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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2月9日早上,在丹麦哥本哈根动物园,一头名叫马里乌斯的网纹长颈鹿正在美滋滋地吃着黑麦面包,这是它最喜欢的食物,然后,兽医举起了武器当场将其射杀,对马里乌斯执行了人道死亡。
在我们的观念中,一个动物被安乐死,大多是身体有疾病,又或者是性情暴虐有伤人倾向。
而马里乌斯例外,它才2岁,亚成年,身体很健康没有缺陷,它的死亡是因为平庸——基因重复。
根据园方的说法,马里乌斯不符合欧洲动物园和水族馆协会EAZA繁育计划要求,EAZA是实施种群管理和保护计划的一家机构,自愿加入,这家动物园是成员之一。
说通俗一点,就是它的基因是多余的,相同的基因已经在机构种群里有了(近亲个体很多),所以没有继续养的价值,为了避免将来它成年后和近亲长颈鹿交配,决定人道死亡。
因为普通,这头长颈鹿甚至没有正式的名字,原本只有一串科学编号,“马里乌斯”只是饲养员私下取的,安乐死事件出名后,马里乌斯成正式称谓。
乍一听还有些道理,如果一个动物园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当然会选择饲养更有价值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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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基因多余的动物就必须得死吗?
一只健康的长颈鹿要被安乐死,很多人于心不忍,在实施之前,在网上开展了“挽救马里乌斯”的活动,短短几天内就获得了数万人的支持,但当时动物园没有采纳。
有人提出给马里乌斯绝育,园方拒绝,认为绝育会严重损害动物福利,也拒绝让“基因多余”的长颈鹿继续占用宝贵资源。
园方坚持要安乐死的理由中,有一条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安置场所。
但事实上,当时有好几家机构为了保住马里乌斯的命,表示愿意接纳,只是都被动物园拒绝了,理由也是一个比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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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发出领养邀约的是波兰的克拉科夫动物园,这家动物园也是EAZA成员,当时就是通过机构发的申请。
这家动物园符合饲养长颈鹿的标准,接纳马里乌斯的空间也够,但直接被拒绝,理由是不允许会员破坏规则(EAZA支持安乐死马里乌斯)。
接着是英国的约克郡野生动物园 ,安乐死执行前一天打的电话,表示园区有空间装得下马里乌斯,甚至可以直接将马里乌斯列入“单身汉种群”,算是最完美的处置方案了。
也被拒绝了,理由是约克郡野生动物园里已经住了马里乌斯的哥哥,没必要再收留一个基因重复的马里乌斯,还不如把资源留给其他更有繁育价值的长颈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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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还有来自荷兰和瑞典的2家野生动物园,随着网络上申请的人越来越多,在9号凌晨也发出收养马里乌斯的申请邮件,表示只要对方同意,可以立即安排跨国运输来接它,费用全包。
结果还是拒绝,理由是:你们不是EAZA成员,不符合接收标准。
与此同时,还有个富豪愿意出资50万欧元购买这只长颈鹿,将其接到私人农场进行喂养,依然被拒绝,理由是:严禁将长颈鹿商品化。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动物园态度如此坚决,以至于动物园连着工作人员,都收到了网友的“死亡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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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号上午,安乐死按计划执行,那一天动物园还做了一件大胆的事。
原本马里乌斯的安乐死方式能更温柔一些,最初的计划的也是注射死亡,但为了能将资源利用最大化,选择射杀,这样死后的肉体还可以拿来喂给其他动物。
马里乌斯死亡后,园方还将尸体拖到了动物园公共区域,来了一个“现场肢解”,直接在众多游客面前进行了长达3小时的分割演示,其中还包括很多儿童,还请了媒体报道。
解剖分尸后,马里乌斯的肉被分别喂给狮子、老虎和北极熊这样的捕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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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高调的处理方式,在反对的人眼里像是“胜利的炫耀”,于是矛盾再次升级。
除了各种指责和谴责,人们还将矛头指向了哥本哈根动物园科学主任本特·霍尔斯特,纷纷要求将其解雇。
对于这次事件的轰动程度,本特·霍尔斯特本人倒很意外,但他坚持认为安乐死行为没有问题。
“当繁殖成功率提高时,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他还表示,动物园几乎每年都会宰杀二三十只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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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的是,吃了马里乌斯尸体的动物中,有4头狮子在一个月之后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一头16岁的雄狮(狮群原本的首领),它的配偶一头16岁的成年母狮,以及两头仅10个月大的幼狮,理由同样是不利于基因长远发展。
不过这一次,动物园低调多了,尸体悄悄运走了,用于科学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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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其实,现实中因为资源紧张,要处理掉一批“多余的动物”,不算什么稀奇事。
2025年德国纽伦堡动物园就这么干过,因为数量太多,人道处死了12只狒狒,部分也是被肢解喂了其他动物。
长颈鹿马里乌斯死了十几年了,至今时不时还会被拿来讨论和研究,是因为这算是首例曝光的把“平庸”列为死罪的案例,明明有机会活,但园方拒绝了所有救赎方案,最后还让它出演了一场“高尚”的解剖秀。
总觉得哪里都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啊对,是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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