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徐刚在康哥手里递交投名状后,彻底忙开了。
从前他和王平河三五天才会聚一次,清闲自在。可自打站队之后,两人常常十天半个月都见不上一面,各自奔波,少有闲暇。
这天,徐刚主动给王平河打去了电话。
“你干啥呢?”
“我还能干啥,打理服装生意呗!”
“平河,你不打算回老家?”
“回是肯定回,就是不着急。”
“手头的事都处理利索了,就回去一趟呗。你成天待在这边,就一点都不想家?”
“回家耽误挣钱啊。”
“能差那几个钱?真要是亏了,大不了我给你补上!”
“那倒不用。”
一想起大连的种种过往,王平河的心头骤然沉了下来。他出来闯荡已经四个多月,说不想家是假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轻声开口:“我安排一下,这两天就回去看看。”
“行,路上或者家里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王平河转头对着店里三个小弟吩咐道:“我回老家一趟,店里的事,你们几个先盯着照看。”
“平哥,那你啥时候回来啊?”
“看情况再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店里挣的钱,你们三个直接分了就行。”
“知道了平哥……”
几人语气里满是不舍,王平河看得真切,上前伸手揽住几人的肩膀,笑着宽慰:“没事,有事随时打电话,没事也能常联系,别拘谨。”
当天下午,王平河握着一张返乡的机票,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归乡的欣喜与激动,也藏着一丝近乡情怯的忐忑与不安。
此刻,耳畔仿佛响起了熟悉的旋律: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
它不停地向我召唤
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
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
归来吧 归来哟
浪迹天涯的游子
别再四处漂泊
踏着沉重的脚步
归乡路是那么漫长
吹来故乡泥土的芬芳……
后来王平河回忆起这一刻,总会说:飞机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空气,都和异乡截然不同,是独属于家乡的味道。
他坐上一辆出租车,司机随口问道:“哥们儿,去哪儿啊?”
王平河淡淡一笑:“师傅,你是本地的吗?”
“对啊,土生土长的。”
“那你知不知道华兴夜总会?”
“那我太熟了!怎么着,刚下飞机就过去消遣啊?”
“哈哈,直接拉我过去就行。”
“好嘞!”
司机启动车子,一边开一边闲聊:“哥们儿,听你口音,不像是大连本地人啊?”
“我老家就是大连的,只不过常年在南方待着。”
“怪不得。说起来,我跟华兴的老板还认识。”
“你们老板叫啥名?”
“王平河呗!”司机一脸得意,接着打趣,“你这刚下飞机就直奔他家场子,居然还不知道老板名字?”
“哦?他很有名?”王平河饶有兴致地追问。
“那可不,名气大得很!哥们儿,看你这身打扮和气度,应该也是混过社会的人。”司机继续说道,“虽说王平河在大连地界上,不算最有钱、最有势力的,但有一点,没人挑得出毛病。”
“哪一点?”
“为人绝对仗义!”
“怎么个仗义法?”
“他兄弟被人害死了,王平河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报仇,牵扯的三个人,全被他收拾了。”
“那他事后没事?没人抓他?”
“嗨,外面一直传言,说他早就吃花生米进去了。”
说话间,出租车稳稳停在了华兴夜总会门口。司机回头打量着王平河,随口道:“哥们儿,我瞅着你,跟王平河还有点相像呢。”
王平河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付了车费后,推门走进了夜总会。
夜场行业人员流动极大,一晃大半年过去,店里的老人大多换了批次,在场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认得他。
一名服务员连忙上前接待:“大哥,过来玩会儿?”
“给我安排个好点的包厢。”
“大哥,现在包厢都满了,散台您看行吗?”
“有没有卡包?”
“卡包有的!我这就给您安排!”
落座之后,服务员笑着提议:“大哥,看您也不是差钱的人,要不要安排两个姑娘陪着喝两杯?”
“行,找两个过来吧。”
说来也巧,过来陪台的,恰好是菲菲和芳芳——当初在威海,他亲手救出来的五个女孩里的其中两个。
看见两人走近,王平河下意识压了压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菲菲开口问道:“大哥,想喝点什么?”
“来点洋酒就行。”
“大哥……”
“怎么了?”
