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参加新一届香山论坛的美军代表团,名单已经确定。按照日程,第13届北京香山论坛,定在3天后的9月15日到17日举行,而且今年是这个中国主办的顶级防务论坛创办20周年。
据港媒信息,美军这回派出的代表团,由五角大楼负责中国及蒙古事务的首席主任辛西娅·卡拉斯带队,层级回归到了之前的水准——去年美方只派了驻华使馆的国防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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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前的中美关系之下,美国人这趟来,应该既有示好的成分,也是摸底,两件事不冲突。
先说摸底这一半,美方最想管控的,首先是台海事态。这很正常,中美之间能真正引爆冲突的地方里面,台海一直是最严肃的那一个。
这种焦虑早就写在他们的动作里,2024年美国助理国防部长帮办迈克尔·蔡斯率团来参加香山论坛时,台湾地区一位退役空军军官分析得很直白:美方拉高与会层级,说明它判断出与中方恢复军事沟通管道的必要性,以及管控风险的迫切性。
他还点出一句要紧的话,相对南海,台海情势的风险更难预测,美方必须有所打算,要尽快建立沟通渠道,避免误判,乃至避免冲突。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2023年那次,卡拉斯当时也是美方代表团团长,出席了一场名为“中美危机管控”的闭门研讨会,那是那一届发言嘉宾最多的一场,可她全程没有公开发言。跑去听,一句话不说,这就是摸底的样子。
不过顺着这个逻辑往下看时,有件事得先弄清楚,那就是美国并非一个整体。炒作“大陆何时动武”这类时间表的,和跑来论坛的,不是同一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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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军方这些年在预算问题上有个现成的套路,要钱的时候,时间表说得越紧越好,今天说“明年是最后期限”,明天说“窗口已经提前”。但等钱批下来了,口径就松了,说那不过是“预算基准”。
恐惧对他们来说是种工具,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完就收。
而真正要飞来北京坐下来谈的那一拨,想的是另一件事:这事到底会不会按炒作的剧本走,会不会真有那一天。
同一个美国,两拨人有着两套动机,这本身就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一边把气氛炒得很紧,一边又急着要来管控风险。
只不过美方这趟能打探的东西,恐怕非常有限。中方对于统一进程,当然有自己的节奏和安排,但这些东西显然不会拿给外部看。
可以谈,可以恢复沟通,可以让战区之间的接触重新热起来,这些都是能做、也在做的事;但“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属于中国自己的事,不需要在任何沟通渠道对外说。
中方的基本态度其实一直摆在台面上,今年5月,特朗普访华时中方提出,要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并把它展开成四个稳定:以合作为主基调的积极稳定,适度竞争的良性稳定,分歧可管控的持续稳定,和平可预期的持久稳定。他同时强调,这不应只是口号,而应落到实处。
这一届香山论坛专门安排了以“建设性战略稳定”为题的平行研讨专场。论坛由中方主办,议题由中方设置,美方作为参会的一员并无特殊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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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到香山论坛,就不得不提另外一场同样带“香”字的防务活动。中国防长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出席新加坡的香格里拉对话会。
原因也很显而易见,中方认为那场论坛由西方主导。中方要阐述自己的理念,完全可以在自己主场,让美方来听,听了也可以讨论。场子换了,定题的人当然也就换了。
再说回到美方这次派的人,港媒强调“层级高于去年”,这话没错,但只看级别可能容易看偏。
卡拉斯不是什么新面孔,她长期专责对华事务,2007 年前后便进入五角大楼参与对华军事相关事务。2023年她担任香山论坛的美方团长,之后几年转向网络安全和科技国防这些关键领域。
中国军方对她也比较熟悉,军事科学院的何雷中将还送过她一枚解放军臂章,说臂章是块盾牌,盾牌代表防御,下边是橄榄枝。一个在这条线上深耕了十几年的业务型官员,分量未必比更高的职级轻。
2024年来的蔡斯,级别确实更高,不过底子是兰德公司出身的中国军事问题研究者。他的侧重点更多在于政策设计,而卡拉斯则偏重于实务操盘和收集、传递和解读信息,表态不是日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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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是个大范围讨论对话的地方,两军真正有决定意义的动作还是在场外。
8月31日,解放军东部战区司令员杨志斌与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帕帕罗,在加拿大维多利亚的一场地区国防首长会议间隙见了面,中断两年的战区层面接触,就这么恢复了。这是今年5月北京会谈共识的落地,比谁来参加论坛意义其实还要大不少。
对中方来说,有一笔账始终摆在那儿,那就是美方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和它的实际动作,长期对不上。华盛顿嘴上说的管控分歧是一套,但军售、往来、勾连又是另一套。
要管控台海这个最大的引爆点,办法不是来打探,或者用各种方式让中方单方面承诺不动武,而是把“台独”的挑衅和外部的手都收回去。
比起中方的底牌,中国也将借着这次论坛,让特朗普政府搞清楚一个道理——如果真到了试图介入的那一步,它自己要付出的,不会只是几艘军舰的代价,那将是它军事霸权领域的一场大劫。
不管对方如何处理自己内部事务,都选择不要干涉,这才是真正该做的“风险管控”。
文|苗晨 前凤凰网要闻编辑,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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