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书棠啊，今年的年货怎么还没到？你表妹天天问我呢。"
电话那头，姑姑江梅华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仿佛我欠了她什么天大的人情。
我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十年了，整整十年，我每年冬天都往她家寄价值数千元的年货，从燕窝海参到进口水果，从不缺斤短两。
可这十年来，她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今年，我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寄了。
没想到年关将至，她竟然主动打来电话催促。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回答："姑姑，今年不寄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紧接着传来表妹江晓月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我愣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
我叫沈书棠，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企做市场总监。
父母在我二十岁那年遭遇车祸双双离世，留下我一个人。
姑姑江梅华是我父亲唯一的妹妹，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长辈亲人。
那年父母的葬礼上，姑姑拉着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书棠啊，你爸妈走了，你还有姑姑。以后姑姑就是你的亲妈，你有什么难处只管跟姑姑说。"
我当时哭得眼睛都肿了，紧紧抱着姑姑，觉得这世上还有人疼我。
可后来的事实证明，那只是葬礼上的客套话而已。
父母留下的保险金和房产让我有了一笔不小的积蓄。
工作后我也很努力，几年就升到了管理层，收入还算可观。
我一直记得姑姑葬礼上说的话，想着要对她好，毕竟她是我唯一的长辈了。
十年前的冬天，我第一次给姑姑家寄年货。
那年我刚升职加薪，想着过年了，给姑姑家寄点好东西表达心意。
我专门跑到进口食品超市，精心挑选了一整箱年货：澳洲进口的燕窝、深海野生海参、新西兰进口的蜂蜜、还有各种高档坚果礼盒和进口水果。
光是这些东西就花了我将近五千块。
我在快递单上工工整整写下姑姑家的地址，还特意在包裹里放了一张贺卡，上面写着："姑姑，过年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您和姑父、表妹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发出快递后，我每天都会查物流信息。
看到显示签收的那一刻，我心里暖洋洋的，想着姑姑收到后一定会很高兴。
我等了三天，姑姑没有打电话。
我又等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我终于忍不住，主动给姑姑打了电话："姑姑，我寄的东西收到了吗？"
"哦，收到了。"姑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我等着她说点什么，哪怕一句"谢谢"也好。
可她只说了句"收到了"，然后就说："我这儿还炖着汤呢，先挂了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五千块的东西，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安慰自己，可能姑姑不善于表达，心里肯定是感激的。
毕竟是长辈，不好意思跟晚辈说谢谢也正常。
第二年，我又寄了。
第三年，第四年……
一直到今年，整整十年。
每年我都会花几千块精心挑选年货，燕窝、海参、进口水果、高档坚果，从来不重样。
我甚至专门记下了每年寄的东西，生怕重复了让姑姑觉得我不用心。
可这十年来，姑姑从来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谢谢。
每次都是我打电话问她收到了没有，她才淡淡地说一句"收到了"，然后就找各种理由挂电话。
有时候说在做饭，有时候说要出门，总之没有一次愿意跟我多聊几句。
我试探性地问过她："姑姑，东西还合您心意吗？"
"还行。"她回答得敷衍至极。
"那您和姑父、表妹还需要什么吗？我下次给您寄。"我不死心地追问。
"不用了，挺好的。"说完又匆匆挂了电话。
我逐渐发现，姑姑似乎对我寄的东西毫不在意。
她从不主动联系我，连逢年过节都不会给我发个短信问候。
反倒是我每次主动打电话，她都表现得很不耐烦，好像我打扰了她的生活。
更让我心寒的是，我在社交平台上关注了表妹江晓月。
她的朋友圈里经常晒各种奢侈品包包、化妆品、下午茶，生活过得相当滋润。
可她从来不晒我寄的那些年货。
我寄的那些燕窝、海参，价值几千块的东西，在她眼里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有一次我看到她晒了一只新买的名牌包，配文是："终于买到心仪的包包啦，开心！"
底下一堆朋友点赞留言，都在夸她品味好、有钱。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五味杂陈。
我每年给她家寄几千块的年货，她却连朋友圈都不愿意发一条。
我的闺蜜林晚知道这件事后，直接对我说："书棠，你是不是傻？你姑姑家条件又不差，你姑父退休金好几千呢。你表妹自己也上班，她缺你那点东西吗？"
"可是……姑姑是我唯一的长辈了。"我小声辩解。
"长辈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付出，连句谢谢都不说？"林晚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单方面的付出。你把人家当亲人，人家把你当冤大头。"
"不会的，姑姑不是那种人。"我还在替姑姑说话。
"那你告诉我，这十年她给过你什么？你生日的时候她给你打过电话吗？你生病的时候她来看过你吗？你工作不顺的时候她安慰过你吗？"林晚连珠炮似的发问。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这十年来，姑姑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我。
我生病住院的时候，是林晚陪我去医院；我工作上遇到挫折的时候，是同事开导我；我过生日的时候，是朋友们陪我庆祝。
姑姑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唯一出现的时候，是接收我寄的年货。
"今年别寄了。"林晚拍拍我的肩膀，"你就看看，你不寄了她会不会主动联系你。"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听了林晚的话。
今年冬天，我没有像往年一样准备年货。
每次路过进口食品超市，看到那些精美的礼盒，我都会想起这十年来的坚持。
