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创作,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文章旨在探讨情感与人性,请读者理性阅读,切勿对号入座。
"啪"的一声,我把那枚三克拉的钻戒狠狠砸在了陈国栋脸上。
"婚礼取消,从今天起,我们一刀两断!"
三天后就是我和陈国栋的婚礼,请柬发出去两百多张,酒店订了整整二十八桌,婚纱都试到了第三次。
准婆婆刘桂芬前几天突发心脏病住院,我一天三顿汤水地伺候,把她当亲妈一样看。
那天下午我陪她聊到五点,看她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离开。
走到电梯口才想起外套忘在椅背上,我折返回去推开门——
就撞见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陌生女人,正握着准婆婆的手,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而那女人说出的下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如坠冰窟,血液瞬间倒流。
请柬我一张一张收回来,喜服我剪成了碎条。
我妈哭着骂我疯了,可她不知道,我到底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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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苏婉清,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主管。
陈国栋是我大学同学的表哥,四年前经人介绍认识,两个人一见如故,谈了四年,感情一直稳稳当当。
他比我大三岁,在一家私企做销售经理,一米八三,人长得周正,嘴也甜,逢年过节从没空过手。
我妈第一次见他就拉着我的手念叨。
"婉清啊,这小伙子实在,你可得抓住。"
"你看他那双眼睛,多干净,一看就是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人。"
我当时脸红得像块烫铁,心里也是甜的。
陈家在我们这个二线城市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殷实。
陈国栋的父亲早年做点小生意,攒下了两套房,一套自住,一套准备给我们做婚房。
他母亲刘桂芬,五十六岁,退休前是纺织厂的会计,为人看着温和,笑起来眼角带着几道细细的褶子。
我第一次登门那天,她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
"哎哟,婉清这孩子长得真水灵,皮肤白,眼睛也大,跟画上的人似的。"
"国栋,你可算是走了狗屎运,捡到宝了!"
未来公公在旁边直点头,桌上摆了满满一大桌菜,全是我爱吃的。
那顿饭吃得我心里暖烘烘的,觉得这户人家不错,往后的日子有奔头。
订婚是去年腊月办的,两家坐下来吃了顿饭,彩礼给了十八万八,三金买齐了,房本上加了我的名字。
婚期定在了今年的五月初六,是刘桂芬托人算的日子。
"这个日子好,五月初六,谐音'吾要留',寓意婉清进了咱们家门就留住不走喽!"
她拍着我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02
婚礼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在推进。
婚纱试到了第三件,我妈嫌前两件不够端庄,非要挑一件带长拖尾的。
"闺女一辈子就这一次,穿得漂亮点,让人看着眼红去!"
我拿她没办法,就依了她的意思。
请柬发了两百多张,酒店订的是市里最好的紫金大酒店,二十八桌,一桌八千八。
蜜月旅行订的是马尔代夫,机票酒店都付了定金。
伴手礼是我一个人亲手挑的,我妈嫌我磨叽,说结个婚跟打仗似的。
万事俱备,只等着五月初六那天披上婚纱走进礼堂。
可谁能想到,婚期前的第八天,刘桂芬突然出事了。
那会儿我正在办公室开会,陈国栋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婉清!婉清你快来医院!我妈……我妈心脏病犯了,正在抢救!"
我脑子"嗡"的一下,连包都没拿就往外冲。
"哪个医院?国栋你别慌,你告诉我地址!"
"市一医院,急诊科,你快来!"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陈国栋蹲在走廊里,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未来公公站在旁边抽烟,一根接一根,脚底下全是烟头。
"爸,妈怎么样了?"
"医生说……说是心肌梗塞,正在做手术。"
我心里一紧,蹲下来搂住陈国栋的肩膀。
"国栋,别怕,妈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他抬起头看我,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
"婉清,你说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
"呸呸呸,大喜事还没办呢,说什么胡话!"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
"妈那么好的人,老天爷都要多看顾她几分的。"
我们在走廊里等了整整四个小时,抢救室的门"哐当"一声开了。
03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病人转危为安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接下来要在监护室观察七十二小时。"
陈国栋"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医生面前,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谢谢您,医生,真是太谢谢您了!"
