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个月起,你的生活费我不会再打了。”
苏晚握着手机站在大学宿舍楼道的窗边,听筒里传来父亲苏建国冰冷的嗓音。
后妈刚生下弟弟,家里所有开销全部要优先留给刚出生的孩子,父亲轻飘飘几句话,直接掐断了她读大学唯一的经济来源。
学费还欠着大半,食堂饭卡余额只剩一百二十七块,苏晚翻遍手机通讯录,能求助的人寥寥无几。
万般走投无路之下,她买了最早一班的城际大巴票,赶往几百公里外的舅舅家,抱着仅存的一丝希望上门求助。
她原本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却没料到舅舅听完她的遭遇,当场表态所有读书的费用全部由他来承担。
苏晚站在客厅地砖上,浑身紧绷,心里却隐隐察觉到,这份突如其来的帮扶背后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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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裹挟着秋老虎残留的燥热,吹在苏晚裸露的小臂上,却带不走她心底的寒意。
挂掉父亲苏建国的电话之后,手机屏幕暗下去,楼道里人来人往,同学嬉笑打闹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和她此刻的处境格格不入。
她低头点开手机银行,反复刷新页面,余额数字安安静静停在127.3元。
这是她全部的身家。
大二刚开学不到一个月,新学期六千八的学费只交了一半,剩下一半学校已经发过两次催缴通知,如果持续拖欠,后续会影响期末的考试资格。
宿舍四个人,另外三个室友已经规划好了国庆假期出游,只有她躲在楼道,连一日三餐都要开始算计。
苏晚的母亲,在她十七岁那年因病离世。
母亲走后不到一年,苏建国就再婚,娶了比自己小八岁的女人林梅。
最开始,林梅对待苏晚还算过得去,逢年过节会给她买几件平价衣服,家里餐桌上也总会留着她的碗筷。
苏晚那时候心里清楚,终究不是亲生母亲,她不敢奢求太多,只盼安安稳稳读完高中,考上大学离开家。
高考放榜,苏晚考上本省一所二本院校,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苏建国脸上难得露出笑意,拍着胸脯承诺,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全部由他负责。
那时候林梅还没有怀孕,家里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变故发生在今年年初,林梅确诊怀孕。
从得知怀孕那一刻起,家里的重心彻底偏移。
苏晚寒暑假回家,餐桌上大多是孕妇滋补的汤水,属于她的那份关心,一点点被挤压殆尽。
苏晚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尽量减少向家里要钱,课余时间找过校园兼职,发传单、食堂帮工,时薪不高,只能勉强补贴一点零碎开销。
大部分的经济支撑,依旧依靠父亲每个月一千五百块的生活费。
暑假在家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苏建国常常守在林梅身边,对她说话越来越不耐烦。
有一回她提起下学期学费,苏建国皱起眉头,只说家里现在开销大,让她先等等。
苏晚当时以为只是怀孕带来的经济压力,没有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八月底,林梅剖腹产生下一个男孩。
弟弟降生的消息传来,苏建国整个人沉浸在老来得子的喜悦当中。
苏晚还特意从自己兼职攒下的钱里抽出五百,转回家当做给新生儿的红包。
她以为自己的懂事,多少能够换来一点体谅。
现实狠狠砸在她脸上。
开学之后第一个生活费的打款日,银行卡没有如期收到转账。
她犹豫三天,才鼓起勇气拨通父亲的电话,等来的就是那句决绝的答复。
苏晚回到宿舍,室友都出门上课,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拉开书桌抽屉,翻出一张薄薄的银行卡,这是母亲生前留给她的,里面只有母亲当年攒下的两千多块,不到万不得已,她根本不想动用这笔念想。
一旦拿出来,撑不过两个月。
她尝试过再一次拨通苏建国的电话,听筒响了很久,直接被挂断。
接连打了三通,全部被拒接。
她编辑长长的文字消息,诉说自己读书的难处,诉说拖欠学费的后果,发送出去之后,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复。
她也试着给后妈林梅发消息。
林梅只回简短一句话,家里现在养小婴儿处处花钱,男人压力很大,让苏晚多体谅家里,有能力就自己想办法打工挣钱。
没有半句询问她过得难不难,没有半分顾及她还在读书,没有稳定收入。
那天夜里,苏晚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凌晨三点。
宿舍的窗帘拉得严实,黑暗里,她反复盘算所有出路。
继续兼职,可普通校园兼职收入微薄,根本填补不了学费的缺口;申请助学贷款,流程繁琐,审批需要周期,眼下学校的催缴通知已经迫在眉睫。