菲菲笑着说:“您把帽子摘了呗,戴着多别扭。”
“不用,我就喜欢戴着帽子。”
“哈哈,还挺神秘。”
菲菲干脆直接伸手,摘掉了他的帽子。看清面容的瞬间,她瞬间愣住,随即激动地喊道:“平哥?是平哥!”
两个女孩又惊又喜,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当即弯身,对着王平河跪了下来。
“哎,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王平河连忙俯身,伸手将两人扶起。
芳芳红着眼眶,满是愧疚地说道:“平哥,我们对不起你!”
这边的动静很快传开,得知平哥回来的小马,立刻从楼下快步跑了上来,上前一把抱住王平河,满心欢喜。
彼时小军子一行人也全都在店里,随后众人移步楼上办公室,王平河和兄弟们坐在一起,好好叙起了旧事。
小马问道:“平哥,这次还走吗?”王平河摆摆手:“这次回来不走了,事情已经摆完了。”“啊?谁这么有能量?”“小马,有些事情就不能跟你说了。” 王平河顿了一下,“现在你给你斌哥打电话,就说有一帮人拿着五连发在这儿闹事呢,让他抓紧回来。”“平哥,那斌哥得骂我。”“没事儿,我一会儿去门口迎他们。”“那我真打了?” 小马拿起了电话。“打吧,装得像点儿!”“哎哎。” 小马拿着电话拨了出去:“斌哥。”“哎,小马。”“斌哥,你们是不是吃饭呢?”“对,你来呀?”“斌哥,你们赶紧回来一趟吧!店里有人闹事儿。”“有人闹事儿?谁呀?”“不认识,看着像外地的。他们人不多,不过人手一把五连发,看这意思是想抢钱。”“我知道了。” 张斌说完站起身,“行了,都别吃了。”
不到二十分钟,十七个人赶到华兴夜总会。王平河戴着一顶鸭舌帽,背对着众人站在门口。张斌快步走上前:“哥们你转过来,我看看你有多大胆子敢来这里闹事儿。”“我俏丽娃!” 小军子端起五连发瞄准王平河。“哎哎!” 张斌伸手拦住他,“军子,不着急。”“听说这个夜总会是王平河的?今天就是冲他来的!”王平河话音刚落,小军子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骑在了他的后背上:“平哥,哈哈。”他俩太过熟悉,不可能听不出对方的声音。
一行人直接去了饭店。落座之后,王平河率先开口:“事情摆完了,所以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张斌问:“平哥,谁给办的?”“徐刚!”“够用!” 众人纷纷点头。
聊天的时候王平河得知,段福涛和徐老五,还会隔三差五过来打探他的消息。张斌接着说了一番话,让王平河有些意外:“平哥,有一个人给二红买了一套房子,又给二红爸妈买了一套。而且还买了一辆车,雇个司机没事儿就拉着老两口出去溜达。还有,他隔段时间就会拿钱去看望两位老人。”王平河皱起眉头:“这人是谁呀?”“小豪!”“小豪?”“就是那个三少,另外他几乎天天来夜总会打听你的消息。”王平河点点头:“打电话把他叫来!”“行!” 张斌点了点头。
小豪离得不远,十多分钟就赶到饭店。看见王平河,他随手拿起桌上一瓶茅台,一口气直接干了。“兄弟,你干啥?”小豪抬手说道:“平哥,我知道你没事儿就知足了。”张斌说:“兄弟,我们身为平哥身边的嫡系,都没能做到你这样。”二红跟着开口:“小豪,感谢的话不多说了,快点儿坐下。”
这天王平河和自家兄弟把酒言欢。等到第二天,他回来的消息就在当地圈子传开了。大伙反应各不相同,有人不信,有人吃惊,也有人心里反感。
王平河原本打算回来待几天,就动身去杭州拜会老万。可消息不知道被谁提前传了过去,老万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老弟呀!”“哎,万哥。”“你这事儿办得是不是有点过分?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大哥,我本来计划这几天就过去找你。”“那好,我等你过来!”