我扶起他,眼泪也跟着掉。
刘桂芬转入普通病房那天,是我全程陪着办的手续。
未来公公一个大老爷们儿哭得跟孩子似的,陈国栋要跑公司谈一个大单子,走不开。
我请了年假,一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
"婉清啊,你说这可怎么办,你俩的婚礼……"
刘桂芬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婚礼的事。
"妈,您别操心,安心养病最要紧,婚礼的事我和国栋商量着办。"
"要不……要不咱们推迟吧,我这身子骨,怕是撑不到那天……"
"妈!您说什么胡话呢!医生都说了您没事了,就是要好好静养。"
我握着她的手,眼圈红红的。
"婚礼一切照旧,五月初六您必须精精神神地坐在礼堂看着儿子娶媳妇!"
刘桂芬眼里含着泪,握着我的手不停地拍。
"婉清,你是个好孩子,是妈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些日子我几乎是把医院当家住了。
一日三顿的饭都是我从家里熬好带过来。
清粥小菜,鸡汤面条,什么清淡熬什么。
刘桂芬吃不下饭,我就一勺一勺喂她。
"妈,您多少吃一点,医生说了要补充营养。"
"婉清,妈吃不下,你别费心了……"
"那怎么行,您不吃我可要生气了。"
04
我妈来医院看过一次,看我熬得两个黑眼圈,心疼得直掉眼泪。
"闺女,你这是何苦,亲家母有护工照顾,你把自己累垮了怎么办?"
"妈,您别说了,我把桂芬阿姨当亲妈,亲妈生病了我不照顾谁照顾?"
我妈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盒燕窝塞给我。
"你自己也补补,别真把身子熬坏了。"
陈国栋倒是每日下班后都会来一趟,但每次都待不了多久。
"婉清,公司这几天忙得很,那单子要是签下来,提成够咱们蜜月花的了。"
"你去忙你的,妈这里有我。"
"媳妇儿,你真是我娶到手的宝贝,等妈出院了我请你吃大餐!"
他在我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
酸的是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不够可靠,甜的是他到底是把我当自家人了。
刘桂芬住院的第三天,一个女人来病房看她。
是陈国栋的姑姑,未来公公的亲妹妹,叫陈玉兰。
陈玉兰长得瘦,颧骨高,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她进门第一句话就阴阳怪气。
"哎哟,我们家嫂子这是享了大福了,未过门的儿媳妇伺候得比亲闺女还周到。"
"姑姑好。"
我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婉清啊,你可真是个能干的姑娘,就是……"
她话说了一半,眼睛意味深长地瞟了刘桂芬一眼。
"就是这命啊,有的时候不是自己能算得准的。"
"你说是不是,嫂子?"
刘桂芬脸色"唰"地变了,急急地打断她。
"玉兰,你少说两句吧,我头疼。"
陈玉兰"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嫂子,我可提醒你啊,有些事该说的还是要说,纸包不住火。"
"你要是不说,回头出了事,可别怪我这个当妹妹的没提醒你。"
我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正想问是什么事,刘桂芬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婉清,快,快给我倒杯水……"
我手忙脚乱地给她拍背倒水,等再回头,陈玉兰已经拎着包走了。
05
那一夜刘桂芬情绪一直不太对。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愣。
"妈,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婉清,妈想问你……"
"您说。"
"要是……要是国栋对不起你,你会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妈,您说什么呢,国栋对我好着呢,怎么会对不起我。"
"我是说要是……"
"没有要是,妈,您别多想,赶紧睡觉吧。"
刘桂芬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眼角却有一滴泪滑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没多想,只当是老人家病中多愁善感。
第二日陈玉兰又来了,这回还带了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四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嫂子,我把我一个老朋友带来了,他是律师。"
刘桂芬的脸"刷"地白了。
"玉兰你搞什么鬼!婉清还在这儿呢!"
"婉清,你先出去买点东西,我和姑姑陪妈说会儿话。"
陈玉兰把我往外推。
"帮姑姑买盒龙井茶,妈爱喝这个。"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但为了不让刘桂芬为难,还是出去了。
在超市转悠了半个多小时回来,那个律师已经走了,陈玉兰也不见了踪影。
刘桂芬坐在床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妈,您怎么了?姑姑她们跟您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些家长里短。"
刘桂芬勉强挤出一个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可又抓不住究竟哪里不对。
那日陈国栋来医院,我把他拉到走廊里。
"国栋,你姑姑今天来了,还带了个律师,你妈见了他们情绪特别不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陈国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姑姑一向多事,你别管她。"
"可是妈她……"
"离咱们婚礼就剩几天了,别的事你都别操心,好吗?"
