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这个身份，你只在需要我退让时才会想起来。
张垣皱起眉，还想开口，乔月已经把手机转了过来。
他看了眼屏幕，又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催，只看着他。
几秒后，握着我的那只手慢慢松开。
阿姨好。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拉着箱子出了门。
门合上前，我听见他又叫了一声阿姨。
五年来，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见家长。
见的却不是我的父母。
3
张垣的电话打到后半夜。
在哪？我去接你。
淼淼，回一句，让我知道你安全。
我回了住下了，将手机调成静音。
天亮后，又多了一条：
我给你买了早饭，来我办公室吃。
公司茶水间里，同事正围着乔月的新照片起哄。
截图中，她和张垣并肩坐着。
配文只有一句
终于不用再被催了。
同事们笑着起哄：
这好像不是你家吧？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我关掉手机，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
桌上放着早餐，豆浆旁压着我的离职申请。
豆浆还是我常喝的那家，今天闻着却有些发腻。
我把它推远，只抽出下面那张申请。
张垣眼下泛青，起身替我拉开椅子。
我来谈交接。
好，今天就可以办手续。
我怔了一下。
昨晚他找了我半夜，我以为这件事还要争很久。
张垣握住我的手。
你可以离开公司。
他看着我，手指一点点收紧。
但不许离开我。
我明知这是他惯用的挽留，心口还是轻轻一颤。
他没有放开我，另一只手已经推来一份文件。
客户排期出了错，责任人却写着我的名字。
你都要走了，就最后帮她一次一次。
她还得留在公司，不能背这个处分。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低头笑了一声。
难怪离职批得这么痛快。
我抽回手，将责任说明摔回桌上。
在家里，我要给她让位置，在公司，我还要替她背锅。
张垣，你到底是谁的男朋友？
最后一句出口时，我的声音已经在发抖。
张垣皱起眉，伸手想拉我。
淼淼
乔月红着眼眶推门进来，看向张垣。
客户找你，要你接电话。
张垣看了我一眼，就过电话转身出去。
门一合上，乔月便拉住我。
淼淼，帮我这一次，我不能背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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