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考成绩出来的当天,陈雨婷和她那个当高三年级主任的爹,一大早就带着电脑堵在了我家门口。
他们比我还着急,抢过我的准考证就往系统里输。
页面一刷新,屏幕上显示我的总分是零分。
那一瞬间,陈雨婷整个人都疯了,当场把我家桌上的水碗砸了个稀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骂我是个考零分的穷光蛋,害死了她。
她爹也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在旁边的破凳子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们父女俩气急败坏的嘴脸,我一个字也没解释,只是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了另一张盖着公章的单子,顺手按下了桌上早就开着的手机录音。
他们以为在考场上偷偷调换了我的答题卡,就能顺理成章地顶替我去上清北,窃取我的人生。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从一开始,我就是故意在答题卡上把所有选择题全部错位涂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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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下课铃刚响,我就拎着书包出了教室。
今天学校放学早,教学楼里乱哄哄的,到处都是搬书回家的学生。我没跟他们挤,直接去了行政楼后面的废弃车棚。
那地方平时没人去,我的旧自行车就锁在最里面的铁柱子上。
刚走到车棚门口,我就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空荡荡的死角里,听得特别清楚。
是陈雨婷的声音。
“爸,这事真能成?要是被监考老师发现,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脚下一顿,停在水泥柱子后面。
接着传来年级主任陈国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放心吧,考务和监考调配都在我手里。哪个考场安排谁,座位怎么排,收卷的顺序,我都找好了关系。”
陈雨婷没说话,只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
陈国强继续说:“最后一场收卷的时候最乱。你俩在一个考场,到时候利用收卷交接的视觉盲区,把两人的答题卡对调。准考证贴条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一换,天衣无缝。”
“那林向阳那边呢?他万一考完对答案发现不对呢?”陈雨婷问。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查分也查不出花来。到时候档案一转,他上哪说理去?”陈国强的声音很冷。
陈雨婷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一年真是累死我了。天天要装作关心他的样子,还要忍受他身上那股子穷酸气。要不是为了他的高分,我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整天缠着我,看着就烦。”
我站在原地,右手死死攥着自行车的车把。
铁质的油漆有些扎手。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脸色很平静,手也没有抖。
我没有冲进去。
我转过身,推着那辆链条发涩的旧自行车,轻手轻脚地顺着原路退了出去。
走到外面的大路上,太阳晃得人眼疼。
我想起这一年来的事情。陈雨婷是班里的文艺委员,长得好看,家里条件也好。可从高三上学期开始,她却主动接近我。
她会把用过的旧课本送给我,会坐在我旁边请教题目,甚至连我写字和解题的步骤,她都在刻意模仿。
当时我觉得她是真的懂我,甚至偷偷把她当成了初恋。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最后这一场“偷天换日”在做准备。她模仿我的解题逻辑,是为了到时候答题卡的字迹不让人起疑。她接近我,是为了摸清我所有的习惯。
他们想要我这块垫脚石,把我当成待宰的肥羊。
我把自行车支架踢开,跨上车座。既然你们想要我的成绩,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惊喜。
刚准备蹬车离开,行政楼的后门响了。
陈国强和陈雨婷一前一后从车棚的阴影里走出来。
陈雨婷看到我,眼神明显慌了一下,下意识往陈国强身后躲了躲。
陈国强毕竟是老江湖,脸色变都没变,立刻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脸,快步朝我走过来。
“向阳,这么晚才回啊?”陈国强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点了点头。
“回去好好复习,还有几天就高考了,千万别掉链子。陈老师一直很看好你,咱们学校今年能不能出个状元,全看你了。”陈国强拉着我的手,语气显得特别亲切。
陈雨婷这时候也调整好了情绪,从后面探出头,冲我甜甜地笑了笑:“向阳,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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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对父女,嘴角动了动。
“陈老师放心。”我推着车,直视着陈国强的眼睛,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一定好好考,绝不浪费每一道题。”
02
距离高考还剩最后七天。
早自习的铃声一响,教室里全是哗啦啦的翻书声。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每天都在变,周围的同学都在红着眼珠子刷题,恨不得把书本吞进肚子里。
我坐在最后一排,慢吞吞地把桌上的试卷和复习资料叠好。
接着,我把这些书一股脑全塞进了书桌最深处。
前桌的男同学正咬着笔头背公式,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哥们,前几天看你那本武侠小说呢?借我瞅瞅。”我低声问。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林向阳,你没吃错药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小说?你不想要你的清北名额了?”