过了两天,王平河备上礼物登门看望老万。两人不像年轻人那样抱头痛哭,但脸上都藏不住喜悦。老万看着王平河,满脸笑意:“老弟,你算是把社会玩明白了。不但有勇有谋,而且敢作敢当。”“呵呵,大哥过奖了。”“这回你在这儿住一个月,大哥天天陪你喝酒。”“大哥……”“行了!” 老万摆了摆手,“你就听我的吧!”“哈哈好,听大哥的。”
从这天起,两人天天喝酒。直到一周之后,王平河接到一通电话,才打破了这样的日子。“平哥,我是小豪。”“哎,小豪。”“平哥,想跟你说个事儿。”“兄弟你说。”电话那头的小豪语气透着无奈:“这件事我找了不少人,但没有一个能摆平的。”“小豪,你遇上事儿,第一个就该找你平哥啊。”“哎,你刚回来,我不好意思打扰你。可这笔钱要不回来,我没法跟我爸交代。”“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有个外地的富二代同学,跟我关系特别好。他姐姐很信任我,特意过来考察项目,准备在四九城投资。”“啊,然后呢?”“结果她的钱还没投出去,就在四九城被骗了,四千多万眼看拿不回来了。”“你需要我怎么做?骗钱的人叫什么名字?”“叫邹庆。我寻思问问你在四九城有没有朋友,帮忙打听一下。要是能搭上话,看看能不能把钱要回来。”“你现在在哪呢?”“我就在四九城,已经来好几天了。”“你看你这小子,怎么不早说?”“我知道你出门了,就没敢给你打电话。”“行了,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出发。”
可能看到这儿,有看官会提出疑问:在四九城玩嗅款的 king 不是马三吗?其实还真不是,马三这点手段,在邹庆面前太低级,一个回合都走不过。邹庆才是玩嗅款的祖宗,专打高端局。
王平河挂了电话,没跟老万细说内情,只说去四九城办点事,尽量快去快回。他中午动身,下午就在四九城一家饭店见到了小豪、小豪同学,还有同学的姐姐。这位姐姐不到四十岁,长相挺漂亮。
几人寒暄几句,同学姐姐直接切入正题:“平河,这个邹庆手段很高明,钱压根没过他的手,直接存进了银行。我忙活一个多月,这笔钱怎么都取不出来。银行行长姓霍,跟邹庆关系不一般。”
王平河点点头:“姐,咱们先吃饭,回头我问问四九城这边的哥们,打探一下这个邹庆是什么来头。”“平河,他看着气质就跟集团老总一样,一点不像混社会的。”“知道了姐,我回头打听打听。”
大家是头一回见面,没怎么喝酒,晚上八点多饭局就散了。
回到酒店,王平河拨通潘革的电话:“潘哥,我到四九城了。”“啊?你在哪,我过去找你!”“潘哥,你先不用过来。我过来办事,想跟你打听个人。”“你说。”“有个叫邹庆的,你知道吗?”“邹庆…… 他怎么了?”“你认识?”“你先说是什么事儿!”“他跟我一个朋友闹出经济纠纷,我朋友四千多万被扣在银行,拿不出来。”“邹庆这小子,确实能干出这种事。”“那你跟他认识?”“唉……” 潘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在哪个酒店?咱们见面细聊。”
“行,你过来吧。” 王平河听得出来,潘革好像有难言之隐,说话吞吞吐吐。
两人碰面坐下,潘革开口:“平河,这个邹庆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可在他跟前,我总感觉抬不起头。”“自卑?” 王平河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我跟他打过不少交道,这人做事挺讲究,每次办事之前都让我先开口报价,完事还总会多给。说不好听点,我跟他弟弟差不多。而且他人脉极广,黑白两道几乎没有不认识的。一句话,我惹不起他。”“那晓航呢?”“晓航那边我不清楚,反正我摸不透这个人。”“那不行啊,我朋友这四千多万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不管他是什么人物,我总得当面跟他谈一谈。”“我看要不你跟万哥商量下,看看万哥有没有朋友能跟他搭上话。”
“行,我试试。” 王平河说完拿起电话:“大哥,我是平河。”“哎,咋了兄弟?”“大哥,四九城有个叫邹庆的,你认识吗?”“认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这人能量很大,帮我办过两次事,办得都很漂亮。怎么,你跟他起矛盾了?要是有事,大哥帮你去找他。”“啊…… 那不用了,大哥,我先挂了。”