"我妈那边你就当没听见,家里的事我来处理。"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可当我想细看的时候,他已经笑着揽住了我的肩。
"走,我请你吃楼下的小笼包,你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我被他哄着,一时间也就把心里的疑虑压了下去。
可这份疑虑,就像埋在心底的一颗种子,只等一个契机,就会破土而出。
06
隔了一日,未来公公也来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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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门就把病房门带上,凑到刘桂芬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坐在旁边削苹果,隐隐约约听见"那边"、"催"、"婉清知不知道"这几个字。
"爸,您说什么呢?"
我抬起头,笑着问了一句。
未来公公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摆摆手。
"没什么,说单位上的事。"
他明明退休好几年了,哪来的单位。
我心里"咯噔"一下,可脸上依旧堆着笑,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
"爸,您吃苹果。"
未来公公接过苹果,手指微微发抖。
"婉清啊,你和国栋……感情一直挺好的吧?"
"当然好啊,爸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没什么,就随口一问。"
他跟刘桂芬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我读不懂的东西。
那一刻,我心里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蔓延,从脚底一直缠到了心口。
未来公公在病房里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
"婉清,你也累了这么多天,回头让国栋来接班,你回家好好休息。"
"爸您放心,我不累。"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摇着头走了。
我送他到电梯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心里的那份不安更浓了。
回到病房,刘桂芬躺在床上,眼睛看着窗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妈,爸刚才跟您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
"婉清啊,妈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
"您问,我肯定实话实说。"
"你跟国栋这四年,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我愣住了,这已经是刘桂芬第二次问我这样的问题了。
"妈,您为什么总问这个?国栋是不是做了什么?"
"没有没有!妈就是随便问问!"
刘桂芬急急地摆手,脸上却写满了慌张。
"你别多想,赶紧去给妈倒杯水吧。"
我倒水的手抖得厉害,一滴水溅在了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那印子就像我心里的疑云,越晕越大,越晕越浓。
07
婚期只剩三天了。
那一日我依旧是从清早就守在医院。
给她擦身、喂饭、按摩、聊天,忙得团团转。
"婉清啊,妈跟你说,"她拉着我的手,"你和国栋结婚以后,要多为自己打算,明白吗?"
"妈,您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女人这辈子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要多留个心眼,钱财上、房产上、都要有自己的名分。"
"我知道了妈,您放心。"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一个准婆婆,在儿子结婚前三天,反复提醒未来儿媳"要多为自己打算",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时钟指针慢慢转到了下午三点多,刘桂芬打了个哈欠。
"婉清,妈想睡会儿,你也累了,早点回去吧。"
"那我就在旁边看会儿手机,等您睡熟了再走。"
我看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婚期只剩三天,只要妈能撑到那天,一切就都圆满了。
我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把用过的碗筷装进袋子里,把桌上的水果重新摆好。
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我拎起包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尽头,我掏出手机想给陈国栋发个消息,让他晚上过来陪陪母亲。
刚打了几个字,忽然感觉肩膀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坏了,我今天穿的那件米色风衣忘在了椅背上。
那件风衣是陈国栋去年生日送我的,貂绒里衬,值好几千。
我这人马大哈,出门丢东西是常事,可这件风衣我平时可当宝贝一样护着。
"哎呀,怎么又忘了。"
我小声嘟囔一句,转身往回走。
走到病房门口,我伸手准备推门,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那声音很陌生,是个女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我愣了一下,刚才走的时候明明只有刘桂芬一个人在病房,什么时候进去了别人?