“看累了,换换脑子。”我冲他伸出手。
他摇摇头,把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旧小说塞到我手里。
我把小说往课桌上一铺,大摇大摆地看了起来。
没过十分钟,陈雨婷就抱着一叠卷子坐到了我旁边。她本来的座位在第一排,但最近这段时间,她总是找各种借口坐到我身边来。
她刚坐下,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武侠小说。
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眉头拧成了死结。
“向阳,你怎么在看这种东西?”陈雨婷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急躁,“大家都忙着复习,你怎么把书都收起来了?”
“看完了,没啥可复习的。”我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陈雨婷一把按住我的书页,手心全是汗:“那怎么行?最后几天最关键,万一知识点漏了呢?你赶紧把理综卷子拿出来做,我有几道大题还想让你给我讲讲呢。”
我把书从她手底下抽出来:“今天不想讲,脑子疼。”
陈雨婷死死盯着我,她用右手大拇指不停地掐着自己的左手心,指甲缝都掐得发白了。她强忍着脾气,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我没理她,索性把小说一合,直接趴在桌上睡觉。
“林向阳,你醒醒!”陈雨婷又推了推我。
我换了个方向,把脸埋在胳膊里,假装睡死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陈雨婷伸手抠了抠我的肩膀,声音突然变得特别温柔:“向阳,你是不是太累了?我这有一盒纯牛奶,你快喝了补补。”
我睁开眼,看到桌上放着一盒高档牛奶。这牌子不便宜,她平时自己都舍不得买。
“不喝,浪费。”我吐出几个字。
“喝吧,算我求你了。”陈雨婷把牛奶硬塞到我手里,眼里甚至带了一点哀求,“你再拼一把,就剩七天了。咱们不是说好,以后要一起去大城市吗?你得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想想啊。”
为了两个人的未来?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是啊,要是我的分数下滑了,她和她那个年级主任亲爹的“偷天换日”计划,不就泡汤了吗?她哪里是关心我,她分明是怕她自己的好日子没了。
“行。”
我坐直身子,撕开包装,一仰头,把整盒牛奶喝得一滴不剩。
陈雨婷看我喝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你现在能看书了吗?”她急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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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困。”
说完,我再次趴了下去,继续用胳膊挡住脸。
陈雨婷气得坐在旁边直喘粗气,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从胳膊肘的缝隙里,冷眼看着她的动作。
她见我没动静,从课本里抽出一张干净的草稿纸,又拿出了我平时最常用的那支黑色签字笔。
她捏着笔,照着我以前在卷子上的签名,一笔一划地在纸上临摹。
林,向,阳。
她写得很慢,连我写字时习惯性往上勾的笔锋,她都在死死地模仿。每写完一个,她就和我的作业本对比一下,眉头锁得死死的。
我看着她那副机关算尽的蠢样,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写吧,随便你怎么写。
你现在摹得越像,到时候在考场上,你们父女俩就会摔得越狠。
陈雨婷写满了大半张纸,心里那股子烦躁终于压不住了。她猛地把笔往桌上一拍,转过头来,伸手狠狠地推了推我的胳膊。
“林向阳!你现在这样作践自己,高考要是砸了怎么办?”陈雨婷的声音有些尖锐,带着藏不住的歇斯底里。
教室里的几个同学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我慢悠悠地从桌上爬起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闭上了眼睛。
“砸不了。”我语气平静,“我的答案早就定好了,改不了。”
03
本章核心剧情:高考当天,陈雨婷和陈国强上演“送考深情”,爷爷叮嘱林向阳提防小人。
高考第一天上午,天热得像个大火炉。
考场大门口扯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马路两边挤满了送考的家长,人头攒动。
我背着透明的文具袋,刚走到警戒线外面,陈国强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高档保温杯,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慈祥笑容。
“向阳,来,拿着这个。”陈国强把保温杯硬塞进我手里,“里面是刚泡好的西洋参水,提神醒脑,考试时候含一口。”
“谢谢陈主任。”我伸手接过。
陈国强跨前半步,伸出双手,亲自帮我整理了一下略微歪斜的衣服领子。
