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才一星期,前夫就带着婆家十几口人来撬锁,想霸占我1500万的婚房,可一开门,一群人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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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芯“咯嘣”一声崩掉,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罗智渊第一个冲进来,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嘴里喊着:“这房子我住定了!”他身后呼啦啦涌进一群人,罗国栋拎着撬棍,王银凤叉着腰,罗智强举着手机正对着屋内录像。

然后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住了。

我站在玄关正中央,手里攥着一沓纸。

客厅里,马根生坐在沙发上,旁边是谢英朗,还有两位穿着制服的民警。

罗智渊的笑僵在脸上,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慢慢把那沓纸抬起来,说:“进来吧,等你们好久了。



01

民政局出来,天阴沉沉的,下着毛毛雨。罗智渊站在台阶底下,没回头,丢下一句话:“婚房写两个人的名字,我那一半你赖不掉。”

他说话很快,像是排练过的。我没接话。

他朝停车场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打量我:“婉如,你好歹教了这么多年书,该懂的道理不用我讲。”然后他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雨里。

办事员探出头,问我要不要进去躲雨。

我说不用了。

手里攥着离婚证,暗红色的封皮。

翻开,上面写着我和他的名字。

十年前领结婚证,也是差不多这个时节,天更冷,雪刚化,罗智渊穿着新买的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斜斜。

照相师傅喊“靠近一点”,他往我身边挪了半步,咧嘴笑得特别欢。

那时候他是真高兴,我也是。

可这份高兴,撑了十年,到底还是撑不住了。

我在雨里站了很久,水汽漫过鞋面才想起来往前走。手机在包里嗡嗡震动,是吴梅芳打来的:“离完了?他没为难你吧?”

“他说房子有他一半。”

谁给他的脸?我跟你说,那房子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家出的钱,婚前公证都做过了,他哪来的脸?”吴梅芳嗓门大,隔着电话都震耳朵,“你赶紧找谢英朗,趁早把手续捋清楚。

“我知道了。”我说,“晚上过去一趟。”

挂断电话,我往家走。

婚房离民政局不远,走路十来分钟。

电梯门开,楼道里很安静,对门王婶正在取快递,看见我回来,愣了一下,点点头就缩回屋里去了。

我掏出钥匙,手有点抖,插了两次才插进去。

客厅里还是那副模样,沙发是罗智渊挑的,茶几是我妈送的。

两间卧室,主卧衣柜空了一大半,他把自己的衣服全带走了,连挂衣架都拆了,剩下我一个人的衣裳,孤零零地垂在木杆上。

我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关上门,靠着门板蹲了下来。

没哭。就是觉得这屋子空得让人心里发慌。

晚饭下了碗挂面,面条有点回潮,下锅一下就烂了。

我坐在餐桌前,挑了几筷子,咽不下去。

手机震了一下,是罗智强发来的微信:“嫂子,房子的事,我哥不计较,我们可记着呢。”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

他说的“我们”,指的是罗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

我回了一句:“房子法院判了,有异议可以起诉。”那边再没回话。

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

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天罗智渊站在台阶上那个背影,和他丢下的那句“我那一半你赖不掉”。

翻了几个身,我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沓旧文件,最上面那张,是十年前签的《放弃产权承诺书》。

白纸黑字,底下是他的签名,旁边还有一枚模糊的手印。

他大概早忘了自己签过这东西。

房子首付是我父母掏的,婚前做了公证。

那笔钱来路清清楚楚,公证处留了底。

婚后每个月的房贷,全部从我婚前开的那张卡上扣,那张卡只进过父母的陪嫁和我自己的积蓄,从没存过一分婚后的共同收入。

那时候罗智渊还笑我:“弄这么麻烦干什么,反正咱俩还能离咋的?”

我翻个身,把文件压在枕下,眨了眨眼睛,天就蒙蒙亮了。我起来洗了把脸,给谢英朗发了条消息:“今天方便吗?房子的事想找你理一理。”