我本能地放轻了动作,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桂芬姐,你就听我一句劝……"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我求求你……"
刘桂芬的声音带着哭腔,虚弱又颤抖。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深吸一口气,我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轻轻推开了门。
08
病房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四十来岁,烫着一头大波浪,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真丝连衣裙,脚上一双细高跟。
她正弯着腰,握着刘桂芬的手,两个人的头凑得极近。
刘桂芬明明说要睡觉的,此刻却清醒着,眼睛里含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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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轻响,屋里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刘桂芬抬起头,看见我的那一瞬间,脸色"唰"地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全是慌乱和惊恐。
那陌生女人转过头,冷静地打量着我。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竟带着一丝……怜悯。
"阿姨……我拿个外套就走。"
我强撑着笑,快步走到椅子边,抓起那件米色风衣。
风衣的布料软软的,我的手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那女人一直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推下悬崖的人。
刘桂芬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了几声干哑的呜咽。
我不敢多看,抱着风衣转身就往外走。
关上病房门的那一刻,我背靠着门板,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门里那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清晰,一字一顿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而那句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在了我的头顶上。
我攥着那件差点被我遗忘的外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走到楼梯间,我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台阶上,捂着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心脏"咚咚咚"跳得像要炸开,手脚冰凉,浑身抖得像筛糠。
三天,只剩三天就要嫁进陈家了。
而那女人刚才说的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齐刷刷地捅进了我的胸口,让我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我这才明白,我爱了四年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09
那句话像一把生了锈的刀,锯着我的心口,一下一下,血肉模糊。
我瘫坐在楼梯间的水泥台阶上,冰凉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裙子渗进骨头缝里。
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那个陌生女人压低了嗓子说的话——
"桂芬啊,我把话撂在这儿,我闺女在老家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孩子都三岁半了,天天喊爸爸,你儿子这边总得给个说法。"
"这婚礼你们要是敢照常办,我明儿就带着孩子去婚礼现场,让全城的人都看看你们陈家是怎么娶儿媳的!"
我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屏幕上"陈国栋"三个字刺得我眼睛发疼。
孩子……三岁半……老家的闺女……
一个又一个词像锤子一样砸在我胸口,砸得我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我谈了四年的男人,那个每天早上给我发"宝贝早安"、每周末陪我逛街、每次我加班到深夜都会开车来接我的男人,居然……
不,这不可能。
一定是那女人认错人了,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可我又想起准婆婆看到我进屋时那张惨白的脸,想起她哆嗦的嘴唇和惊恐的眼神,还有那女人临走时那一抹怜悯的目光——
如果只是误会,她们至于是那种反应吗?
准婆婆看我的那种眼神,分明是心虚到了骨子里。
我掏出纸巾胡乱抹了把脸,扶着栏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膝盖软得像面条,几乎撑不住我这一百来斤的身体。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要弄个明白。
要么这是一场天大的误会,要么……我这辈子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准备嫁给陈国栋。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乱糟糟的头发,转身又朝病房走去。
走廊里的白炽灯照得人脸色发青,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谁也没注意到我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压抑的争执声。
"王姐,你就再宽限我几天,等婚事办完,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桂芬,事情已经拖了三年多了,你们家一次又一次地打发我们,这次是真拖不下去了!"
"我求求你,孩子可怜,秀云那孩子性子软,可我这个当妈的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辈子毁在你儿子手里!"
我攥着门把手,指节都发白了。
"秀云",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深深地扎进了我的耳朵。
那是谁?
我这四年,从来没有从陈国栋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我猛地一把推开门。
10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屋里的两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我。
刘桂芬的手忙不迭地缩进被子里,那个墨绿色裙子的女人则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婉清……你怎么又回来了?"
刘桂芬的嗓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外套忘拿了,还没到楼下呢。"
我盯着那个陌生女人,一字一顿地问。
"这位阿姨是……"
刘桂芬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个女人打量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
"你就是那个要嫁进陈家的姑娘吧?"
"我姓王,是……桂芬的一个老熟人。"
"老熟人?"
我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床边。
"阿姨,您刚才说的话,我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秀云、什么孩子三岁半、什么闹到婚礼现场——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桂芬的脸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跳动,一下一下,"滴滴"的响声急促起来。
那个王姓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闺女,你要是真想知道,就问问桂芬吧。"
"我今天来,就是想在你办婚礼之前,把话说清楚。"
"这些年,我们家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刘桂芬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婉清,你别听她胡说!这里头有很多误会,妈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你就快跟国栋结婚了,咱们家不能出这种事,你听妈的话,先回家去,啊?"
