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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维护发展中国家利益,为什么金砖不直接变成一个对外强硬的政治集团?金砖各个成员国国土规模、产业结构、地缘处境完全不一样。部分成员国重点关注粮食能源安全,部分成员国把改革金融机构规则放在优先位置,还有成员国更加看重区域热点冲突的调解。
把不同诉求的国家整合在一起,只能走开放包容的多边合作路线。一旦转变为排他对抗的集团,内部分歧会被快速放大,很多伙伴国会选择抽身离开,“大金砖”现有的合作底盘会遭到破坏。四项主张更多是确立共同努力的方向,允许每个国家结合自身国情选择落地的节奏。
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方面对外曾披露,金砖框架内部接近九成交易已经采用本币完成结算,同时新开发银行持续扩大本币贷款规模,探索新的跨境支付技术方案。但俄方同时明确表态称,金砖发展本币结算,目的不是单方面推行所谓去美元化,只是对各类可行支付方式保持开放。
那么,本币结算这类实务动作,和中方在峰会上公开的四项主张,二者之间存在什么样的联系?改革完善全球治理,不是只依靠口头宣言就可以完成,需要配套经贸金融工具。创新发展先锋对应的是人工智能、产业链供应链合作。
全球治理改革对应的,就包含跨境支付、发展融资这类金融领域的调整。理念倡议给出前进的目标,本币结算、新开发银行项目就是把目标转化成现实的前置条件。二者互相配合,但不是强制捆绑,成员国可以根据自身对外经贸情况,自主决定参与的深度。
再来看美国对金砖持续壮大产生抵触这件事。美国过去数十年,依靠现有国际金融机构、贸易规则,掌握很大一部分全球事务的话语权。随着金砖不断吸纳中东、东南亚、拉美国家,越来越多发展中国家,可以拿到除西方体系之外的合作选项。很多人会简单认为,美国紧张,就是害怕美元地位快速崩塌,那么美国真正担心的,仅仅只有货币层面的损失吗?
货币结算变化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大的变化在于,广大全球南方国家,拥有了集体发声的平台。在人工智能治理、气候融资、冲突调解、世贸组织改革这些议题上,发展中国家可以形成并拿出共同的集体立场,不再被动接受少数国家输出的方案。原有由少数国家主导的议事模式,将持续受到冲击,这才是美国产生抵触情绪的原因。
那么,是不是一份共同表态,就可以抹平成员国之间的现实分歧?峰会达成的,是各国领导人都可以接受的共同方向。具体到每一项细分领域,后续还要经过外长会、各类专业工作组反复磋商。部分议题可以快速拿出合作项目,部分议题会因为各国利益差异推进缓慢。共同宣言代表意愿,不等于立刻拿到统一的执行方案。
同时要客观看待俄罗斯在本次峰会上的双边活动。普京抵达新德里之后,除了出席全体会议,还要和印度、马来西亚、南非多国领导人开展闭门双边会谈,向莫迪通报乌克兰战场相关情况。这类双边沟通,属于主权国家之间正常的外交往来。金砖机制本身就允许成员国开展独立双边外交,集体共识和各国自主外交选择,二者并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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