十分钟后他回了一个字:“好。

那是离婚后的第三天。

我坐在窗前想,接下来该往哪边走。

罗家不会善罢甘休,罗智渊更不会,他当着我的面都敢说“我那一半你赖不掉”,背地里指不定已经跟家里商量好了怎么把这套房子吃回去。

我看了看窗外,楼下有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枝条孤零零地戳着天。

十年前的秋天,我跟罗智渊搬进这套房子,他站在阳台上抱着我说:“这以后就是咱俩的家了。”我信了。

现在我才明白,他说的是“家”,心里想的却是“我的家”。

我收回目光,拉开衣柜,换上出门的衣服,拿了包出门去。第一步,得先把房子的事定死。

02

谢英朗的办公室在城北,一栋老写字楼的九层。

他是我大学同学刘雯的表弟,做房产案子在圈内出了名的稳当。

我推门进去时,他正对着电脑看材料,抬头示意我坐,倒了杯水放我面前。

“情况我大致听刘雯姐说了,”他把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摊在桌上,“你要确认一件事,这张卡,婚后真的没有进过任何一笔夫妻共同收入?”我说没有,“工资卡是工资卡,这张卡是我婚前存的积蓄和父母给的陪嫁。婚后我每个月从工资卡取现,转到家用账户,房贷这一块,从来没有动过婚后的钱。”谢英朗点点头,在纸上记了几笔。

他又问那份放弃产权承诺书在哪,我已经带来了,从包里抽出来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很久,末了笑了一下:“这个就好办了。他不懂法,签了这种文件还以为没效力。他要是真跟你打官司,你连赢都不用太费劲。”我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不过也有个问题,”谢英朗放下文件,“房子在你名下,罗家的人要是三天两头去闹,你不好过。”他说得对。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如果我赶在过户前把房子卖了,法律上有没有问题?”谢英朗沉吟片刻:“房子是你的,产权清晰,随时可以挂牌出售。不过你要想清楚,卖了房子你就没有住的地方了。”

“我知道。”我说,“我想先卖掉,其他的往后说。”

当天下午我就在中介那边挂了牌。

第二天,谢英朗打来电话说有人看上那套房子了,对方是一对中年夫妻,女儿在附近中学读书,想买来做陪读房,价格合适就全款。

第三天签约。

签完合同从银行出来,1500万的数字躺在账户里,我盯着手机银行看了很久,指尖有点发麻。

晚上吴梅芳约我吃饭,听了这事,把筷子一拍:“卖了?你把房子卖了,罗家那帮人还不得炸锅!”我夹了一块鱼,慢慢嚼着,没说话。

“你别不当回事,”吴梅芳压低声音,“我邻居她表姐,跟罗家在同一个小区,上回碰见罗智渊他妈,在楼下骂了半个钟头,说什么房子是罗家的命根子,谁抢走她跟谁拼命……”我放下筷子:“他们怎么闹都行,门我换了锁芯,房子明天办过户。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让他们看见房本上的名字换成别人。”

吴梅芳看着我,忽然笑了:“行啊婉如,这口气憋了十年,总算憋出个主意来了。”

我没笑。

我心里清楚,罗家那群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罗国栋那个脾气,一辈子占惯了便宜,让他咽下这口气,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银凤更不用说,当年我嫁过去,她逢人就说儿子有本事,白捡一个会挣钱的老婆。

在她眼里,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罗家的,我买的每一件东西也都是罗家的。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滑到罗晓敏的名字。

她是我大姑姐,比我大五岁,结婚早,嫁了个老实人,过得不宽裕。

算起来我们已经有两三个月没联系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出了通讯录,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又过了两天,我从中介那边听说,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新房的房产证已经在走流程了。

我正站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喊了一嗓子:“马婉如!你给我下来!”



03

我探出头去,楼下站着的,是婆婆王银凤。

她仰着脖子朝着楼上喊,旁边还站着罗智强。

她看见我露头,嗓门越发大了:“马婉如!你个黑心肝的,把我们罗家的房子卖了,你还有脸住在这儿?”这话一出来,半个小区的人都听见了。

楼下散步的几个老太太停下来,远远地瞅着。

我没说话,退回屋里,把晾衣绳上的衣服一件件收完,叠好,然后换了双鞋下楼。

王银凤看见我出来,气势汹汹冲过来:“我问你,房子是不是卖了?你凭什么卖?那是我儿子的房子!”我没接话,等她骂完了才开口:“房子是我的,婚前公证过,他签过放弃产权的字,法院也判了。”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你放屁!哪个签过什么字!”罗智强在旁边帮腔:“嫂子,你这就不地道了,房子说到底是罗家的,你卖了多少?钱呢?”

钱在账户里,跟你没关系。”我平平地看了罗智强一眼。他脸色变了变,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时候罗国栋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

他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杯,脸上看不出喜怒,声音不响,但沉:“婉如,你在我们家十年,我叫你一声儿媳妇。这房子,你真要做得这么绝?”我没有躲他的目光,说:“爸,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妈拿的,月供是我自己还的。你们家没有出过一分钱。”罗国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顿了很久,他才说:“那也养了你十年。你这个人情,总要还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早就想好了的。

我看着这个当了十年公公的人,忽然觉得很陌生。

他没有等我的回答,转过身,慢慢地走了。

王银凤追上去,回头又骂了一句:“白眼狼!”

