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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识局智库研究组
今天(9月13日)的央视新闻联播,第二条报道(具体报道内容可点击文末“阅读原文”查阅),今天上午,我国国家元首在新德里出席金砖国家领导人第十八次会晤第二阶段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
报道的篇幅不算很长,但其中有一个容易被不少人忽略,但分量极重的提法:“十五五”规划既是中国自身的发展蓝图,也是面向世界的合作清单。
浅见以为,这个提法蕴含的信息量很大,释放的对外开放信号值得深品。
01
“合作清单”四个字,标志着中国对外开放叙事的一次重要升级。
要理解这个升级的分量,先看看之前是怎么说的。
“十五五”规划建议公布后,中国新闻网曾发表过一篇广为传播的解读,标题就叫《一份面向世界的“机会清单”》。
文章给出的论据是:14亿多人口、4亿多中等收入群体,每年近50万亿元人民币的消费,超过20万亿元人民币的进口——这些数字构成了一份沉甸甸的“机会清单”。
从“机会清单”到“合作清单”,一词之差差在哪?
“机会清单”的叙事逻辑是:中国有这么大的市场,你们来,就有生意可做。这是一个关于“中国市场有多大”的故事,主角是中国市场本身。
而“合作清单”的叙事逻辑变了。
合作意味着双向对接,意味着中国的发展规划中,有一些具体的位置是留给合作伙伴的。
我国国家元首在讲话中的完整表述是:中国将持续推动高质量发展,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落实全球发展倡议,推进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同世界各国共享机遇、共创繁荣,共同书写全球南方团结自强新篇章。
注意这个动词序列——持续推动、扩大、落实、推进、共享、共创、共同书写——每一项都指向具体的合作机制,而非单向的市场开放。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以前的说法是“我的市场大,欢迎来做生意”;现在的说法是“我的规划里有一批项目,咱们可以一起干”。
02
为什么“合作清单”偏偏在现在、在金砖讲台上说出来?
看时间节点。2026年是中国“十五五”开局之年,也是中国将接任金砖主席国的关键年份。
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李成钢在8月金砖经贸部长会议上已经明确表示,中国2027年将担任金砖国家轮值主席国,愿与各成员在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数字经济、服务贸易、人工智能、特殊经济区等领域深化合作。
在这样一个时间窗口,面向金砖国家和全球南方国家宣布中国“十五五”规划也是面向世界的合作清单,实质上是在为明年的主席国工作预设议程框架。这不是即兴发挥,而是有备而来的战略沟通。
更关键的是,“合作清单”不是一句空话,它有三层实打实的制度支撑。
第一层是规划层面的“自主开放”。
“十五五”规划建议将“积极扩大自主开放”置于对外开放的首要位置。学习时报的解读文章明确指出,应当“兼顾中国之需与世界之盼,将自主开放和单边开放作为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的新模式,并将服务业作为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点”。
自主开放的精髓在于:不要求对方对等开放,中国单方面决定开放的节奏和领域。这种不对称的开放姿态,本身就是“合作清单”的制度底色。
商务部副部长鄢东曾在国新办举行的相关发布会上阐释过具体路径:有序扩大电信、互联网、教育、文化、医疗等服务业领域自主开放,稳妥实施增值电信、生物技术、外商独资医院等开放试点。
第二层是已经落地的政策实践。
2026年5月1日,中国对53个非洲建交国全面实施零关税,成为全球首个对所有非洲建交国和所有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实现单方面、全覆盖零关税待遇的主要经济体。
商务部世贸司负责人明确表示,这是“中国坚定不移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积极扩大自主开放的重大举措”。
到7月,我国国家元首在同纳米比亚总统会谈时特别提及这项政策,称其为“中国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大创举,也是支持非洲国家加快发展的‘及时雨’”。
这些不是承诺,是已经发生的事实。零关税政策让“合作清单”有了可感知的实物支撑——科特迪瓦和加纳的可可此前关税是8%到22%,肯尼亚的咖啡关税是8%到30%,零关税之后,这些产品进入中国市场的成本大幅降低。
第三层,也是最直接的一层,就是我国国家元首在同一次讲话中提出的5项金砖合作倡议。
人工智能开源普惠、贸易投资便利化、数字产业合作、智能制造合作、科技育才——这5项倡议每一项都包含中方率先行动的具体承诺:率先建设金砖国家人工智能开源专区,提议建设金砖国家特殊经济区伙伴关系并设立智能门户,推动建立金砖国家数字产业云平台,协助金砖国家建设智能工厂,提议建立金砖国家工程师培养联盟。
这5项倡议加上“十五五”规划中更广泛的开放部署,构成了“合作清单”从外交表态到产业落地的完整链条。它不是一份愿望清单,而是一份带有明确供给方和交付内容的行动清单。
03
如果只把“合作清单”理解为外交辞令的升级,那绝对低估了这个提法最重要的信息量。
仔细看5项倡议的领域构成:人工智能开源普惠、贸易投资便利化、数字产业合作、智能制造合作、科技育才——全部集中在技术密集型和人力资本密集型领域,而不是传统的资源贸易或基建承包。
这传递出一个清晰的判断:中国面向全球南方的合作重心,正在从“买资源、修公路”转向“共建技术能力和产业体系”。
这个转向的深意在于:中国正在试图构建一条以自身技术标准为底座的产业链协作体系,而金砖国家和全球南方国家是这条体系的合作方和参与者,不是单纯的原材料供应地或商品倾销市场。
“合作清单”的本质,是中国把自己的产业升级能力转化为对外合作的公共产品。
04
值得注意的是,在“贸易投资便利化倡议”中,中方提议建设金砖国家特殊经济区伙伴关系。
“特殊经济区伙伴关系”这个倡议并非凭空提出。
今年9月下旬,第五届全球数字贸易博览会期间,金砖国家特殊经济区“杭州对话”将同期举办,预计参会金砖成员国和伙伴国将扩展至21个,特殊经济区代表数量增至50个,参会嘉宾由领事级升格为大使级。
杭州钱塘区正在打造“金砖国家特殊经济区样板”,构建产业集聚、开放生态、制度标准、国别合作“四大高地”。
这说明“合作清单”中的制度设计已经有国内承载平台在同步推进,不是只停留在纸面上。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合作清单”要以服务业开放为重点。
商务部已经明确,“十五五”时期将有序扩大电信、互联网、教育、文化、医疗等服务业领域的自主开放。
服务业的开放比制造业更复杂,涉及规则对接、标准互认、人员流动等深层制度安排。但如果服务业开放能够取得实质性进展,中国与全球南方国家的合作就能从货物贸易升级到服务贸易和规则层面的对接。
这个重磅提法的背后,是一整套开放逻辑的迭代。
对于关注产业出海和国际经贸的读者朋友来说,“合作清单”的提法值得持续跟踪。它的后续落地节奏、优先领域和具体项目清单,将直接影响未来几年中国企业在全球南方市场的布局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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