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她这才转过来，上上下下扫了我一眼。
笑了一声，没回答，转头继续对刘驰说：刘总，这个颜色现在可不好抢，估计需要排队。
我皱着眉：节前能配齐一千台吗？
女销售捂着嘴，像听见什么好笑的事。
你一个只会化妆穿搭的女人，大概不懂，现在全球芯片涨价，手机都靠抢……
说完，女销售没再理我。
他压低声音，凑到经理耳边。
刘总，中秋节礼，要不要再搭点别的？就这款智能手表，配着福利发，档次更高。
她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您个人，返这个数。
她说得坦荡，像在谈一笔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刘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移开。
我装作没看见，但心里已经有了一杆秤。
我是年轻，不是傻，不会把毒蛇留在身边。
女销售举着17Pro，拉着刘驰往门外走。
刘总，来试试这个最新的拍照模式，谁拍谁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把镜头对准刘驰。
您这气色，拍出来就是成功人士的样儿。
刘驰微微仰起下巴，红光满面。
我跟在后面，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问了一句：这主摄多少像素？
女销售轻蔑回头，目光从我脸上扫过。
你呀，拍照应该都把美颜参数拉满吧，那样的话，像素看不出来区别的。
她笑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
还是让刘总把关吧。
否则，什么手机在你手里拍出来都是一个样。
女销售顺势又捧了刘驰一句：
刘总作为男人，懂参数、看得懂配置，最最重要的是，人大方！
刘驰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三年前，第一次见刘驰，是个夏天，下着大暴雨。
我的车刚出地库，一个中年人突然冲到车头前。
雨把他浇得透湿，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举着一份皱巴巴的简历，冲我喊：老板，给我个机会，我什么都能干！
人事后来告诉我，他因为年纪大，简历早被扔进垃圾桶了。
是他自己翻出来，抱着简历在雨里拦我的车。
看到他介绍里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我心软把他招进了公司。
还好他做事懂分寸，算得上圆滑。
可此刻他站在果子门店的灯光下，被销售一口一个刘总捧着。
下巴抬着，手插在兜里，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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