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明远,你不是说在公司开会吗?怎么开到婚礼台上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
我站在酒店宴会厅外,隔着玻璃,看见丈夫周明远穿着那套我陪他挑选的西装,身边站着他的初恋许曼。
司仪正在调试话筒,台下坐着双方亲友,连我婆婆都在第一排。
半个月前,我去外地做项目审计,周明远还说,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谈谈。
我以为他要谈的是我们八年的婚姻。
没想到,他连下一场婚礼都准备好了。
“知夏,你听我解释。”周明远终于开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们今天不是结婚?”
“只是办个仪式,又没领证。”
我看着许曼挽住他的胳膊,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可笑。
“所以,只要不领证,你就觉得自己没做错?”
周明远压低声音:“今天这么多人,你先回去,别把事情闹大。”
我没有挂电话,直接推开了宴会厅的门。
音乐停了。
许曼先看见我,脸色变了变。
周明远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拦我。
我避开他,只问了一句:
“离婚协议我还没签,你们这场婚礼,到底是怎么定下来的?”
01
“你们到底哪一天办的离婚?”
我站在婚宴厅门口,周明远挡在我面前,半天没回答。
许曼走过来,轻声说:“知夏姐,你先别激动。我和明远只是办个仪式,没有领证。”
“我问的是他,不是你。”
周明远皱起眉:“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说?”
“你都敢当着这么多人办婚礼,我为什么不能问?”
台下已经有人拿出手机。
婆婆从第一排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知夏,夫妻一场,给明远留点面子。”
我看着她:“妈,您知道我们还没离婚吧?”
她避开我的目光:“你们感情早就淡了,明远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那也得先把婚离了。”
周明远把我拉到宴会厅旁边的走廊。
![]()
“林知夏,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决定跟许曼结婚的。”
“我们只是重新在一起。你一年到头出差,家里跟旅馆一样,我总不能一直等着你。”
“所以我出差半个月,你就把婚礼办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本来打算等你回来谈。”
“谈什么?”
“离婚。”
我看着他:“协议呢?”
“已经准备好了。”
这句话让我停了几秒。
我出差前,他还说等我回来好好谈谈。原来连协议都准备好了,只是没告诉我。
许曼也跟了出来。
“知夏姐,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明远说过,你们早就没有夫妻感情了。”
我问她:“他说过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许曼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接过话:“我说了,手续还没办。”
“那你们今天请这么多人来,是准备怎么介绍我?”
许曼没有回答。
周明远压低声音:“你先回去,晚上我跟你解释。”
“协议现在给我看。”
“在家里。”
“那就回家。”
他看了一眼宴会厅:“今天婚礼还没结束。”
我拿出手机:“那我现在告诉司仪,你们先暂停,等新郎把婚姻关系处理清楚再继续。”
周明远伸手按住我的手机。
“行,我跟你回去。”
婆婆追出来:“明远,里面那么多亲戚怎么办?”
“你先帮我招呼。”
许曼站在门口,脸色难看:“明远,你答应过我今天不会出问题。”
周明远说:“我处理完就回来。”
我听见这句话,转身往电梯走。
他跟上来,又说:“知夏,咱们好聚好散,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按下电梯键。
“好聚好散可以。先把你准备好的协议拿出来。”
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许曼还站在走廊里。
她没有再劝我,只问周明远:“那件事,你跟她说了吗?”
周明远回头看了她一眼。
“回头再说。”
我没有追问。
到了家,我才知道,他所谓的“好聚好散”,早就替我安排好了。
02
周明远把一份协议放到餐桌上。
“房子归你,公司归我,存款各归各。你看还有什么意见。”
我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
“就这些?”
“还能有什么?”
我和周明远结婚八年。婚后买了房,他后来开工程设备公司,我也拿过钱支持他。近一年我们确实常有争执,但从来没有谈妥过离婚。
我这次出差半个月,是去外地完成项目审计。走之前,他还让我回来后一起吃顿饭。
现在看来,那顿饭大概就是为了让我签字。
我把协议推回去。
“公司那部分,你写得太简单了。”
周明远说:“公司是我经营的,你又不懂这些。”
“我不懂经营,不代表我不知道家里投过多少钱。”
“那些钱早就算清楚了。”
“怎么算的?”
他拿起水杯:“公司这两年一直亏损,账上没多少东西。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人问。”
“那最近那笔大额回款呢?”
周明远看了我一眼。
么回款?”
“我出差前,你不是说有个项目快结算了?”
“还没到账。再说了,那是公司的钱,跟你没关系。”
我没有继续争。
“那就把公司账目核对清楚,再谈协议。”
他把杯子放下。
“林知夏,你是不是故意拖着不离?”