我把她的手一把甩开,像甩开一条毒蛇。
那双昨天还被我一勺一勺喂过粥、被我用热毛巾一遍遍擦过的手,此刻在我眼里变得格外刺眼。
"阿姨,事到如今,您还想瞒?"
"三天后就是我的婚礼,您让我糊里糊涂地嫁进来?"
"那个'秀云',那个孩子,跟陈国栋是什么关系,您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刘桂芬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捶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怎么就摊上这么档子破事儿……"
那个王姐冷冷地看着她哭,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桂芬,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演了。"
"你今天不说,明儿我就带着秀云和孩子上门去,让全城的人都看看你们陈家的好事!"
我死死盯着刘桂芬,一字一顿地问。
"陈国栋,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是不是在外面还有孩子?"
刘桂芬的哭声突然停了。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我,眼神里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
半晌,她才艰难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11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耳边轰鸣。
血液从头顶哗啦一下流到脚底,四肢冰凉得像浸在冰水里。
我扶着床栏杆,才勉强让自己没有软倒下去。
"什么时候的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冷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刘桂芬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
"四年前……你和国栋刚认识那会儿……不,比那还要早半年。"
四年前。
正好是我和陈国栋相识、相恋的时间。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个王姐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我闺女叫王秀云,比你小两岁,家在乡下。"
"当年是在城里打工,在饭店当服务员,认识了国栋,两个人处了大半年的对象。"
"我闺女那时候不懂事,怀了孩子才告诉家里。"
"我们王家虽然穷,但也是要脸的人家,让国栋要么娶,要么给个说法。"
"当时你未来公公婆婆一口答应下来,说等孩子生下来就办婚礼。"
"结果孩子生下来还没满月,桂芬就跑到我们家,塞了十万块钱,说什么也不同意这门亲事。"
"她嫌我们家穷,嫌我闺女没文化,嫌孩子的爷爷是种地的——"
"她话说得难听,我闺女当场就哭晕过去了。"
我死死攥着床栏,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飞。
"那孩子呢?"
王姐苦笑一声,眼圈也红了。
"孩子留下来了,就在乡下我家养着。"
"我闺女这些年一直等着国栋回心转意,人都熬得不成样子了,二十五岁的姑娘看起来跟四十的一样。"
"前些日子听说国栋要办婚礼,我闺女喝了半瓶农药,命是保住了,人废了半条。"
"我今天来,是想跟桂芬说清楚——这婚礼要么别办,要么就把我闺女和孩子的事情摆到明面上说!"
"我们王家不图你陈家的钱,我们就要一个公道!"
我转头看向刘桂芬。
"阿姨,她说的都是真的?"
刘桂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被人揉皱了的纸。
"孩子……孩子的事是真的,可我们陈家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这些年,我们每个月都给王家寄钱,孩子的奶粉、尿不湿、衣服,一样都没少过……"
"我们只是不承认那个媳妇儿,可孩子……孩子毕竟是陈家的血脉……"
"你放屁!"
王姐猛地一拍床头柜,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窗户。
"钱?你们一个月寄那五百块钱,连奶粉都不够买!"
"这三年多,我闺女看医生、吃药,哪一样不要钱?"
"你们陈家有钱有势,可我们王家也不是任你们踩的泥!"
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
心脏"咚咚咚"地跳,跳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来这就是陈国栋。
原来这就是我谈了四年、爱了四年、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
原来那些甜言蜜语、那些山盟海誓、那些"这辈子只爱你一个"的鬼话,都是踩着另一个女人的血泪堆出来的。
我想起那些个夜晚,陈国栋抱着我说的那些情话。
"婉清,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动了真心的女人。"
"婉清,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会再爱了。"
"婉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风光的婚礼,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
这些话此刻在我脑子里翻腾,翻腾得我恶心得想吐。
我猛地站起来,冲进病房隔壁的洗手间,扶着马桶就干呕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一阵一阵的酸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是我。
那是那个三天后就要披上婚纱、成为陈家儿媳的苏婉清。
1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外面的太阳白花花的,晃得我眼睛生疼。
马路上车水马龙,喇叭声、人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可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陈国栋的电话。
"喂,宝贝,怎么啦?"
