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里真正让人细思极恐、越看越惋惜的角色,是赵星棠,她聪明、通透、看得透人性和世道,明明手握一手远超普通人的好牌,最后却活成了闭环牢笼。反观出身卑微、身为丫鬟起步的兰香,却逆风翻盘活出自由人生。
那日锣鼓齐鸣,京城街头泾渭分明。兰香一家三口顺利脱籍出府,摆脱世代为奴的命运,大步走向属于自己的自由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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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赵星棠一身火红嫁衣,被硬生生塞进前往京城的喜轿。热闹的婚嫁锣鼓,于她而言,不是喜事,是明码标价的交易。
所有人都以为,赵星棠是嫁入高门、扶摇直上。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只是赵家用来换取利益的工具人。
当初和离回门,她就彻底看清了至亲的真面目。在父亲赵学德眼里,从没有疼爱女儿这一说,只有利弊权衡。和离归家的她,就是一件卖不出去的残次品、拖累家族的赔钱货。
赵星棠早就戳破家人的心思:无非是想赶紧把我再嫁出去,靠着我的婚事,攀附权贵、换取前程。
一语成谶。为了家族利益,赵学德毫不犹豫,将亲生女儿许配给年长许多的光禄寺卿戴寺卿做填房。
这桩看似门当户对的婚事,内里全是算计和寒凉。戴寺卿前妻育有四子,长子年纪比赵星棠还要大上十余岁。所谓的高官夫人、执掌家业,全是外人看到的假象。
旁人羡慕她手握家中商铺管理权,看似被丈夫偏爱器重。可内里真相残酷至极:府中所有账房、掌柜、下人,全是戴家心腹。
赵星棠这个正牌主母,只是个撑门面的空壳子。她经手万千银两,却没有一分钱真正属于自己。老话讲的马屎皮面光,就是她半生婚姻最真实的写照。
赵学德的算盘打得滴水不漏,堪称一箭三雕:甩掉无用的女儿、绑定京城官场势力、利用戴家的恩怨制衡对手林锦岐。
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赵星棠愿不愿意、想不想要。她的人生,一辈子都在被安排、被利用。
最可悲的是,赵星棠什么都懂。
她懂父母凉薄、懂丈夫虚伪、懂豪门薄情、更懂古代女子身不由己的悲哀。
她抗争过,年少错付,付出身体和终身无子的代价;她自救过,隐忍攒下数万两私房积蓄,想为自己留后路,最后却被至亲尽数夺走。
她看透了世道的不公:女子一生,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一辈子依附别人生存,自己的命运、财产、尊严,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多年后京城捶丸场重逢,是她所有不甘的彻底爆发。
看到曾经身份低微的兰香,凭自己的努力活得坦荡体面、自由洒脱,赵星棠忍不住言语讥讽、刻意端起身段。
尖锐的话语背后,是极致的嫉妒和自卑。她不甘心:自己出身名门、饱读诗书、心思缜密,怎么就困在深宅内院,一辈子身不由己?而起点最低的兰香,却活成了所有人的榜样?
答案其实特别简单:兰香一辈子靠自己,赵星棠一辈子靠别人。
兰香的人生,是亲手打拼出来的。脱籍、谋生、学艺、寻亲,哪怕身处泥泞,也始终靠自己站稳脚跟,不依附、不将就、不妥协,一步步挣脱命运的枷锁。
而赵星棠,一生都在寄托别人。年少寄望父母善待自己,婚后寄望丈夫庇护自己,绝境时还寄望家人给自己退路。
她聪明通透,却从不敢打破规则。她看清了所有枷锁,却甘愿被枷锁困住。
这就是她和兰香最大的差距:
兰香在创造人生,逆风破局;
赵星棠在依附人生,清醒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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