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被带走前突然狂笑,对着办案人员放话:字画背后真正护着我们的大人物,名字说出来保准吓趴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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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江州别墅书房里的红木书柜被撞得晃了一下。

赵瑞龙被两个办案人员架着胳膊往外带,脚下一绊,皮鞋蹭掉了半只。

墙上那幅《寒江独钓图》歪了半寸,他忽然挣开左手,仰头大笑,笑声撞在书柜玻璃上,嗡嗡地响。

“字画背后真正护着我们的大人物,”他盯着带队的人,一字一顿,“名字说出来,保准吓趴你们所有人。”带队的人没接话,只伸手把画摘了下来。

画轴里掉出半张泛黄宣纸,上面只有半枚印章和一行蝇头小字。

赵瑞龙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01

省纪委专案组进驻江州那天,下着小雨。

冯威走在最前面,风衣领子竖起来,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

他没打伞,身后跟着丁明轩和两个本地纪委的同志。

瑞龙集团大楼在江州大道最显眼的位置,玻璃幕墙擦得锃亮,门口两只石狮子比人还高。

赵瑞龙没露面。

接待他们的是集团副总韩盛,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溜光,衬衫袖口别着金扣子。

他领着冯威一行人上了顶楼办公室,推开门,满墙字画扑面而来。

丁明轩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他干了八年经侦,后来调到纪委,见过的雅贿不少,但这么摆的,头一回。

韩盛倒茶,手很稳。“赵总在海南谈项目,下周才能回来。”

冯威没碰茶杯,盯着墙上一幅山水。“这幅黄宾虹,去年秋拍成交价两千三百万。瑞龙集团去年净利润不到八百万。”

韩盛笑了笑。“赵总个人收藏,跟公司账没关系。”

丁明轩已经掏出手机,对着画作编号逐一拍照。

他注意到墙角有一幅《寒江独钓图》,尺寸不大,装裱却格外讲究。

绫边是老的,轴头是紫檀的。

他凑近看,落款处有个题跋,字迹被裁掉了一半,只剩“德明”两个残字。

“这幅谁送的?”

韩盛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赵总在古玩市场淘的,具体不清楚。”

当天晚上,丁明轩把照片传回省城,让博物馆的人帮忙初判。

回复很快:那幅《寒江独钓图》的题跋,极有可能是魏德明的笔迹。

魏德明,省政协原副主席,五年前退休,江州本地人。

冯威接到电话时,正在吃泡面。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先别声张。明天去博物馆,找卢诗琪。”

卢诗琪在省博物馆裱画室干了六年,手上有绝活。丁明轩把画带到她面前时,她只看了一眼,就戴上白手套。

“装裱是老的,但画心动过。”她拿放大镜贴着绫边看,“轴头拧开过,里面应该有东西。”

丁明轩心里一紧。“能拆吗?”

“得走手续。不过……”卢诗琪抬起头,“这幅画是赵瑞龙的?”

“你怎么知道?”

“去年他来过博物馆,想让我帮他裱一幅画。我没接。”她顿了顿,“他当时带了个司机,司机在门口抽烟,手一直在抖。”

丁明轩记下了这句话。

第二天一早,专案组约谈赵瑞龙。他来了,穿一件灰色中式对襟衫,手里转着两颗核桃,进门先笑。

“冯组长,久仰。我这个人简单,爱收藏,爱交朋友。你们要查什么,我配合。”

冯威把字画照片摊在桌上。“这些画,来源能说清楚吗?”

赵瑞龙扫了一眼,核桃转得慢下来。“有些是买的,有些是朋友送的。怎么,收礼也犯法?”

“看收的是谁,办的是什么事。”冯威盯着他,“邓斌这个人,你认识吧?”

赵瑞龙手里的核桃停了。

“认识。开发商,以前合作过。”

“他上周失联了。最后通话记录里,有三个电话是打给你的。”

赵瑞龙把核桃搁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冯组长,邓斌欠我钱,躲债呢。你们要找他,我也急。”

话说到这,韩盛推门进来,附耳说了句什么。赵瑞龙站起来,脸上又挂了笑。

“冯组长,我公司还有会。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尝尝江州的刀鱼。”