“我只是没看明白。”
“房子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房子是婚后买的,不是你送我的。”
他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许曼。
周明远接起来,走到阳台。
我听见许曼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婚礼尾款还没确认。”
周明远说:“钱的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许曼又说了几句,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今天会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后,他回到餐桌前。
“这样吧,你现在签,我再给你五十万补偿。”
我看着他。
“你刚才不是说公司没钱了吗?”
“我可以想办法。”
“什么办法?”
“你别管,反正不会少你的。”
我把协议合上。
“那更应该先把账算清楚。”
周明远脸色沉下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也不会背着我办婚礼。”
他没再说话。
我起身回房间,打开电脑,找出出差前保存的家庭财产资料。
这些年家里的大额支出,我习惯留一份记录。公司刚成立时,我转过一笔钱,后来几次追加投入,也都留着凭证。
我原本只是想核对协议。
可翻到最近一项资金安排时,我发现日期不对。
周明远刚才说,那个项目还没结算。
资料里却显示,相关款项的结算安排早在我出差前就已经确定。
我拿着电脑走回客厅。
“周明远,这个项目到底结没结?”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
“你从哪儿拿到的?”
“我自己留的。”
“公司的事,你别乱翻。”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协议里没有这一项?”
他伸手想合上电脑。
我把电脑往回收了收。
“你先回答。”
周明远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换了语气。
“知夏,咱们夫妻八年,没必要为了钱弄得这么难。”
“那就把钱说清楚。”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是嫌五十万少,我可以再加。”
我没有接话。
因为我突然发现,他越急着让我签字,我越不能签。
03
第二天早上,周明远给我发来消息,说婚礼重新定在后天,让我尽快把协议签了。
我约他在家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你昨天说公司没钱,后来又说能给我五十万。今天咱们把这件事说清楚。”
周明远说:“我已经让步了,你还想查什么?”
“查清楚婚后财产。”
“公司是我经营的,你查账能看懂吗?”
“看不懂可以找专业的人。你先告诉我,婚后投进去的钱,协议里准备怎么处理?”
“那些钱早就算清楚了。”
“怎么算的?你把记录给我。”
他没接话。
我继续问:“你说公司亏损,那最近个项目的结算情况呢?”
“还没完全结。”
“昨天你说没到账,今天又说没完全结。到底是哪一种?”
周明远把手机放到桌上。
“林知夏,你是不是故意找事?”
“我只是在问你。”
“你要是不想离,直接说。”
“我想离,但不会签一份看不明白的协议。”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补偿加到八十万,行不行?”
我看着他。
“为什么又加了三十万?”
“我不想再拖。”
“那你把财产清单补完整。”
“你拿了房子,再拿八十万,以后公司的事就别管了。”
我问:“这句话,也写进协议?”
“可以。”
“那我更得找律师看看。”
周明远冷笑:“夫妻八年,你现在跟我谈律师?”
“正因为八年,我才不能连自己签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起身要走。
“你想好了,过了今天,我未必还愿意给这个数。”
“那就等账算清楚再说。”
下午,许曼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知夏姐,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我问:“聊什么?”
“你和明远的事。”
我们约在一家商场的咖啡店。
许曼一坐下就说:“昨天的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们感情已经这样了,继续拖着,对谁都不好。”
“所以你想让我签字?”
“我只是希望你们好聚好散。”
“那你知道协议怎么写的吗?”
她说:“明远跟我提过一些。”
“他跟你说,公司现在没钱?”
许曼停了一下。
“公司的事,我不太懂。”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他已经把能给我的都给了?”
她没有回答。
我把话说得更直接。
“许曼,你要跟他办婚礼,是你们的事。但我和他还没离婚,财产也没分清楚。你劝我签字之前,最好先弄明白,他到底准备让我签什么。”
许曼说:“明远不是那种会亏待你的人。”
“那就让他把账拿出来。”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后说:“他只是想尽快把事情结束。”
“我也是。”
“那你为什么还不签?”
“因为协议里有些东西没写清楚。”
许曼没有继续劝。
临走前,她说:“后天婚礼照常办。你如果愿意,我们可以把事情处理得体面一点。”
我回答:“体面不体面,得看周明远愿不愿意把话说清楚。”
回家后,周明远又打来电话。
“许曼跟你说什么了?”
“劝我签字。”
“那你怎么想?”
“先核对财产。”
他声音沉下来。
“林知夏,你非要把事情弄到这一步?”
“哪一步?”
“找律师,查公司,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我说:“你婚礼都办了,还怕别人知道我们没离婚?”