老万都这么表态,王平河肯定不能让老万为难插手这件事。
王平河挂掉电话,转头对潘革说:“把邹庆的号码给我。”“平河,你打过去也是白费功夫。”王平河眉头一皱:“那也不行!他再高端,我也得打电话问问!”“行吧,我给你。”
王平河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直接拨通号码:“你好。”“您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语速不紧不慢,听着客客气气。“是邹庆,邹老板吧?”“对,您是哪位?”“我姓王,叫王平河。”
邹庆听完王平河讲清来龙去脉,开口问道:“朋友,听你口音像是东北的?”“嗯,老家大连的。”“有些事情电话里说不明白。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好,明天晚上见。”
挂了电话,潘革说道:“你看人家这气场!明天这顿饭就得花好几万,后面要是去夜总会,随手砸个五万八万都不算事。”
一夜无话。第二天晚上六点,王平河接到邹庆的电话,开车赶往朝阳区的一家大酒店。
此时邹庆正站在门外和几个人闲聊,看见王平河正要拨打电话,便主动走上前来:“你好兄弟,是王平河吧?”“你好,是邹老板吧?”“哎呀呀,我已经等你二十分钟了。” 邹庆笑着伸出手,握住王平河的手说道,“楼上还有几位朋友,正好给你引荐认识一下。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直接把店里的招牌菜全都点上了。”
王平河摆了摆手:“菜无所谓,我过来是谈事情的。”“好,楼上请。”
两人走进大厅,经理连忙迎上来:“庆哥,可以上菜了?”邹庆吩咐道:“老弟,把我那箱五十年的茅台搬上来一箱。”
落座之后,邹庆对着王平河说:“王总,谈事情不急,我先给你介绍在座各位。”
一圈介绍下来,王平河心里有数了。这十五六个人里面,有十位是领导,其中四位还是级别不低的阿 sir,职位最高的是四九城分公司的一位大经理。剩下几位,全都是当地有名的大老板。
邹庆端起酒杯看向王平河:“王总,你也看见了,今天我不少朋友都在。咱们先吃饭,吃完再聊正事,可以吗?”“可以。” 王平河淡淡点了点头。
接下来席间众人互相穿插着碰杯,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敬王平河。这是邹庆故意安排的场面,想用这种冷落羞辱的方式,压一压王平河,让他心生自卑。说实话,王平河此刻坐得十分尴尬。
半个小时过去,王平河终于沉不住气,抱着胳膊开口:“邹庆,咱俩本就不熟,甚至可以说是素不相识。我今天过来,是专门谈事的。”
“呵呵。” 邹庆笑了笑,“王总,也不差这一会儿,饭总得吃吧。你看你,性子还是太急。”“这跟性子急不急没关系。酒我就不喝了,我去外面等你,等你们吃完,咱们单独谈。” 王平河转头对服务员吩咐,“照这个标准,在隔壁包厢再安排一桌,我去那边等着。”
“王总……”“行了,我在隔壁等你,你最好快点。”
王平河离开包厢之后,那位分公司经理开口问道:“大庆,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是需要收拾他,我随时可以调人过来。”
“不用!” 邹庆面带微笑摆了摆手,“前阵子他一个朋友和我有几千万的经济纠纷,他是过来谈判的。没事赵哥,这小子是东北来的。可到了四九城,是龙也得给我盘着。”“嗯!” 赵经理点了点头。
“我再提一杯。” 邹庆举起酒杯,“喝完这杯,我过去待个十分八分就回来,继续陪各位喝酒。”
邹庆喝完杯中酒,起身走到隔壁包厢。推开门,嘿嘿一笑:“王老板,让你久等了啊!”“没事儿。” 王平河神色依旧平静。
“我这帮朋友性子慢,等熟悉了,酒自然就能喝开。” 邹庆说着,在王平河对面坐下,“你说你这又是何必,白白破费。”
王平河面不改色:“这些都不重要,咱们聊聊正事。”
邹庆话锋一转:“说实话,你觉得咱俩还有谈的必要吗?”
王平河没有动怒:“你不想谈也可以,现在就能走。但要是这样,我就换别的方式处理这件事。总而言之,这件事我必须要一个说法,我朋友这笔钱,我一定要拿回来。”
邹庆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王老板,你是做哪一行的?”“无业游民,都快混不下去了。咱们别扯废话,你就说这笔钱怎么才能取出来?”
“钱是她存进银行的,有问题去找银行,跟我说不着。”“当初不就是你让她存进去的?”
