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一、一九六六年，一封辞职信送到中南海
1966年，北京。
那一年，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街上的大字报一天比一天多，高音喇叭从早响到晚，报纸上的社论一天比一天硬。很多人的命运，在那一年拐了弯。
就在那一年，一封辞职信送到了中央。
写信的人叫董其武
这个名字，在当时的军队里，分量很重。他是开国上将，是六十九军军长，是绥远起义的领头人。国民党那边他是中将，共产党这边他是上将。1955年授衔的时候，毛主席亲口说过一句话：“董其武是不可不授上将军衔的。”
就是这么一个人，在1966年，写了辞职信。
信里说了什么，没有完整的公开记录。但从后来发生的事反推，大意很明确：请求辞去职务，想退下来。
辞职信送上去之后，按说事情就转到正常程序里去了。一个高级干部辞职，组织上研究一下，批还是不批，怎么安置，总有流程。
但这件事没有走“正常程序”。
毛主席看到了这封信，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不是简单的“批”或者“不批”。毛主席下令：由北京军区管起来。
“管起来”这三个字，放在1966年的语境里，意味深长。
一个已经写了辞职信、想“退下来”的人，为什么主席要专门下令“管起来”？“管起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保护？是监视？是控制？还是别的什么？
要搞清楚这件事，得先搞清楚董其武是什么人，以及1966年到底意味着什么。
二、董其武是谁？一个“不可不授上将”的人
董其武是山西河津人，1899年出生。比毛主席小六岁。
他这一辈子，赶上了中国近代所有的大事。北伐他参加了，长城抗战他打了，绥远抗战他是主力，抗战八年他从头打到尾。平型关战役，他跟八路军配合过。忻口会战，他带着三千精兵深入日军腹地，奇袭了板垣师团的前线指挥所。包头、绥西、五原，三战三捷，打出了名气。
但这些都不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件事。
1949年9月19日，他率部在绥远起义。
这是改变绥远命运的一件事，也是改变他自己命运的一件事。
那时候北平已经和平解放了。傅作义在北平跟共产党谈好了，但绥远怎么办？傅作义起家的地方就在绥远，董其武跟了傅作义二十多年，是傅作义手底下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毛主席提出了一个东西，后来被叫做“绥远方式”。什么叫“绥远方式”？说白了就是：不用打仗，用和平的方式解决。你傅作义在北平起义了，绥远的董其武跟着走，就行了。
董其武走了。
1949年9月19日，他在绥远通电起义，绥远和平解放。十几万国民党军放下了武器，没有打一仗，没有死一个人。
这件事的分量，怎么估量都不过分。1949年的中国，还在打仗的地方多的是。能不打就不打，能和平解决就和平解决，这是共产党最想要的结果。董其武给了这个结果。
所以1955年授衔的时候，董其武被授予上将军衔。他写信给毛主席，说自己起义前只是中将，起义后能保持原职原衔就知足了，请求降为中将。毛主席看完信，让杨成武转告他：“他是有名的起义将领，根据功劳、贡献与资历，应该授上将军衔，谁有意见也不能降低，这是党的政策。”后面还有一句话，是对杨成武说的：“你杨成武不同，你是共产党员，是可授可不授上将军衔的，而董其武则是不可不授上将军衔的。”
这话说得很重。
“不可不授”——不是“可以授”，不是“应该授”，是“不可不授”。毛主席把董其武的上将军衔，提到了“党的政策”的高度。不是董其武个人需要这个军衔，是党的政策需要这个军衔。
这就是董其武在毛主席心里的位置。
但位置归位置，日子归日子。到了1966年，事情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