我没动地方。

等他们走远了我才发现自己攥着拳头,指甲掐得掌心发红。

我回到楼上,关上门,靠着门板站在那儿。

过了很久,才摸出手机给吴梅芳发了一条消息:“他们知道了。

吴梅芳很快回了电话:“你别慌。房子卖了钱在你卡里,谁也拿不走。周六那天你哥哥我跟他打声招呼,过去你那儿坐坐。”

我知道她的意思。

罗家这种人,嘴上说完,下一步就是动手。

果然,第二天下午,我哥哥马根生打来电话,说他在罗家小区那边的熟人告诉他,罗家这两天晚上都在开会,罗国栋发了话,说房子被卖了他认,但人不能不回来,让罗智渊搬回去住。

我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马根生又说:“婉如,你周六别出门,我在家带几个人过来。”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前,看着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楼下那棵老槐树在风里晃着光秃秃的枝丫,像是伸着指头在数日子。

周六,就是明天。

我又想起罗晓敏。

那天在王银凤旁边,我没有看见她。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她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电话那头很安静,她的声音低低的:“喂?”我说:“大姐,是我。”顿了一下,“你孩子的情况,我听说了。钱的事,我这边能先垫一部分。”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吸鼻子的声音。

她说:“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就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锁了屏。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全,我醒过来,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偶尔驶过的车轮声。

穿好衣服,下楼吃了碗豆浆油条,回来时,看见邻居王婶正站在楼道口擦眼睛,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问她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说:“刚才听见楼底下有人说话,说什么‘今天下午来撬锁’……你在家,留个心眼。”我心口紧了一下,面上没露:“知道了,没事。”上了楼,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给谢英朗发消息:“今天下午,麻烦你过来一趟。”他回:“好,我带齐材料。”想了想,我又拨了110。

接警员问我什么事。

我说:“有人下午可能会非法闯入民宅。”挂了电话,我关好门,在阳台坐下,等着钟表的指针一点一点挪到下午。

快到两点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人。

脚步乱糟糟的,还混着说话声。

我站起来,透过猫眼看出去,心口忽然安定了。

来了。

04

罗家来的人比我想象的还多。

楼道里塞得满满的,前前后后,男男女女,大概有十四五口。

罗国栋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撬棍,银灰色的,在楼道灯下闪着冷光。

王银凤跟在他身后,一手拎着个包,另一只手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跟后面的人说什么。

罗智渊跟在队伍中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罗智强倒是很兴奋,举着手机前后拍,嘴里念叨着“录清楚了,到时候发网上去”。

他们到了门口,敲了两下门,动静很大,震得门板嗡嗡响。

王银凤在门外喊了一声:“马婉如,开门!”我没应。

罗智渊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罗智强不耐烦了,凑上来贴着门缝朝里面喊:“嫂子,我们知道你在家,识趣的把门打开,免得我们动粗。”

我还是没应。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我听见锁孔里有动静。

是钥匙。

罗智渊以前配过一套备用钥匙,虽然离婚的时候我收回来了,但估计他还有一把漏网的。

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动了一下,又停住。

换过锁芯了,插不进去。

门外传来一声骂。

然后罗智强的声音拔高:“哥,别费劲了,直接上家伙。”紧接着就是一阵咣当声,不知道谁把工具搬上来了。

我站在门后,隔着厚实的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楼道里邻居家的门开了几条缝,有人在探头看,有人在低声说话。

我心里很安静,一种奇异的平静,像等一场雨等了很久,终于看见乌云压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什么东西撞在门板上。

整个门框都震了震。

我退后一步,看着那扇漆成深棕色的防盗门,锁舌仍在门框里晃了一下。

“砰!”第二下。

门板凹陷了一小块。

我攥了攥手心的汗。

“砰!”第三下,锁芯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门终于松了缝隙,露出一线光来。

外面一阵响动,王银凤的声音尖利地穿进来:“开了开了!使劲!”然后又是一声闷响,锁芯“咯嘣”一声,彻底崩掉了。

门被大力踹开,哐当一声拍在墙上。

光线和灰尘一起灌进来。

罗智渊一脚踏进来,满脸都是狠劲,大声喊:“这房子我住定了!”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落下,然后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屋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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