他走了。丁明轩注意到,他出门时,右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手心里全是汗。

02

卢诗琪拆画那天,丁明轩守在旁边。

裱画室在博物馆负一层,日光灯嗡嗡地响。卢诗琪用竹启子一点点挑开绫边,动作极慢。画轴拧开时,她“咦”了一声。

轴孔里塞着一卷宣纸,用细铜丝绑着。

展开来看,是半张信笺,只剩右半边。

上面有三行字,前两行被撕掉了,最后一行写着:“……事成之后,老宅东厢房归你。”落款处只剩半个印章,朱文,篆书。

“这印章我见过。”卢诗琪翻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去年魏德明来博物馆捐赠作品,盖的就是这方印。我特意拍过。”

丁明轩把残页装进证物袋,手有点抖。他给冯威打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组长,画轴里找到了东西。魏德明的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收好。我马上到。”

冯威赶到时,天已经黑了。他看了残页,又看了卢诗琪拍的照片,来回比对三遍。

邓斌失联,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不好说。但赵瑞龙知道这幅画里藏了东西。”丁明轩翻出手机里的照片,“你看,画挂在书房最里面,但绫边有反复摩擦的痕迹。他经常摸这个位置。”

冯威点头。“韩盛今天下午去了博物馆,要取画。被卢诗琪挡回去了。”

“他敢来抢?”

“不是抢,是走正规手续。说赵总要把画捐给博物馆,指定要这幅《寒江独钓图》。”冯威冷笑了一声,“捐画是假,毁证是真。”

当晚,专案组申请了搜查令。但等他们赶到瑞龙集团时,赵瑞龙办公室的墙空了。字画全被转移,只剩墙上的钉眼和几片碎纸屑。

韩盛站在门口,摊着手。“赵总说,藏品都送海南库房了。你们要看,我订机票。”

丁明轩没理他,蹲下身看地上的碎纸屑。有一片上面有半截铅笔字,是个“东”字。

他想起那半张信笺上的话:老宅东厢房归你。

“赵总在江州还有老宅?”

韩盛脸色变了一下。“他父亲住着,老房子,不值钱。”

丁明轩把碎纸屑装进袋子。他知道,赵瑞龙防着这一天,已经防了很久。但百密一疏,那幅画他舍不得处理。因为画里藏的东西,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最大的催命符。



03

赵广泽住在江州老城区的巷子里,青砖灰瓦,院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

丁明轩第一次去时,老头正在院子里浇花。听说来意,他把水壶放下,指了指堂屋。

你们要查赵瑞龙,我不拦。但有一条,他是我儿子,你们别在我面前审他。

丁明轩没提审,只是闲聊。问老宅有多少年,问东厢房放什么。赵广泽说,东厢房以前是书房,后来锁了,钥匙在儿子手里。

“您进不去?”

“他不让我进。”老头顿了顿,“去年他换了一把新锁。我就知道,这房子里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丁明轩没接话。他注意到堂屋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赵瑞龙站在后排,手搭在赵广泽肩上。老头看照片的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

临走时,赵广泽忽然叫住他。“小丁同志,我有个东西给你。”

他进屋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去年冬天,有个司机来找我,说赵瑞龙让他送一个箱子到老宅。他偷偷看了,里面是画。他怕出事,留了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是箱子的尺寸和搬运时间。丁明轩认出,那天正是专案组第一次约谈赵瑞龙的前一天。

“司机叫什么?”

“没说。三十来岁,开一辆黑色商务车。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丁明轩回到专案组,调出瑞龙集团所有司机的档案。徐志强,三十五岁,左手小指因工伤截肢。半年前从集团辞职,现在跑网约车。

他找到徐志强时,对方正在路边吃盒饭。听说来意,徐志强把筷子一搁。

“我等你们很久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地点在赵瑞龙别墅车库。录音里,赵瑞龙的声音压得很低。

“魏老那边你再去一趟,把东西带过去。记住,走老宅那条路,别走大路。”

另一个声音问:“魏老要是问起来呢?”

“他不会问。他比我还急。”

丁明轩把录音听了三遍。

背景里有汽车引擎声,还有一声很轻的喇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徐志强说,那是魏德明车队的喇叭声,老式红旗,喇叭声很特别。

“你为什么留这个?”

徐志强把盒饭盖上。“我妹在瑞龙下属公司干了三年,社保没交,工资拖了半年。我找韩盛理论,他让我滚。还说再闹,让我妹在江州待不下去。”

他搓了搓小指断口。“我给他开了八年车。知道他太多事,迟早被灭口。这录音,是我保命的。”

丁明轩把录音拷了两份。一份送省里做声纹鉴定,一份自己留着。他知道,魏德明要浮上来了。

04

周德山住在江州郊区一栋老居民楼里,八十二岁,耳朵背,但眼睛不花。

丁明轩带着《寒江独钓图》的照片上门时,老头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他从书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旧本子,里面夹着一张宣纸残片。

“这是我画的。”他指着照片上的题跋,“但字不是我写的。魏德明让我代笔,画完了,他题字。落款处原来写的是我的名字,他裁掉了,换上他的印。”

哪一年的事?