那头传来陈国栋熟悉的、带着点笑意的声音。
那声"宝贝"叫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陈国栋,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到医院门口的咖啡厅来。"
我一字一顿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陈国栋一脸疑惑地推开咖啡厅的门。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不明所以的笑。
看到我坐在角落里,他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握我的手。
"婉清,你今天怎么了?说话这么冲——"
"王秀云是谁?"
他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闪过的东西,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
慌乱,恐惧,闪躲。
"你……你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王秀云……"
"你不认识?"
我冷笑一声,把桌上的一整杯水直接泼到了他脸上。
咖啡厅里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我们。
水顺着他的脸颊、下巴、脖子往下淌,浸湿了他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陈国栋,你听清楚了。"
"王秀云,你的前女友,或者说,你的另外一个女人。"
"你们有一个三岁半的儿子,养在乡下她妈家里。"
"这些,你还要不要跟我装不认识?"
陈国栋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他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婉清……你听我解释……"
"解释?"
我猛地站起来,把包重重地摔在桌上。
包里的东西哗啦啦地滚了一桌子——口红、钥匙、化妆镜、还有那本被我攥了一路的结婚证登记预约单。
"你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骗了我四年?解释你怎么一边跟我谈婚论嫁,一边让另一个女人在乡下守着你的儿子?"
"解释你妈是怎么用十万块钱把人家姑娘打发走的?"
"解释你为什么要挑我这么一个傻子,让我给你当挡箭牌?"
陈国栋一下子跪在了我面前,"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地砖上,砸得我心惊。
"婉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跟她断得干干净净了!"
"孩子……孩子我也没见过几次,我妈说得对,她那种家庭,配不上我们陈家……"
"我遇见你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其他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我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脸,此刻在我眼里,丑陋得像一张画皮。
"陈国栋,你知道最让我恶心的是什么吗?"
"不是你骗了我四年。"
"是你现在跪在这里,还在骂那个给你生了儿子的女人。"
"你连一点点的良心,都没有。"
咖啡厅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服务员、客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
我根本不在乎。
我摘下手上那枚三克拉的钻戒。
那是陈国栋求婚时买的,当着我全家的面单膝下跪,戴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激动得哭了一场。
此刻,它在我眼里就像一块烫手的烙铁。
"啪"的一声,我把戒指狠狠砸在了陈国栋脸上。
戒指弹到他的额头上,又"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婚礼取消,从今天起,我们一刀两断!"
砸完戒指,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风一吹,眼泪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
四年。
我把最好的青春给了这个男人。
我拒绝了多少条件不错的追求者,我在他生病的时候彻夜守着他,我把每一个月的奖金都省下来给他添置东西……
可他给我的,是一场从头到尾的欺骗。
13
回到家里,我妈一看我这副样子就慌了。
"婉清,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是不是跟国栋吵架了?"
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妈说了一遍。
我妈越听脸色越白,最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都摔到了地上,碎成了一片。
"这……这怎么会……"
"那孩子……那孩子居然都三岁半了……"
"我的天爷啊,咱们家怎么摊上这种事儿!"
我妈缓过神来,抄起手机就给陈国栋打电话。
电话那头陈国栋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姨,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
我妈的嗓门瞬间提高了八度,几乎把整栋楼的邻居都要引来。
"陈国栋,你这个混账东西!"
"我把闺女当宝一样养到二十七岁,你就是这么糟蹋人家的?"
"你还有脸解释?你还有脸说话?"
"婚礼取消!彩礼、三金、房子上加名字的事,统通作废!"
"我告诉你,你但凡再敢来骚扰我闺女一下,我就带着人到你们公司门口去闹,让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妈骂完,狠狠地挂了电话,然后一把把我搂进怀里。
"闺女,妈对不起你……"
"当初就是妈眼瞎,觉得那小子好,非要撮合你们……"
"你放心,这婚咱不结了,妈养你一辈子!"