可转念一想姑姑那冷淡的态度，我就强迫自己走开。
不寄了，我要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在意。
没想到，临近年关的时候，姑姑真的打来了电话。
那天晚上八点多，我刚下班回到家，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姑姑，我愣了一下。
这是这十年来，姑姑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电话："姑姑？"
"书棠啊，今年的年货怎么还没到？"姑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都快过年了，往年这个时候早就寄到了。是不是快递出了什么问题？"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原来她打电话给我，不是因为想我，不是因为关心我，只是因为年货还没到。
"你表妹天天问我呢。"姑姑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埋怨，"她说每年这个时候都能收到，今年怎么还没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姑姑，今年不寄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大概五秒钟，姑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今年不寄了。"我重复了一遍，心脏跳得飞快。
"为什么？"姑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往年不都好好的吗？"
"姑姑，我寄了十年了。"我咬着嘴唇，"这十年来，您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
"这……这有什么好谢的？"姑姑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自在，"你是晚辈，孝敬长辈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表妹……"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是表妹江晓月的声音，尖锐得让我耳膜发疼。
"妈！你怎么跟姐姐说的？今年真的没有吗？"表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像是在砸什么。
"晓月，你别这样……"姑姑的声音变得慌乱起来。
"我不管！我不管！"表妹歇斯底里地喊着，"每年都有，今年怎么能没有？妈，你快让姐姐寄过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表妹的反应太反常了。
这些年她在朋友圈里表现得那么不在乎我寄的东西，怎么现在听说没有了，反应这么激烈？
"书棠，你这孩子怎么能说不寄就不寄？"姑姑的声音又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你表妹她……她……"
"姑姑，这十年我每年都花几千块给您寄年货。"我打断她，压抑着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可您呢？您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您知道我每次打电话问您收到了没有，您那冷淡的态度让我有多难过吗？"
"我……"姑姑似乎想解释什么。
"我以为您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您把我当什么了？"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您从来不主动联系我，从来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只有在年货没到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书棠，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哽咽着说，"姑姑，以后不会再有年货了。您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紧接着又响了起来，还是姑姑打来的。
我直接按掉了，然后把手机设置成了勿扰模式。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
林晚发微信问我："怎么样？她打电话了吗？"
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她。
林晚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我就说吧！她只会在需要你的时候才想起你。书棠，你做得对。这种只索取不付出的亲情，不要也罢。"
我盯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下定了决心不再寄年货，可心里还是会难受。
毕竟那是我唯一的长辈亲人啊，我真的要跟她断绝关系吗？
可是转念一想这十年来的委屈，我又觉得自己做得没错。
凭什么我要一直单方面付出？凭什么她连句谢谢都不愿意说？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深夜，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突然听到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往外看，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人是姑父江建国。
姑父今年六十五岁，平时很少跟我联系。
印象中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我父母的葬礼，就是我大学毕业那年去姑姑家吃过一次饭。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打开门："姑父？"
姑父的脸色很不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他看到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姑父，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快进来坐。"我让开身子。
姑父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的手不停地搓着膝盖，坐立不安的样子。
我给他倒了杯水："姑父，您是专程来找我的吗？"
"书棠啊……"姑父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你姑姑让我来跟你说说。"
我的心一沉。果然是为了年货的事。
