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余洁茹进门时，眼睛红得厉害，她把高跟鞋踢到玄关边，手里的活动礼袋被捏得起了褶，像往常每次吵架那样径直往沙发走。
我正在餐桌边整理她留在家里的东西，护肤品、衣服、首饰盒、几本资格考试资料，全按类别放进纸箱，她脚步一下停住。
“你来真的？”
“钥匙放桌上，东西你核一下。”
她盯着那几个纸箱，脸上的委屈很快变成恼火：“张北川，我不过是在活动里亲了一下别人，你至于吗？”
我低头把她落在抽屉里的耳机放进去：“你说自己单身的时候，就已经把答案给我了。”
“那是主持人问的，我当时还在气头上。”
“刘嘉航问能不能亲你，也是主持人逼你点头？”
她噎住了，过了几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在我脚边：“你从来都这样，什么都要分对错，我要的是情绪，是你哄我。”
我没接这句话。
以前只要她一说“你不懂我”，最后一定会变成我道歉，我买礼物，我取消自己的安排陪她，第二天她再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发一句早安。
可今天舞台上的那一秒，把这套流程截断了。
她见我没反应，声音低下来：“我和他真没什么，你把这些东西收回去，我们别分了，以后这种活动我不参加了，他要加我，我也没答应。”
她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屏幕亮起，备注没有名字，只有一张刚换上的头像，可通知预览里那句话很清楚。
“到家了吗，小脾气美女？”
余洁茹手忙脚乱按灭屏幕。
我看着她：“没答应？”
她脸色发僵，随即又硬起来：“加个联系方式怎么了，你管得也太多了。”
“我现在不管。”
她像被这四个字刺了一下，眼泪一下掉下来：“你是不是早就想甩我，所以抓住机会了？”
我拉开抽屉，把一张付款清单放到桌面：“这两年家里日常支出大多是我付的，你以前转给我的共同旅游款还有一万二，我已经原路转给你，冰箱里的东西你想带就带，其他没有要算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到账提醒已经来了。
她突然不哭了。
“你这么急着算清楚？”
“是。”
“那我这五年算什么？”
我抬眼看她：“你在台上说单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句话？”
她咬着唇，半天没出声。
门外忽然有人按门铃，余洁茹像被吓了一跳，我去开门，刘嘉航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杯饮料，见到我也不尴尬。
“洁茹说过来拿东西，我怕她一个人搬不动。”
我侧开门：“那正好。”
余洁茹猛地看向他：“谁让你来的？”
刘嘉航笑了一下：“你不是说你前男友脾气硬，我怕你受委屈。”
前男友三个字，让屋里的空气瞬间变了。
我没说话，余洁茹的脸却慢慢红起来，她嘴上说让刘嘉航别多事，手却接过了他递来的饮料。
这就是她所谓的“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搬第二个纸箱时，刘嘉航看到桌上的周年餐厅预订单，随口问：“今天还是你们纪念日？”
余洁茹手指一顿。
我拿起那张单子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现在不是了。”
她眼泪又冒出来，抱着箱子站在门口：“张北川，你会后悔的。”
我关门前只说：“钥匙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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