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事件反映出企业招聘中的暗面,但它的激化,也是就业压力的反应,企业招工将进一步收敛,能少招一个绝不多招一个,找不到工作的求职者告不到欧盟,所以,已经有工作的人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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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替资本家招魂,是提个醒,全球经济都将面临就业的冰河期。
中国的灵活就业群体有一个统计漏洞。返乡的群体只要有事做,哪怕务农,且没有找到全职岗位的,不从灵活就业的统计中剔除,于是,灵活就业的奇迹出现了——它没有减法,只有加法。2022年时说2亿灵活就业,2024年时说2.3亿灵活就业,2025底说2.9亿灵活就业,到了2026年张丹丹畅谈灵活福利时,已然是3.2亿灵活就业,这也太灵活了。国际上没有这样统计的,王二麻子去工地做了半天的点工,于是,进入了灵活就业群体,等你统计完后,他彻底躺平了,还是在这个庞大的就业群体中,王二麻子没有失业吗?
为什么说就业危机最深重?
经济学中有一个概念叫“疤痕效应”。它的核心定位是:失业经历不会随着重新就业而消失,它会在一个人的职业生涯中留下永久性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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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永久性伤痕?
王二麻子一旦遭遇到失业,长期找不到工作,技能在退化,行业人脉在断裂,不努力挣扎,这一辈子很可能就废了;其次从雇主的角度看,履历上一段长期空白,会将其解读为能力或态度的负面信号;于是,有了王二麻子人生道路上的路径锁定,要放下身段,被迫接受低质量工作。
资产价格危机影响的是财富的账面价值,股票跌了只要不卖,损失是浮动的;但失业影响的是现金流,房租要交,房贷要还,孩子要养,这是刚性支出。金融危机可以通过央行注入流动性来缓解,2008年后美联储量化宽松,银行体系几年内恢复稳定;但就业市场恢复远慢于金融市场,美国失业率从10%回到4.7%用了将近十年。债务危机可以通过重组和减记来处理,但失业没有“重组”这一说——一个人失去工作,就是失去了工作。
凯恩斯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论述:经济危机源于总需求不足,而总需求不足的直接后果就是失业;失业一旦发生,消费能力下降,总需求进一步萎缩,会形成恶性循环。这时,自发秩序的市场已经无力阻止下降螺旋,除非经历一场破坏性市场出清的洗礼。中国当然不允许这种事发生,那就只剩下两个选项:第一,政府必须出手,第二,接受一个漫长的慢变量修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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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是:在一个通缩的时代,王二麻子如果失去了工位,会在他的人生道路上留下了一道永久性伤痕。
第一生命经济研究所经济学家熊野英生做了个点题:“碰巧在经济低迷时出社会的人,很可能终身都得背负这项劣势。”
一个就业危机,影响的不是一两年的收入,而是一辈子的经济安全。
而更具有挑战性的是,王二麻子同时遭遇到了两个时代的重叠:需求低迷的时代与ai进步的时代。然而他不能指望政府出手,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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