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曾舜晞以经纪合同纠纷为由,把尚雯婕持股的老东家北京黑方金圆告上法庭,要求结清多年未支付的演艺报酬。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北京黑方金圆需支付曾舜晞1500万元。随后黑方金圆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曾舜晞两审全部胜诉。
五年后,黑方金圆反过来将曾舜晞告了,这次是尚雯婕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黑方金圆娱乐发展有限公司,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状告曾舜晞在职期间的相关行为给公司造成了损失。
9月11日,#尚雯婕公司起诉曾舜晞# 登上微博热搜,但这次不是要违约金,也不是重算旧分成,而是另立案由再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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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令人心动的Offer》第一季中,节目组让实习生模拟处理一起艺人解约纠纷案。何炅在观察席上谈到这类经纪纠纷时提到一个行业现象:公司选秀阶段大量签练习生,真正推出来的只是极少数,多数人长期拿不到资源,合约却绑得很死,真要解约就得面对高额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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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有些公司挣的就不是艺人走红的钱,而是解约这笔钱。
当时不少人当娱乐圈冷知识听,后来每次有艺人解约风波,这段话就被重新翻出来传一遍。这次黑方金圆起诉曾舜晞,也不例外,被认为是典型的"靠违约金收割艺人"。
但五年前的经济纠纷和这一次的官司中间还隔着不少没被说清的东西。
2014年,17岁的曾舜晞参加了“尚老板的练习生”选拔活动,从5万人中脱颖而出,被尚雯婕选中成为练习生。之后与北京黑方金圆签下经纪合约。
出道后的曾舜晞和马尔辰、万翔、侯明昊、李昂洋组成了初代“fresh极客少年团”,主攻唱跳,但现实十分残酷,出过几首单曲但市场反馈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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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公司将宝压在曾舜晞身上,让曾舜晞脱离组合单飞进攻影视圈,给了他很多影视资源。先是以配角身份在贾玲、包贝尔主演的《欢喜密探》中出演郑小华一角,混了个脸熟,然后又凭借《择天记》中唐三十六这个角色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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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曾舜晞的资源仿佛开了挂一般,接连主演了很多影视剧,逐渐打开了知名度,商业价值也逐年水涨船高。那几年他成了顶流艺人,给公司赚了不少钱。
曾舜晞出道早期,尚雯婕对他可谓不遗余力,频繁带着他上节目参加各种活动,借自己的行业人脉给他铺曝光。后来曾舜晞也不负众望,一步一步走到顶流艺人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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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了2018年,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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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方金圆是由尚雯婕和聂心远合伙成立的,聂心远管运营、尚雯婕出品牌和时尚资源。但是2018年聂心远被自己的公司告了,理由是通过个人关联企业转移公司资金。
聂心远败诉,公司经过重组法定代表人换成了尚雯婕,原总经理翟秋娟、财务负责人李征等旧高管也离开了公司。
而曾舜晞早期的合约、通告以及收入分成都是聂心远那一批管理层负责的。聂心远在任期间,曾舜晞的演艺收入经由多家关联公司流转,账目混杂,该结算给他的具体金额始终无法厘清。曾舜晞认为,自己拍戏、接商务产生的收入是真实的,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分成。但公司财务账目本身就不完整,无法核算出应付数额,结算一事便一直搁置。
于是2021年,曾舜晞便把北京黑方金圆告上法庭,要解除经纪合约,追讨2019年10月到2021年4月应付未付的演艺收入分成15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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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称不存在未支付酬劳,并反过来告他违约,返还超额支付,但法院并没有采信,认定曾舜晞属于无过错一方,原经纪协议应当解除,北京黑方金圆需向曾舜晞支付演艺收入分成1500万元。黑方金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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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上海黑方金圆起诉曾舜晞,是五年前那场官司的延续,但理由不是五年前的”违约“和”返还超额支付“而是”损害公司利益“。至于公司这次能拿出什么新东西,现在还说不准,但曾舜晞的回应很直接——旧账在2021年已经两审终审判完了,现在上海黑方金圆再告,是拿已经审结的事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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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官司的本质是艺人与公司之间酬劳问题的纠纷,和何炅当年在《令人心动的Offer》里提到的,经纪公司靠批量签约艺人,不给机会和资源,而是靠天价违约金赚钱的那种黑心模式有着本质的区别。
客观地说,包括黑方金圆、乐华、时代峰峻、旧天娱在内的所有主流内娱经纪公司,商业模式本质上是一致的:广撒网签约,少量押宝扶持。
这不是某一家公司的原罪,这是整个行业的底层逻辑。
经纪公司能给的,本质上只是一张入行入场券。艺人能不能红,看天赋、看运气、看市场风口,不确定性极强。所以公司只能批量签约来分散风险,然后把有限资源集中砸在少数有潜力的艺人身上。
何炅所说的纯收割模式,是行业模式极端异化后的少数特例,不是主流经纪公司的常态。而黑方金圆,显然不在这个极端里——它确实捧出了曾舜晞,也确实靠头部艺人的演艺分成赚到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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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被放养、被消耗的素人,而是黑方金圆倾尽资源、全力扶持起来的顶流,是公司实打实押宝成功、双向创收的头部艺人。
因此这场时隔五年的二次诉讼,不是"无良公司收割艺人",不是师徒情分破裂的互撕,而是深度绑定合作之后,遗留的历史权责、财务利益纠纷,是头部艺人走红后,和前公司之间没算完的那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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