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变种吉娃娃」爆红！创作者不露脸原因曝光　曾陷焦虑揭心路历程

记者孟育民／专访

熟悉又丑萌的「变种吉娃娃」，是否也时常出现在你的日常生活中？吉娃娃夸张变形的五官、吐着舌头的呆滞表情，再配上一点厌世神情，以黑色幽默的风格游走在可爱与荒谬之间，也成了插画家「吉佬」最鲜明的招牌。只是这个如今拥有高辨识度、周边商品一推出便吸引粉丝抢购的IP，一开始其实并不是吉佬精心规划的创作事业。他近日接受《ETtoday星光云》专访，一窥口罩下的神秘面纱，谈起一路走来的创作历程。看似大剌剌、率真随和的外表下，其实藏着细腻又敏感的创作者性格，不只容易内耗，对作品的要求也相当高。

「变种吉娃娃」作者吉佬分享自己的心路历程。（图／记者黄克翔摄、本人提供）

吉佬投入画画相关工作至今已有7年，从小便在充满艺术气息的环境中成长，父母都是学画画出身，他自己学生时期也就读美术相关科系。不过吉佬回忆，最初经营粉专时，并不是以插画创作为目标，而是先从卖衣服开始，当时甚至不知道「插画家」也能成为一种职业，「因为一开始是为了要赚钱，所以先从赚钱的方式做。」由于本身有绘画底子，他便想替服饰品牌设计一个吉祥物，最后选中自己喜欢的吉娃娃。没想到后来服饰生意没有继续做下去，反而是这只吉娃娃意外受到更多人喜爱，也让他顺势走上插画创作之路。

吉佬原本职业是卖衣服的。（图／记者黄克翔摄）

而虽然作品名叫「变种吉娃娃」，但吉佬本人其实从来没有养过吉娃娃。他笑说，自己本来就偏爱「丑萌」的东西，比起外型标准、讨喜的狗，更喜欢长相有特色、甚至有点怪的品种。至于为何没有真的养一只吉娃娃，他解释，过去租屋时担心狗狗乱叫会影响房东或邻居，因此一直没有实际饲养。

「变种吉娃娃」厌世可爱的小表情超生动。（图／本人提供）

在摸索之中，吉佬慢慢走出自己的路，一步一脚印耕耘，如今不只与不少品牌联名，也在台中拥有实体店面。随着「变种吉娃娃」IP形象越来越鲜明、受到更多人喜爱，外界的评论也逐渐成为另一种压力。吉佬坦言，早期看到有人留言说作品「不好笑」时，多少会有些走心。至于被说画得丑，他反倒不太在意，笑称：「本来就蛮丑的。」只是随着粉丝数增加，他在创作上也开始多了几分顾忌，过去关注的人不多时，题材可以更尖锐、甚至更负面，如今则会考量尺度与观众反应，「现在太负面不敢画，太地狱也不敢画，还是会怕被骂。」

▼「变种吉娃娃」不只有许多可爱的周边，还有实体店面。（图／本人提供）

吉佬至今仍鲜少公开完整正脸，也让不少粉丝对他的真面目感到好奇。他解释说，不露脸并非刻意营造神秘感，而是希望作品和本人有所区隔，「我不想让大家在看我作品的时候联想到我的脸，作品归作品。」在他看来，一个IP若作者频繁出现在镜头前，观众日后看到角色时，很可能先想到创作者本人，因此他更希望「变种吉娃娃」可以独立存在。不过他也强调自己并不排斥被认出，如今不再像早期完全遮脸，现在偶尔露出部分五官，让神秘感降低一些。

吉佬鲜少在公开场合露脸，私下是个性情中人。（图／记者黄克翔摄）

此外，看似大剌剌、随和的吉佬，其实私底下相当容易内耗，对作品要求也比外界想像中更高。他透露，过去曾要求自己每天发文，贴文一上线就紧盯数据，「只要发出去一小时没有达到那个流量，我就会把它删掉。」当时为了让粉丝数快速成长，他几乎被数字绑架，「我会一直盯着它，觉得很不健康，就变成一直在追流量。」他也会担心读者觉得作品变难笑、因此不再关注，无形中给自己很大压力。

真正让他意识到必须调整，是工作量逐渐超出负荷。除了每天更新社群，他还要同时处理周边、贴图、授权等工作，如今已将发文频率降到约三、四天一次，也不再要求每一篇都得有漂亮数字，「现在就觉得平平的就好了，这样才会画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段高压创作期，他一度饱受睡眠困扰，甚至出现身体搔痒及内分泌失调等状况，所幸察觉身体发出警讯后，便开始减少工作量，让生活与创作慢慢回到比较舒服的节奏。

吉佬自称是E人，但实在看不出来。（图／本人提供）

至于灵感来源，阿吉笑说，自己很少真的「没梗」，因为平时只要看到有趣的文字、对话或生活细节，都会立刻记在手机里，不过如果状态真的不好，他就干脆不画。创作时他也有一个特别习惯，就是需要绝对安静，笑说：「我工作不听音乐，旁边也不能有人讲话，因为只要有人讲话就会影响我思考。」甚至连开车时，他也习惯不放音乐。

▼吉佬的灵感都来自生活。（图／本人提供）

随着「变种吉娃娃」知名度提升，盗版问题也随之而来。从网路平台、夜市到夹娃娃机，都能看到疑似仿冒商品。吉佬坦言，一开始确实会不高兴，但久了也只能无奈看开，「其实要抓也是可以，但要告人很累，而且有些专门做仿冒的，他也不怕你告。」尤其不少产品只是模仿外型，没有做到完全一模一样，在法律上也不一定容易处理。近年中国市场也出现大量类似商品，他苦笑说：「一开始会影响心情，后来想说算了，就当作帮我打广告。」

吉佬、Kurt互相画彼此，两人不仅是酒友更是共患难的朋友。（图／记者黄国霖摄）

吉佬抱着Kurt的爱心。（图／记者黄国霖摄）

即使「变种吉娃娃」在台湾已累积高人气，吉佬仍把目光放向海外市场。他原本今年就计画进军日本、韩国，但考量成本与风险后暂时延后，「去海外要烧钱，而且你不确定这个投资会不会有回报。」更大的挑战则是文化差异，因为他的作品中经常藏有台湾人才看得懂的语境与生活梗，「如果去海外，人家看不懂你在讲什么，角色可能就没那么有灵魂。」而日本、韩国本身就是IP竞争最激烈的市场之一，想真正站稳脚步并不容易。

但谈起未来目标，吉佬依然相当务实，甚至笑称就是想「赚更多钱」。从一开始只是想替服饰品牌画个吉祥物，到如今打造出一只走到哪都有人认得的「丑萌吉娃娃」，吉佬没有替自己的创作套上太多远大的意义。或许也正是这种不刻意讨好、甚至有点荒谬的真实感，让这只吐着舌头、表情厌世的「变种吉娃娃」，在一众可爱角色中长出了属于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