他一边拍着我肩膀上的灰尘,一边压低声音说:“别紧张,放平心态。你的实力老师最清楚,只要正常发挥,省状元肯定是你的。美好的未来就在前边等着你呢,进去好好考。”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笑脸,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上辈子,就是这双帮我整理领子的手,在背后狠狠推了我一把,把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泥潭。
“爸,你让向阳自己歇会,你别给他压力。”
陈雨婷从旁边挤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扎着高马尾,看着青春洋溢。
她顺势拉住了我的左手,她的手心冰凉,还在微微冒汗。
“向阳,拿着这个。”陈雨婷把另一个塑料瓶塞到我手里,“这是我外婆自己熬的凉白开,里面加了少许盐,防中暑的。你待会进考场多喝几口。”
我看了看手里的塑料瓶,又看了看她。
“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我笑着问她。
陈雨婷眼神躲闪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我当然紧张了。咱们能不能去同一个大学,全看今天了。你答题的时候一定要稳,千万别马虎。”
我心里觉得无比讽刺。
她当然紧张。她紧张的不是我能不能考好,而是我手里的这张答题卡,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变成她的敲门砖。
“放心,我很稳。”我把水瓶攥在手里。
“那行,主任,雨婷,我先去我爷爷那边打个招呼。”
我指了指马路对面的树荫。
陈国强挥挥手:“去吧去吧,别耽误时间,待会直接进考场。”
我转过身,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
爷爷正坐在马路牙子上。
他穿着一件洗得褪了色的白汗衫,脚下一双旧解放鞋,手里拿着一把破了边的芭蕉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见我走过来,爷爷撑着膝盖站起身。
“阳子,喝口水。”爷爷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干净的旧玻璃瓶。
“爷爷,我这有水,陈老师和同学给的。”我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杯和盐水瓶。
爷爷看了一眼马路对面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的陈国强父女。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两张揉得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塞进我的掌心里。
“拿着。好好考,考完出来,买根冰棍降降温。”爷爷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吸了吸鼻子,把两块钱小心地放进裤兜。
“阳子,听爷爷一句话。”
爷爷把我拉到树干后面,压低了旱烟嗓。
“那个陈主任,还有那个女娃子,平时对你太热乎了。咱家穷,要啥没啥,他们图啥?这无事献殷勤的人,骨子里都憋着坏。你进了考场,多长个心眼,防着点小人。”
爷爷一辈子没读过书,靠种地把我养大,但他看人看得很毒。
上辈子,他也这么劝过我,可我当时被陈雨婷的假象迷了眼,根本没听进去。
“爷爷,我都明白,您去后面阴凉地方坐着,等我出来。”
我冲爷爷重重地点了点头。
哨子声响了,考场大门开始放人。
我把保温杯塞回包里,拿着文具袋往警戒线走去。
陈雨婷已经站在了队伍里,正在冲我拼命招手。
我走过去,排在她的身后。
就在要迈进校门的一开门,陈雨婷突然转过身,伸手死死拉住了我的胳膊。
“向阳,我们在同一个考场,座位离得不远。你答完卷子之后,坐姿记得坐直一点,让我看着安心。”陈雨婷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疯狂的赌徒神色。
周围都是低头看准考证的学生,没人注意我们。
我看着她,嘴角微微往上一勾,露出了一个极其配合的笑容。
“好啊。”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涂答题卡的时候,保证坐得直直的,让你看得清清楚楚。”
04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头顶老风扇嘎吱嘎吱转动的声音。
第一场语文,接着是数学,再到后来的理综。每一场考试,我都坐得笔挺。
我的手没有停过。
在草稿纸上,我飞快地列出公式,精确地计算着每一个步骤。每一道高难度压轴题的正确答案,我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草稿纸最显眼的位置。
坐在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巡视过去,在我身边停了几次,看着我密密麻麻、逻辑严密的草稿纸,赞许地点了点头。
在所有人眼里,我依然是那个下笔如有神的顶级学霸。