周明远没再说话。
挂断电话后,我把离婚协议、婚后出资记录和之前保存的资料整理好,发给了沈律师。
沈律师看完,先问了我一句:
“你丈夫最近,有没有正在办理的大额财产交易?”
04
“有一项资金安排,我觉得不对。”
我把出差前保存的资料发给沈律师。
他没有马上下结论,只让我把婚后出资、房产资料和相关账户记录一并整理出来。
“先把你能证明的部分核对清楚。其他情况,需要通过合法途径进一步查。”
我问:“他现在催我签协议,是不是因为这些钱?”
沈律师说:“现在不能这么判断。但协议里的财产情况如果不完整,你就不要急着签。”
我又问:“那他要是先把钱处理了呢?”
“如果有证据表明相关财产存在被转移、处分等风险,可以依法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准许,由法院审查。”
我没有再犹豫。
“那就按程序办。”
当天中午,周明远又回了家。
他看见我桌上的资料,问:“你还真找律师了?”
“找了。”
“你就这么不信我?”
“你先把协议里的财产说清楚。”
他坐下来,重新拿出协议。
“房子归你,再给你一百万。这个条件总可以了吧?”
我问:“为什么从五十万涨到一百万?”
“我只想早点结束。”
“那你把公司相关的财产情况补进去。”
“公司是公司的,婚姻是婚姻。”
“公司是婚后开的,我也投过钱。该怎么处理,可以依法核对,不是你一句话就能算完。”
周明远把协议收起来。
“林知夏,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签字,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正常经营我不拦你。但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你这是要把我公司也拖进去?”
“我只是要求把账算清楚。”
他站起来。
“你要是非把事情闹大,最后可能连现在这些都拿不到。”
我说:“那就按法律来。”
周明远没再谈协议,临走前只留下一句:
“后天婚礼照办,你别再去。”
下午,沈律师联系我,让我补充几份材料。
我问:“现在能确定什么?”
“能确定的是,你们对财产情况存在争议。至于具体归属,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把已有证据保存好,不要私自登录他的账户,也不要去公司拿资料。后面的事,我们按程序处理。”
我照着做了。
晚上,婆婆给我打电话。
“知夏,明远说你找律师查他公司?”
“我只是想把婚后财产算清楚。”
“你们夫妻一场,何必闹成这样?”
“妈,他背着我办婚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该属于我的,我要拿回来。不属于我的,我也不会多要。”
她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先把婚离了?”
“可以,等财产核对清楚。”
第二天,周明远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婚礼明天上午十一点。你要是还念着八年夫妻情分,就别来。”
我没有回复。
沈律师那边已经按程序提交了相关申请。至于法院会如何处理,我当时还不知道。
我只告诉他:“如果有结果,麻烦第一时间通知我。”
第二天上午,我再次来到酒店。
这次我没有站在门口,也没有打电话质问周明远。
我坐在宴会厅后排。
周明远看见我,走过来低声说:“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把事情说清楚。”
“今天是我的婚礼。”
“我知道。”
他看了我几秒。
“你是不是非要让我难堪?”
我说:“周明远,婚礼是你自己办的。”
许曼走过来,拉住他的胳膊。
“明远,司仪在等我们。”
周明远看了我一眼,转身回了台上。
音乐重新响起。
司仪拿起话筒,宣布进入交换戒指环节。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沈律师的消息。
“林女士,法院那边有结果了。”
05
我刚看完消息,沈律师就到了宴会厅。
台上,司仪已经把戒指盒递给周明远。
“请新郎为新娘戴上戒指。”
周明远刚拿起戒指,沈律师便走到台前。
“周明远先生,打扰一下。我是林知夏女士委托的律师。”
周明远看见他,脸色变了。
“你来干什么?”
沈律师出示法院文书。
“林知夏女士已就婚姻财产争议依法提出申请。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对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650万元,已依法采取保全措施。”
宴会厅里一下安静了。
周明远看向我。
“林知夏,你为了不让我结婚,连法院都找来了?”
我说:“你办不办婚礼是你的事。属于我的财产,我不能不管。”
许曼听见“650万”,立刻问他:
“你不是说那笔钱已经处理好了吗?”
周明远没有回答。
沈律师继续说明:“保全不等于已经判定财产归属,具体争议仍需依法处理。”
周明远伸出手。
“文件给我看看。”
沈律师把裁定书副本递给他。
周明远翻了几页,原本还想说什么,看到其中一处时,突然停住了。
许曼催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有理她,只抬头看向我。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我没有回答。
沈律师看了看周明远,又看向我。
周明远把文件合上,声音压得很低。
“林知夏,你是不是已经见过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