"关于年货的事，是吧？"我直接说，"姑父，对不起，今年真的不寄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姑父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书棠，你是不是对你姑姑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苦笑，"姑父，我寄了十年的年货，十年里她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这不是误会，这是事实。"
"她……"姑父欲言又止，"她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反问。
姑父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书棠，晓月这些年身体不好。你寄的那些东西，对她很重要。"
我愣了一下："身体不好？她朋友圈里每天都在外面吃吃喝喝，看起来挺好的啊。"
"那些都是……"姑父叹了口气。
姑父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看起来很纠结，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书棠，姑姑不是不感激你，是有难言之隐。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晓月的份上，今年还是寄一些？"
"姑父，您到底在隐瞒什么？"我站起来，"如果表妹真的有什么病，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她姐姐啊，难道我会袖手旁观吗？"
"不是的，不是那样……"姑父摇着头，神色越来越痛苦，"书棠，你就当姑父求你了。你姑姑她……她其实心里一直记着你的好。只是她性格就那样，不善于表达。"
"不善于表达和不表达是两回事。"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姑父，您知道这十年我有多盼着她能跟我说句谢谢吗？哪怕一句也好。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
姑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在我家坐了半个多小时，期间多次想开口，却又都咽了回去。
最后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对我说："书棠，你姑姑这些年每次收到你的年货，都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我的心猛地一颤。
"她把你每次寄来的贺卡都收藏起来，反反复复地看。"姑父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是不感激你，是她……"
他没有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姑姑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她会反复看我的贺卡？
这怎么可能？
如果她真的感激我，为什么连一句谢谢都不说？
为什么每次接电话都那么冷淡？
为什么从来不主动联系我？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姑父的话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说姑姑有难言之隐，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第二天我请了假，一整天都在翻看以前的记录。
我把这十年给姑姑家寄年货的清单全都翻了出来。
我打开表妹江晓月的社交主页，仔细翻看她这些年的动态。
她的朋友圈确实经常晒各种奢侈品、下午茶、旅游照片。
但我仔细观察后发现，她晒的那些美食照片，几乎都是甜品和饮料，从来没有晒过正餐。
而且她的照片里，人越来越瘦。
我找出三年前她发的一张照片，那时候她脸上还有些肉，看起来健康红润。
再看最近的照片，她的脸颊明显凹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但她依然在拼命地展现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每张照片都精修过，每条动态都配着开心的文字。
我突然想起姑父说的话。
我的心揪得越来越紧。
中午的时候，林晚给我打电话："书棠，你怎么请假了？是不是昨晚你姑姑又来烦你了？"
"不是姑姑，是姑父来了。"我把昨晚的事跟她说了。
"什么难言之隐？我看就是道德绑架。"林晚气愤地说，"你千万别心软，这种事情一次心软就会有第二次。"
"可是晚晚，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能是我想多了。"我苦笑着说。
挂了电话后，我又在社交平台上搜索表妹的信息。
我找到了她的大学同学的联系方式，是一个叫王雨欣的女生。
我记得几年前她们还在朋友圈互动过，后来就没了联系。
我试着给王雨欣发了条私信："你好，我是江晓月的表姐沈书棠。能跟你打听点事吗？"
没想到王雨欣很快就回复了："你好，你说。"
"晓月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试探性地问。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回复："你是她表姐，你不知道吗？"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我……我不太清楚。能跟我说说吗？"
"晓月她三年前就辞职了。"王雨欣说。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身体不好。"王雨欣回复。
我的手开始发抖，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放下手机，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我突然想起姑父说的话："你寄的那些东西，对她很重要。"
我越想越不对劲，决定主动联系姑姑。
我拨通了姑姑家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我给姑姑的手机发了条短信："姑姑，我想知道表妹到底怎么了。"
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音。
我在家里坐立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就在我准备再次拨打电话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表妹江晓月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对话框，看到她发来了一张照片。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