被捕。此前那个自称“没有犯罪”的人,最终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多年躲藏,更无法逃脱对刘胡兰等7名烈士所负的血债。
1951年6月24日,张全宝被押赴刘胡兰烈士陵园执行枪决。四年多的追捕至此结束,那个曾经藏在地窖里的凶手,也因一只反复出现的尿盆暴露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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