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9月11日那天的天气，在纽约人的记忆里，年年都出奇地好——晴朗、明亮、温和，像是从电影片场搬来的。
那片无边无际的蓝天，连一丝云彩的威胁都没有，成了美国历史上最黑暗日子之一的标志性画面。它提醒着我们，完美与恐怖往往缝合在一起，仿佛一个在为另一个铺路。
本周，市长佐兰·马姆达尼领导的政府公布了约17万页长期被隐瞒的空气质量文件。这些文件是在倡导组织9/11健康观察提起诉讼后被迫公开的。这些文件来自68个箱子，市政官员称是去年在一个市政办公室里发现的。它们进一步揭露了袭击后曼哈顿下城空气质量的某些长期被掩埋的真相——既有双子塔倒塌后残留的刺鼻毒素，也有随之而来的谎言，以及据某些估算导致死亡人数是9/11袭击本身三倍的环境危害。
“空气是安全的”——谎言几乎立刻开始
关于空气安全的虚假声明几乎立刻就开始出现。这一点，我从在《纽约时报》为报道世贸中心遗址及其周边地区所花费的40个小时里就知道了——从第一座塔楼倒塌之前，到9月12日夜里。即使25年过去了，在美国所遭受的所有伤害中，这些环境谎言仍然是一个黑暗而令人费解的自我伤害。新文件的公布刺眼地提醒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我们不知道。
作为一名年轻的都市版记者，我负责报道曼哈顿刑事法庭。但在那个初选选举日，我的任务本是前往斯塔滕岛一家最近失去了内部投票站的养老院。
上午9点前不久，我站在切尔西码头健身房的窗前，和一小群人一起，凝视着世贸中心北塔冒出的火焰。我快步回到公寓，打电话给都市版编辑部，本以为会接到通常的新闻文员。接电话的却是报社新任执行主编豪厄尔·雷恩斯。
“我该去那边吗？”我问。“去吧，”他回答。
为了避开被困在停运地铁里的风险，我跳上自行车，沿着第七大道往南骑，经过一群穿着手术服站在圣文森特医院外的护士，她们的目光都锁定在市中心方向。那时，第二座塔楼已经被撞了。
燃烧的摩天大楼有自己的天气
燃烧的摩天大楼有自己的天气。隔着几个街区我就能感受到那些建筑。它们发出噼啪的爆裂声，越靠近，热浪越强烈。办公文件，成千上万张，在空中飘飞。阳光已经被黑烟吞没。我能听到断断续续的爆裂声，后来才明白那是从高层跳下的人撞击人行道的声音。
一名警察试图把我赶走……
（原文在此处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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