斜前方的陈雨婷总是不着痕迹地微微侧头,用余光死死盯着我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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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写得这么快,她原本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到了填写答题卡的时候,我拿起了2B铅笔。
我看着草稿纸上的正确答案,嘴角勾了勾。
接着,我开始填写第一道选择题。第一题的正确答案是A,但我没有涂在第一题的格子里,而是慢条斯理地,把A涂进了第二题的格子里。
紧接着,第二题的正确答案,我顺理成章地涂进了第三题的格子里。
第三题的答案,涂进第四题。
所有的选择题,被我整整齐齐地往后错位了一整行。
这样一来,我用最精确的计算,完美地绕开了卷子上的每一个正确选项。选择题部分,我将一分未得。
到了后面的大题和主观题,我换上了黑色签字笔。
我的字迹依然极其规范、工整,横平竖直,漂亮得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但是,我在语文的诗歌鉴赏下面,写的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现代政治套话;在物理的电磁感应大题下面,我用最漂亮的字迹,写下了化学的元素周期表公式。
字迹值满分,内容全零分。
与此同时,大楼顶层的考务监控室内。
年级主任陈国强正背着手,站在一整面电子监控屏幕前。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所在的考场画面。
屏幕里,我坐姿端正,正极其认真地在答题卡上奋笔疾书,旁边的陈雨婷也正襟危坐。
最后一场考试快要结束的前五分钟,考场里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有学生开始收拾文具,监考老师站起身,准备收卷。
就在监考老师转过身,走向讲台拿收卷夹的一刹那。
陈雨婷利用全场最后这点混乱的空档,以及监考老师转身的视觉盲区,极其隐蔽地伸出了手。
她按照和陈国强事先演练过无数次的动作,把放在桌角、贴有两人准考证贴条的答题卡,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手对调。
动作很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监控器前,陈国强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长舒了一口气,把背在后面的手松开,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心里很清楚,林向阳那个穷酸小子的满分答题卡,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他女儿陈雨婷的东西。
叮铃铃……
最后一科结束的铃声,在校园里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起立,停止答题。”监考老师在讲台上大喊。
我利落地把最后两支笔放进文具袋,拉上拉链,站起身往考场外面走。
刚走到走廊上,陈雨婷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此时的她脸色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她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有老师,立刻伸手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向阳,稳了!我们的未来彻底稳了!”陈雨婷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把空了的笔袋塞进裤兜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冲她笑了笑。
“对,确实稳了。”
我拍了拍裤兜,语气异常平静:“一分都不会差。”
05
高考放榜那天是个大晴天。
大清早,我家那扇掉了漆的木门就被砸得震天响。
我刚把门闩拉开,陈国强和陈雨婷就一前一后挤了进来。陈国强怀里死死抱着一台夹在腋下的笔记本电脑,连鞋上的泥都没来得及蹭。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坐在门槛上的我爷爷一眼,直接冲进了我家那间漏雨的堂屋。
“向阳,快,准考证放哪了?成绩刚出来,赶紧查!”
陈国强一进屋,就把电脑重重地砸在掉漆的八仙桌上。他急匆匆地插上电源线,开机的手指都在微微哆嗦。
陈雨婷则一把夺过我放在桌上的准考证,眼睛瞪得老大。
“我来输,我来输!”
陈雨婷一把推开她爹,坐在凳子上,按照我准考证上的数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网页的方格里填。
她以为,只要这个号输入进去,跳出来的就会是我那个能稳拿省状元的高分。而那个分数,早就通过考场上的对调,绑定在了她陈雨婷的名字下面。
屋里很静,只有陈雨婷敲击键盘的啪嗒声。
“好了,刷新了!”陈雨婷喊了一声。
屏幕上的小圆圈转了两圈,页面瞬间刷新出来。
没有名次,没有单科成绩,页面最中间只有一行刺眼的黑色大字。
林向阳:总分0分。
“怎么可能?零分?”