“真有意思,我让她跳河她就跳吗?” 邹庆顿了顿,“这事是我帮她操作的,但我一分钱好处都没拿。银行不给取钱,她大可以去找霍行长问清楚。”
“我知道那个霍行长跟你关系匪浅,搞不好这笔钱,就是你们两个人私下分掉了。”
“看来我是给你好脸太多了。你知道刚才那一屋坐的都是什么人吗?就敢这么跟我说话,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们这个圈子只看实力,你拿什么跟我斗?信不信我回去打个招呼,直接就能把你抓进去。” 邹庆说完站起身,“好了,今天我已经够给你面子,我回去陪客人了。”
“邹庆!”“怎么,还有事?” 已经走到门口的邹庆转过身。
“你这就要走?”“不走还留在这儿,陪你闲聊?”
王平河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王平河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三天之内,把你销户。”“行,我等着。”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可酒店才不管他们谈判结果如何,账单照样要结。经理找到邹庆:“庆哥,隔壁包厢那桌账,您看……?”“怎么回事,那小子没结账?”“没有,我以为是您这边的朋友。”“多少钱?”“两万多。”“行,我来付。” 经理走后,邹庆低声骂了一句:“艹,跟我一路货色,也是个骗子。”
酒局结束,邹庆送走一众客人,司机上前问道:“庆哥,咱们去哪?”“有点累,找个小酒吧,听会儿歌放松一下。”“好嘞,我去把车开过来。”
邹庆走到楼下,正要上车,身后传来一声喊:“邹庆!”邹庆回头一看,王平河站在十来米开外。“王老板,还想接着谈?”“不谈了,不过我兄弟想跟你聊聊。”“你兄弟是谁?” 邹庆面露不耐。
“就是这个。” 王平河从后腰掏出五连发,抬手放了一响。邹庆虽然没被打中,吓得连忙钻进车里。紧接着五连发再次响了,子弹正好打在后挡风玻璃上。“快走!”
车子一溜烟疾驰离开,王平河收起五连发。看到这里大伙也能明白,王平河只是吓唬他,压根没想伤人。自己的麻烦刚摆平,如今身在异地,对方底细还没摸透,不能贸然动手闹出人命。
邹庆坐在车里惊魂未定,拿起电话打给分公司经理老赵:“赵哥,你走远了吗?”“还没。”“你赶紧调人过来!”“出什么事了?”“就在饭店门口,刚才那个王平河,拿五连发差点崩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邹庆对司机说:“前面路口把我放下,你开车在街上多绕几圈。”“庆哥,那他要是冲我开枪怎么办!”邹庆眼睛一瞪:“是你的命值钱,还是我的命值钱?”
司机不敢再多说,在路口停下车。邹庆下车,一溜烟钻进旁边的胡同。他在胡同里左右张望,再次拨通电话:“赵哥,我藏在酒店北边,过两个路口的一条胡同里,你安排人过来接我。”“好,你在那儿等着。”
正所谓狡兔三窟,邹庆有好几处住处。思来想去,他选了一处比较偏僻的落脚。不过他多虑了,王平河并没有死追着他不放,转头去了老万工地的办公楼。
没过多久,这事传到潘革耳朵里,他赶紧打电话过来:“平河,你拿五连发冲邹庆开枪了?”“嗯,下次我就直接干倒他!”“别再说这种狠话了,现在阿 sir 到处在找你!要不你先去我家老房子躲几天。”“有意思,我都动手了还躲什么。对了潘哥,这小子住处在哪?”“这人特别狡猾,好几个住处,你很难找到他。”“没事,你知道哪个就告诉我哪个,我必须给他施加心理压力。”“行,你在哪?我过去接你。”“你来南城最大的那个工地接我。”
两人碰面上车,潘革一边开车一边劝:“平河,千万别冲动乱来。你身上的事刚了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潘哥,这次是帮我兄弟办事。开弓没有回头箭,走到这一步,不能半途而废。行了,带我过去。”“平河,你去他家打算干什么?”“走吧。”
潘革去过邹庆在朝阳区的一处房子,一楼,前后带院子。王平河下车一看,屋里没有灯光,直接掏出五连发,把前后窗户玻璃全都打碎。完事上车:“好了,咱们走。”
潘革问:“现在去哪?”“找个酒店,我睡觉。”