亲戚不算少,可大多是父亲这边的亲属。
那些叔伯婶婶,平日里见面客套寒暄,真要开口借钱读书,苏晚心里清楚,多半会劝她体谅父亲,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有太大用处,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赚钱。
脑海里唯一冒出来的人选,是母亲的亲哥哥,她的舅舅陈卫国。
母亲在世的时候,舅舅很疼她。
只是母亲离世之后,两家走动慢慢变少。
苏建国再婚,和陈家本就生出隔阂,近几年逢年过节,苏晚也只有过年才会短暂去舅舅家里坐一会儿。
她很久没有向舅舅求助,她心里忐忑,舅舅有自己的家庭,舅妈是什么态度,她完全拿不准。
万一开口被拒绝,她连最后一点退路都会消失。
整整两天,苏晚陷入反复的挣扎。
饭卡一百多块,省吃俭用,最多撑半个月。
如果学费持续不交,她极有可能面临无法参加期末考试,甚至学籍受影响。
现实摆在眼前,她没有太多选择。
周三下午没有课,苏晚退掉原本打算用来买秋冬外套的网购订单,取出卡里仅有的现金,买一张去往舅舅所在城市的大巴车票。
车程四个半小时。
她简单收拾一个小小的帆布包,装上身份证,几件换洗衣物,悄悄离开学校。
她没有告诉任何室友自己要去哪里,只在宿舍群随口说出去外面做兼职。
大巴车一路颠簸,窗外的风景不停向后倒退。
苏晚靠在车窗,脑袋抵着冰凉的玻璃,心里七上八下。
她预想过无数种结局,舅妈面露难色委婉推脱,舅舅面露为难劝她去找父亲沟通,各式各样拒绝的画面在脑子里轮番上演。
她甚至已经想好,如果舅舅拒绝,她就回学校,去找辅导员咨询退学打工的可能性。
下午五点多,大巴驶入舅舅居住的小城。
天色微微发暗,街边商铺陆陆续续亮起灯光。
苏晚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换乘一班公交,走到老旧居民小区楼下。
这是舅舅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小区,外墙墙面斑驳,楼道台阶布满磨损的痕迹。
爬上三楼,站在墨绿色防盗门前,苏晚抬手,好几次抬起又放下,迟迟不敢按下门铃。
她在楼道里站了将近十分钟,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舅舅陈卫国。
陈卫国今年四十八岁,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粗糙纹路,看见站在门外的苏晚,他明显愣了一下。
“晚晚?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学校不用上课吗。”
陈卫国侧身,把她让进家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摆放简单老旧家具,茶几上面摆着半盘洗好的葡萄。
舅妈周慧正坐在沙发上面择青菜,看见突然到访的苏晚,手上动作顿了顿。
“晚晚来了,快坐。”
周慧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苏晚拘谨坐到沙发边角,帆布包放在脚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一路上在路上反复演练好的说辞,到了这一刻,全部堵在喉咙口。
陈卫国看出她状态不对,给她倒一杯温水递过来。
“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很差。”
这句话落下来,紧绷许久的情绪差一点冲破防线。
苏晚咬着下唇,强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慢慢把事情全盘托出。
从林梅怀孕,弟弟出生,父亲心态转变,再到电话里面直接停掉生活费,学费拖欠,饭卡余额不足,一桩一件,缓缓讲出来。
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抹黑父亲,只客观讲发生过的事实。
客厅安安静静,只剩下她说话的声音。
舅妈停下择菜的手,低着头,一言不发。
全部说完之后,客厅陷入一阵沉默。
苏晚的心不断往下沉,手指掐进自己掌心,做好被婉拒的准备。
陈卫国坐在对面木椅上,眉头紧紧锁起。
他沉默许久,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爸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陈卫国声音压得很低。
苏晚垂着眼皮,不敢接话。
就在她以为接下来会听到一番劝她理解家人的说辞,陈卫国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十分笃定。
“晚晚,你安心回去读书。你大学里面所有的学费,生活费,日常开销,全部由我来出。”