我趴在我妈的肩膀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四年的委屈、四年的心血、四年的痴心妄想,全都随着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合眼。
窗外的月光冷冰冰的,照在挂着的婚纱上,照在满屋子的喜糖喜烟上,照在墙上贴着的"囍"字上。
每一样东西都像是在嘲笑我这四年的傻。
天刚亮,我就开始一个一个地打电话通知亲戚朋友。
"婚礼取消了,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具体的情况以后再跟大家解释。"
"给您带来的不便,实在抱歉。"
电话那头,有人惊讶,有人惋惜,有人试探性地问原因,我都一律不解释。
请柬能收回来的收回来,收不回来的就当作没发过。
婚纱店那边,我认了违约金,把三件婚纱都退了。
酒店那边,二十八桌的订金也认了亏,几万块钱打了水漂。
蜜月旅行的机票酒店,我打电话去取消,能退多少算多少。
每一样东西的取消,都像是在我的心口划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可我不后悔。
如果我糊里糊涂地嫁了进去,那才是真正的一辈子都完了。
陈国栋和刘桂芬这两天不停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陈国栋居然带着他爸妈上门来求情,一进门就跪在了我家客厅。
"婉清,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孩子那边我可以断得干干净净,秀云我一分钱都不再给她,你说怎么样我都答应!"
我一开门就把一盆冷水泼在了陈国栋身上。
"滚。"
"再敢上门,我报警。"
陈国栋的爸爸满脸涨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婉清,你别不识抬举!"
"我们家国栋这样的条件,你到哪里去找?"
"三岁半的孩子怎么了?男人在外面留个种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别以为你多金贵,二十七岁的老姑娘了,错过我们家,你这辈子就等着孤老终身吧!"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这一家子,从上到下,都是这副德行。
刘桂芬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扶着门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婉清啊,妈错了,妈给你跪下都行……"
"你要是不嫁国栋,妈这心脏病就真治不好了……"
我什么都没说,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拨通了110。
警察来的时候,陈家一家人才灰溜溜地走了。
临走的时候,陈国栋的爸爸还在骂骂咧咧。
"贱人!"
"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我站在门后,听着他们的骂声渐渐远去,忽然觉得整个人前所未有地轻松。
那一刻,我知道我做对了。
14
那个王姐后来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闺女,那天在医院,阿姨对不住你,可是阿姨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骗一辈子。"
"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好的。"
"至于我闺女那边,我们王家会讨回我们该讨的公道,你就别管了。"
我在电话这头,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
"阿姨,谢谢您。"
"如果不是您那天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我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光淡淡的,云一朵一朵地飘着。
那件本应该在几日后穿上的婚纱,被我剪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布,扔进了垃圾桶。
那些请柬、喜糖、喜烟,全部堆到了阳台的角落里,等着有一日心情好了再处理掉。
我的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前所未有地清醒。
四年的感情,在那句话响起的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事情过去大半年了。
听说王秀云的家人把陈国栋告上了法庭,一状告到底,要求赔偿抚养费和精神损失费。
那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城市都在传。
陈国栋在公司里也待不下去了,被人指指点点,最后灰溜溜地辞了职。
刘桂芬的心脏病又犯了,进了两回医院,据说人已经瘦得脱了相。
陈家那套准备做婚房的房子,也被王家一纸诉状告上了法院,说是要用来抚养孩子。
至于陈国栋,据说到现在都没找到新工作,天天在家里啃老。
而我,换了工作,重新装修了自己的小房子。
新公司的待遇比原来还好,同事都是些年轻的姑娘小伙,日子过得有说有笑。
我妈这两个月开始给我物色新的对象,我一律笑着推掉了。
"妈,我才二十七岁,急什么?"
"这一次,我要慢慢挑,挑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
我妈这一次难得地没有反对,反而握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地点头。
"闺女说得对,是妈以前太着急了……"
"这辈子的日子长着呢,咱不急。"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那个下午,想起那件差点被我遗忘的外套,想起病房里那两个身影。
如果那日,我没有回去拿外套,是不是我现在,已经成了陈家的儿媳,糊里糊涂地做着那个傻乎乎的新娘?
想到这里,我总是忍不住感谢自己那一回头。
四年的付出,抵不过一件差点忘拿的外套。
四年的感情,敌不过一个陌生女人的三言两语。
可我不遗憾。
有些真相,晚一日知道,就是一辈子的痛。
有些人,走得越早,越是幸运。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一件小小的外套,一次不经意的回头,让苏婉清避开了一场足以毁掉一辈子的骗局。爱情里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穷,也不是苦,而是从头到尾都被人蒙在鼓里。愿每一个善良的姑娘,都能遇见那个真心待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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