路上,王平河开口:“潘哥,还得麻烦你一件事。”“你说。”“你认识的人里,谁跟邹庆关系近?”“倒是有几个。”“你帮我传个话,算是善意提醒,就说外面传王平河要整死邹庆。”“平河……”“潘哥,照我说的做就行。像他这种人最怕死,让他天天活在恐慌里,用不了多久,他就扛不住了。”“好吧。”
潘革在圈子里的人脉足够广,经他传话,消息很快就送到了邹庆耳朵里。邹庆正吃饭的时候,接到第一通电话:“大东,怎么了?”“庆哥,我听一个哥们说,有个叫王平河的要对你下手?”“啊,这事我知道。没事,不用管他。”“行,您心里有数就好。”
刚开始接到几通这类电话,邹庆并没放在心上。可接连接到十来个之后,他心里不由得开始打鼓。思来想去,他拨通老赵的电话:“赵哥,我是大庆。”“哎,怎么了?”“事情有没有进展?能不能找到王平河?”“你别着急,我准备加派人手,加大搜捕力度。”“那行赵哥。”“大庆,有人报案,一处民宅被五连发打了,我一查地址,正好是你家。”“…… 我知道了。” 邹庆挂掉电话,自言自语,“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收拾我。”
他紧接着打给手下兄弟:“老魏吗?”“哎,庆哥。”“江红呢?”“我俩正在 KTV 呢!”“你俩还有心思泡 KTV?”“庆哥,不是您给我俩放的假吗!”“行了,你俩带上家伙,领着兄弟们,来我西城那套房子找我。”“好嘞,这就过去。”
酒店楼下,潘革叮嘱王平河:“邹庆这人阴招特别多,一般人斗不过他,你千万多加小心。”“行了,我上楼了,你回去慢点开。”“平河,我说的你一定要放在心上。”
王平河快要走进酒店,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
邹庆在西城有两套房子,上下层。他自己住在楼上,把兄弟们安排在楼下。从第二天起,他干脆闭门不出,所有业务全都靠电话遥控。这人向来谨慎,老赵一天没告诉他抓到王平河,他就一天不踏出房门半步。就连吃饭,都是饭店把餐送到楼下,再由兄弟下去取。
就在这样一来一回的对峙里,三天一晃而过。邹庆整日心神不宁,王平河也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行动。
第四天一早,一通电话打破了僵局。王平河拿起电话:“刚哥,怎么了?”“我今天下午到四九城,要陪着康哥待七八天。康哥办事,我负责保驾护航。你要是没事,也过来聚聚,正好叫上潘革和晓航一起喝酒。”“你几点到?”“飞机马上起飞,下午就能落地。”“行,下午我去接你。”“你来接我?你人在四九城?”“对,我就在四九城。”“那太好了。”“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就我跟康哥,这次低调出行。另外你单独来接我就行,康哥那边已经安排好车了,暂时给我放个假。”
下午三点,王平河开车赶到机场。康哥一身西装,戴着墨镜,气场十足。机场外面,早就有十来个人在等候。康哥离开几分钟后,徐刚也走了出来。他这身打扮跟从前判若两人,打个比方,活脱脱就是《赌神》里发哥的升级版。一手拎着大哥大,另一只手提着行李箱,架着蛤蟆镜,迈着方步往外走。
王平河一时都没敢认,可看身形又像是徐刚。徐刚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镜:“咋地,看见人不会说话了?”“我艹,真的是你!”
上车之后,徐刚派头十足:“你来四九城干什么?”“过来办一点小事。”“以后方方面面遇上难处,直接开口。”“知道了刚哥。对了,你打算住哪?”“你住哪我就住哪。”“行,明白了。”“晚上把晓航和小潘喊过来,我安排饭局。”“好,听刚哥安排。”“他俩最近怎么样,一个月能不能挣几百万?”“刚哥,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徐刚也不恼:“平河,我现在才算想明白一件事。”“你又明白啥了?”“人啊,得多出去见见世面。”
王平河一边搭话,一边开车。车子开到酒店楼下,徐刚皱起眉头:“平河,这酒店一晚上多少钱?”“三百多。”“我艹,这地方是人住的吗?”
王平河伸手推了他一把:“别废话,房间都给你开好。晚上把他俩叫过来,咱们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