八年前。那时候他还没退休,管着省里的文化项目。赵瑞龙通过他拿了不少工程。

周德山说,魏德明收画从不自己出面。

赵瑞龙送,他让别人代收。

画放在老宅,钥匙只有赵广泽和赵瑞龙有。

但周德山留了个心眼,每幅代笔画里都做了暗记。

有的在树枝里藏一个“周”字,有的在石头纹理里藏半个印章。

“这幅《寒江独钓图》,暗记在鱼竿上。”他指给丁明轩看,“你看,第三节竿上,是不是有个细笔的‘周’?”

丁明轩用放大镜看了,果然有。笔画细如发丝,不仔细根本看不见。

“您为什么现在才说?”

周德山把本子合上。“魏德明退休前找过我,给我一笔钱,让我闭嘴。我收了。但这几年,我总做梦,梦见那些画。画是干净的,被人弄脏了。”

他叹了口气。“我活到八十二,不想带着脏东西进棺材。”

同一天,唐清妍在江州日报发了篇报道。

标题很克制:《瑞龙集团城中村改造项目被查,多名负责人接受调查》。

但内文里点了一句:据知情人透露,部分涉案字画已被专案组扣押。

稿子见报两小时,冯威就接到了省里的电话。对方语气很客气,但意思很硬。

“冯组长,案子要办,但要注意方式。瑞龙集团是江州的纳税大户,稳定压倒一切。”

冯威把电话挂了。丁明轩在旁边问:“谁打的?”

“郭书记的上级。”冯威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就掐了,“魏德明开始动了。”

果然,当天下午,赵瑞龙试图从江州高铁站外逃。

边控系统报警时,他已经在贵宾候车室了。

办案人员赶到,从他随身包里搜出三本护照,两张假身份证,还有一张当天飞香港的机票。

赵瑞龙被带回专案组时,脸色铁青。冯威把护照摆在桌上。

“赵总,海南的项目谈完了?”

赵瑞龙不接话,眼睛盯着桌面。丁明轩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抖,核桃没带,手没地方放。

“我要见律师。”

可以。但在此之前,你得解释一下这个。”冯威把那半张信笺的照片推过去。

赵瑞龙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要喝水。”

水端来了,他没喝。手捧着纸杯,指节发白。



05

赵瑞龙被正式带走那天,是立冬。

专案组进了别墅,赵瑞龙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拍卖图录。他看到冯威进来,居然笑了一下。

“冯组长,立冬吃饺子。我让厨房包了,你们吃了再走。”

冯威没理他,示意丁明轩开始搜查。书房三面墙都是字画,但最里面那幅《寒江独钓图》还在。赵瑞龙特意把它挂在书桌正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

丁明轩踩上凳子去摘画。赵瑞龙忽然站起来,两个办案人员立刻按住他肩膀。

“别碰那幅画。”

冯威走过去。“为什么?”

赵瑞龙不答,眼睛直勾勾盯着画框。丁明轩把画摘下来,绫边入手很沉,轴头有被反复拧过的痕迹。

就在这时,赵瑞龙猛地挣开左手,仰头大笑。

笑声很大,撞在书柜玻璃上,嗡嗡地响。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出来了。

“冯组长,你们查了这么久,查出什么了?字画背后真正护着我们的大人物,你们知道是谁吗?”

他盯着冯威,一字一顿。“名字说出来,保准吓趴你们所有人。”

冯威没接话,只伸手把画接过来,当着他的面拧开轴头。

一卷宣纸从轴孔里滑出来,落在地板上。

丁明轩捡起来展开。

还是半张信笺,比之前那张更完整些,上面有三行字,最后一行写着:“……老宅东厢房第三块地砖下,有你要的东西。”落款处盖着完整的印章,朱文,篆书,四个字清清楚楚。

魏德明印。

赵瑞龙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他盯着那张纸,嘴唇哆嗦了两下,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慢慢滑坐在地上。

“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把另一份销毁了。”冯威把信笺装进证物袋,“但这份你舍不得。因为这份上面有魏德明的完整印章。你留着它,是想有一天能保命。”

赵瑞龙不说话了。他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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