陈雨婷的眼珠子差点黏在屏幕上。
“活见鬼了!”陈国强当场跟踩了电门一样,蹭地一下从原地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木凳子。
陈雨婷彻底疯了。她猛地一抬手,把我爷爷平时喝水用的粗瓷大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和凉水溅得满地都是。
“林向阳!你他妈平时的成绩都死到哪里去了?”
陈雨婷指着我的鼻子,扯着嗓子破口大骂,脸上的粉底都因为狰狞而变了形:“零分!你居然考了零分!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穷鬼,你害死我了!”
陈国强也死死揪着自己的衣领,脸色发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精心谋划了半年的局,到头来查出一个零蛋,他的女儿连大专都上不了了。
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样子,我不慌不忙地从裤兜里掏出那部借钱买来的二手手机。
我伸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屏幕。
我已经连续播了几天送外卖的生活,此时此刻,网络直播间里有数万名蹲守看热闹的网友。
我把手机立在桌上,对着全网的观众,慢吞吞地从衣服内口袋里拿出了我的身份证。
接着,我又拿出了另外一张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的、盖着教育考试院红公章的纸。那是一张真正的、属于我林向阳名字的成绩备份证明。
“家人们,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我的身份证,我叫林向阳。”
我对着手机镜头,语气很平静。
陈雨婷听到我的声音,下意识地把头凑了过来,看向我的手机屏幕。
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屏幕里,我亮出的那张官方证明上,真正属于林向阳的理科总分,赫然写着:731分。
而网页上那个0分的账号,根本不是我的,那是她陈雨婷在考场上拼了命换过去的死卡。
“你……你怎么会……”陈雨婷张着嘴,嗓子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旁的陈国强也看清了手机屏幕上的数字。
他彻底慌了神。这不仅意味着陈雨婷的大学梦碎了,更意味着他们偷偷换卡的丑事,已经顺着网络直播间,传到了成千上万人的眼里。
“关了!把手机给我关了!”
陈国强红着眼珠子,嘴里吼着,猛地伸出双手,一巴掌朝我的手机抢了过来。
我身子往后一闪,左手稳稳地护住手机。
与此同时,我的右手慢悠悠地伸进裤兜,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正闪烁着微弱红光的老式录音笔。
陈国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当着直播间几万人的面,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顿时传出陈国强和陈雨婷在车棚里的对话:
“爸,这事真能成?要是被监考老师发现……”“放心吧,考务和监考调配都在我手里……”
声音清晰,一字不落。
陈雨婷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在地上。
陈国强听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正亮着屏幕的直播手机,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但他到底是老江湖,硬是咬着牙,对着手机镜头大义凛然地喊了起来:
“林向阳!你少在这里用合成的音频栽赃老师!现在AI技术这么发达,你弄个假录音在网上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和雨婷行得正坐得直,你高考考了零分是事实,别想在网上博眼球!”
他一边冲着镜头义正言辞地狡辩,一边假装去扶瘫在地上的陈雨婷。
在弯腰的一瞬间,陈国强用身体死死挡住直播镜头的死角。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发红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小兔崽子,考前一段闲聊顶个屁用?你没当场抓住现行,大不了说雨婷是不小心拿错了答题卡。没铁证,老子最多背个处分,而你,一辈子也别想翻身!”
他以为自己挡住了镜头,拿捏住了我。
我看着他底气十足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我抬起手,大拇指在录音笔的侧面轻轻一滑,直接切到了下一段音频。
“陈主任,你真以为我只有车棚里那点东西?”
我看着他,手指按下了第二段音频的播放键。
音响里先是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沙哑苍老的男人声音。
那个声音一出来,陈国强原本死死硬撑着的身体,瞬间瘫软,猛地一晃。
录音里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陈国强,你当年让我……”
啪嗒。
我抬起大拇指,掐断了声音。
他伸向我手机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一动不动,连嘴里的粗气都瞬间憋了回去。
两只眼珠子死死抠着我手里的录音笔,半天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不可能.....这份录音你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