这句话砸下来,苏晚整个人懵住,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望向自己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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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苏晚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设想过冷漠,设想过委婉推辞,设想过有限度借一小笔钱,从来没有料到舅舅会直接包揽她大学全部开支。
坐在一旁的舅妈周慧手上的青菜直接滑落到茶几,她抬眼看向陈卫国,眼神里面带着明显的诧异,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当场开口反驳。
苏晚喉头滚动,鼻尖发酸。
“舅舅,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四年下来要好几万。舅妈这边……”
苏晚的话说到一半,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舅妈。
陈卫国摆了摆手。
“读书是正事,女孩子不能就这样断了前程。钱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不用操心。”
周慧站起身,走进厨房,厨房传来洗菜哗哗的水声,隔开客厅里的氛围。
苏晚心里清楚,舅妈心里一定是有想法的。
舅舅家条件算不上大富大贵,普通工薪家庭,家里还有一个读高中的表弟,正是花钱的时候。
凭空多出来一个大学生的全部开销,对这个家庭无疑是不小负担。
苏晚心里满是感激,同时又沉甸甸压着愧疚。
晚饭是舅妈做的,餐桌上气氛算不上热烈。
舅妈很少说话,大多是陈卫国主动询问她学校的情况,问她学习压力大不大,宿舍住的还习惯吗。
苏晚小心翼翼回答,每一口饭都吃得惴惴不安。
晚饭结束,舅妈收拾碗筷进厨房,厨房门关着,里面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
隔着门板,听不清完整对话,但能够分辨出舅妈音调偏高,带着不满。
苏晚坐在客厅沙发,坐立难安。
她想要开口说要不还是算了,自己再想想别的办法,可一想到学校的催缴通知,想到银行卡里一百多块余额,话卡在嘴边。
没过多久,陈卫国从厨房走出来,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起伏。
“今晚你就住家里客房,明天一早买大巴车票回学校。明天我先给你转八千,把拖欠的学费补齐,剩下的当做你这几个月生活费。”
苏晚望着舅舅,眼眶终于控制不住泛红。
她努力忍住,没有当众落泪。
夜里,躺在狭小的客房床上,苏晚辗转反侧。
得到资助本该是松一口气,可她心里始终没法彻底踏实。
舅妈藏不住的不悦,这个普通家庭要承担自己四年大学开支,还有父亲那边知道这件事之后,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脑海翻涌不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晚很早就醒过来。
走出客房,舅妈已经准备好早饭,餐桌上摆着稀饭馒头咸菜。
吃饭的时候,舅妈只简单叮嘱一句,在学校好好读书,别的什么都没有多说。
吃完早饭,陈卫国拿手机当场给苏晚转账八千。
手机弹出到账提醒的时候,苏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陈卫国把她送到小区门口,临上公交之前,还反复叮嘱。
“安心读书,不要有心理负担。缺钱就直接跟我说,不要自己硬扛。也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和你父亲彻底撕破脸,分寸你自己把握。”
苏晚点着头,和舅舅道别,坐上前往长途汽车站的公交。
坐在返程大巴上面,手里握着手机,那一笔八千元的转账安安稳稳躺在账户。
学费的燃眉之急暂时解除,可苏晚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她隐隐预感,这件事远远没有到此结束。
回到学校之后,她第一时间去到教务处,缴清拖欠的学费。
催缴记录从系统里面消除,压在心口一块大石头暂时落地。
室友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问她出去做兼职是不是很累,苏晚简单搪塞过去,没有讲家里发生的全部内情。
她不想把自家一地鸡毛到处宣扬。
安稳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
缴费过后的第五天,苏建国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得知,是陈卫国出钱帮苏晚缴纳学费。
那天傍晚苏晚刚下晚自习,手机疯狂响起,父亲苏建国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打过来。
苏晚犹豫很久,按下接听。
“苏晚,你跑去找陈卫国要钱了?”
苏建国的声音裹挟着火气,透过听筒炸出来。
苏晚握着手机走到教学楼外面僻静的角落,秋风刮过来,吹乱她的头发。
“家里停掉我的生活费,学费拖欠,我没有别的办法。”
苏晚声音平静。
“你就那么缺那点钱?跑到你舅舅那边去告状,让外人看我们家笑话!”
苏建国语气愤怒,“我养你这么大,你转头去找你舅舅接济,别人该怎么议论我这个当爹的。”
苏晚听完,心口一阵发凉。
到这个地步,父亲顾及的不是女儿读不读得成书,在乎的只是外人眼里自己的脸面。
“家里现在有你弟弟要养,开销巨大,我手头紧,暂时顾不上你,你就不能体谅一下?非要闹到你舅舅那里。”
苏建国继续说道。
“体谅,就是要我放弃读书吗。”
苏晚低声反问。
电话那头的苏建国被这句话噎住,停顿几秒,火气更盛。
“读大学有什么了不起,女孩子读完书最后还不是要嫁人。家里条件摆在这,你就不能先出去打工,等家里宽裕一点再说读书的事。你舅舅钱多愿意给你花,那是他的事,但是你不该上门去讨要,丢尽家里的脸面。”
两个人在电话里面争执几句,谁也说服不了谁。
苏晚不想继续争吵,直接挂断电话。
苏建国反复拨打,苏晚不再接起。
没过两天,苏建国直接把电话打到陈卫国那里。
苏晚不知道电话里面两个人聊了什么,那天晚上舅舅给她发来微信,只简单交代一句,不用理会你父亲那边,安心念书就够。
风波暂时压下去,但是麻烦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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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假期来临,室友全部外出游玩。
苏晚没有回家,也没有出去玩,留在学校,一边上课一边找更多兼职。
她不想每一笔开销都伸手向舅舅索要,能自己挣一点是一点。
十月中旬,舅舅按时给她打来当月一千五百元生活费。
收到转账之后,苏晚心里的负罪感越来越重。
她知道表弟明年就要参加高考,正是花钱的时候,舅妈心里一直存有疙瘩。
周末,苏晚主动给舅妈周慧发长长的微信,再三表达自己的感激,还承诺以后毕业工作,第一时间就把所有钱全部归还。
舅妈隔很久才回复,文字客客气气,字里行间却满是疏离。
十一月,降温,秋雨连绵不断。
城市接连下了一周冷雨,校园道路到处都是积水。
这天苏晚上完下午的课,手机弹出舅舅发来消息,说舅妈最近情绪很差,家里争吵不断。
苏晚看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她能够预料到这样的局面,拿别人家的钱读书,哪怕是亲舅舅,也终究会搅动对方家庭的矛盾。
她思索许久,给舅舅回复消息,提出要不之后的钱,当做正式借款,她可以写借条,写明毕业之后分期偿还,尽量减少舅妈的芥蒂。
过了一段时间,陈卫国打来电话。
电话里面,陈卫国声音带着疲惫。
“借条不用写,你好好读书就行。家里这边,我会和周慧沟通,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心理压力。”
可苏晚心里清楚,家庭里面的矛盾,不是三言两语沟通就可以抹平。
舅妈看着自家儿子即将高考,家里储蓄不断拿出来补贴外甥女读书,心里有怨气太正常。
苏晚开始尽量压缩自己全部开销。
食堂只选最便宜的饭菜,不买新衣服,护肤品只用最便宜的基础款。
舅舅打来的生活费,她尽可能省下一部分存起来。
她盼着早点毕业,早点独立,不再拖累舅舅一家。
可麻烦不会就此停下。
苏建国并没有就此罢休。
苏建国开始辗转联系苏晚学校的远房亲戚,到处诉说,说苏晚不懂事,不顾家里的难处,执意读书,还跑到舅舅家索取钱财,搅得亲戚家里鸡犬不宁。
部分远房亲戚听信片面的说辞,私下里有人来劝导苏晚,劝她多理解父亲,不要一味执着读书。
流言碎语,隐隐约约传到苏晚耳朵里。
那段时间苏晚承受很大精神压力。
白天正常上课做兼职,夜里常常失眠。
十二月初,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舅舅连续半个月没有按时打来生活费。
以往每个月十五号,钱都会准时到账。
可这个月十五号过去,银行卡安安静静,没有转账记录。
苏晚没有主动去追问。
她猜测,大概率是家里矛盾激化,舅妈强烈反对,舅舅没办法继续再出钱。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一边体谅舅舅的难处,一边又在焦虑下个月生活该怎么维持。
自己兼职攒下来的存款不多,撑不了太久。
又过去五天,依旧没有消息。
苏晚反复纠结,要不要主动发消息询问,又怕戳到舅舅的痛处,让他更加为难。
周五傍晚,苏晚结束校外兼职,天已经完全黑透,冷风呼啸。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舅舅陈卫国。
苏晚赶紧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舅舅的声音和往日不一样,听上去格外低沉沙哑。
“晚晚,你这个周末能不能抽空过来一趟,来家里。”
陈卫国没有细说是什么事,只是让她务必过去一趟。
苏晚心头重重一沉。
她脑海冒出无数猜想。
是舅妈彻底爆发,两个人吵到要闹分开?
还是舅舅经济上面出了问题,没有办法继续资助她读书?
又或是父亲又上门去闹,把矛盾闹到舅舅家门口。
许许多多糟糕设想在心底盘旋。
她立刻买了周五夜里最晚一班的大巴票,连夜赶往舅舅居住的小城。
大巴车在雨夜里面赶路,雨珠不断拍打车窗玻璃,外面夜色漆黑,看不清路边景物。
车厢里大部分乘客都已经沉沉睡去,只有苏晚睁着双眼,心绪纷乱,完全没有半点睡意。
四个多小时车程,抵达目的地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
城市浸在冰冷雨水之中,街道行人稀少。
太晚已经没有公交,苏晚打车直奔舅舅居住的老旧小区。
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她一步步登上三楼,站在那扇墨绿色防盗门前。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门铃按钮上方。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楼道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苏晚收起雨伞,抖落伞面上冰冷的雨珠。
一路上她设想过无数种局面,每一种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做好了资助就此中断的心理准备,也做好了面对舅妈的怒火的打算。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从里面被打开,客厅灯光漫出来,可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